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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上來

2026-05-27 22:57:17 作者: 沉葭微霜

  蘇麗梅提著酒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她愣在原地,突然感覺心跳得厲害。

  她剛才明明反覆確認了趙國棟確實喝醉了,總不能這麼還能跑來捉她。

  思度一瞬,蘇麗梅還是鼓起勇氣走進了家門。

  剛走進客廳,她一眼就看到趙國棟書房的燈亮著。

  書房的窗戶剛好和車庫反方向,剛才大概率是她看錯了。

  上樓,蘇麗梅提著酒走進書房。

  見趙國棟正端著一本資本論看得津津有味。

  「老趙,你怎麼還不回房間洗漱睡覺?

  喝醉了還看書,也不怕頭暈。」

  趙國棟目不轉睛的盯著書,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吩咐,

  「你先回屋去洗漱,我一會兒就來。」

  幾十年的夫妻,對方的意思,蘇麗梅瞬間就懂了。

  可她剛才在車庫,才和唐安邦膩膩歪歪,此時只想休息……

  別看趙國棟年近五十,但軍隊裡練出來的體格,精壯得很。

  即便前段時間身體不好,做了很久的康復治療,現在依舊精力充沛。

  這一點,連蘇麗梅都格外佩服。

  蘇麗梅心裡叫苦,但臉上卻表現的格外聽話,嗯了一聲便回了臥室。

  趙國棟見人走了以後,這才抬起眼,瞥了一眼桌上的兩瓶酒,嘴角輕輕抖了一下,然後把酒收進了柜子里。

  回到臥室,蘇麗梅果然已經洗了澡,還洗了頭髮,穿著高檔睡裙靠在床頭看書。

  趙國棟洗完澡,躺到蘇麗梅旁邊,目光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然後用命令的口吻開口:

  「過來……」

  蘇麗梅遲疑了一下,放下書,準備關燈。

  但趙國棟卻立刻叫住她,「別關燈。」

  蘇麗梅心裡一緊,聲音都有些結巴,

  「開,開,開燈幹什麼?

  往天不都是關燈嗎?

  老夫老妻了,怎麼還搞這些花里胡哨的,還是關了吧。」

  她又伸出手,準備去關燈。

  就在此時,趙國棟一把扯住蘇麗梅睡袍上的帶子,嘩啦一聲,睡袍應聲滑落。

  

  蘇麗梅脖子上,幾處清晰的紅痕映入眼帘。

  蘇麗梅慌亂地抓起睡衣裹在身上,故作嬌羞道:

  「老趙,你今晚怎麼回事,這麼猴急。

  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年輕毛頭小子似的。」

  趙國棟努了努嘴,淺淺的笑了一下,然後故作疲累地打了一個哈欠,

  「哎,今天還是太累了,我先睡了。」

  說完便側過身去背對著蘇麗梅閉上了眼。

  蘇麗梅如釋重負,這才發現自己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她趕忙哦了一聲,關了燈躺到趙國棟旁邊,慶幸對方放過自己。

  黑暗中,蘇麗梅突然想起趙海川,輕聲問道:

  「老趙,海川就這麼跑了,他不會真不回來了吧?

  你不是和安邦……」

  說到這裡,蘇麗梅結巴了一下,改口道:

  「你不是和你戰友老唐商量送他去軍校嗎?

  還有幾個月就要開學了,他要是遲遲不回來可怎麼辦?」

  趙國棟緩緩睜開眼,充滿殺氣的雙眼凝視著昏黃的窗口,遲遲沒有說話。

  蘇麗梅又問了兩遍後,他才不緊不慢開口道:

  「孩子大了,我老了,哪能管得了這麼多。

  剛才衛兵進來找過我,說海川從大門出去的時候,托他轉告我,不要再強迫他進機關。

  他決定南下去打拼,暫時不會回來了。」

  「啊!」

  蘇麗梅嗖的一聲坐了起來,直接驚呼一聲。

  「這怎麼行?

  他都二十五六了,玉姍也快二十三了,總不能讓人家姑娘再等她幾年吧。


  我們年輕的時候,二十三歲,孩子都生了。

  這不是胡鬧嗎?

  不行,明天我就托人去找他,必須找回來。

  你說呢,老趙?」

  蘇麗梅想得到趙國棟的支持。

  可回應她的,是趙國棟輕輕地鼾聲。

  沒錯,趙國棟睡著了。

  蘇麗梅氣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對著趙國棟的背影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她氣鼓鼓地躺了下去,開始盤算怎麼才能快速把趙海川找回來。

  凌晨的火車站,依舊人頭攢動。

  趙海川手裡捏著好不容易買到的最後一張前往大成市的火車票,站在排隊上車的人群里,神色平靜。

  白天霍庭的話,反反覆覆地在他腦海里迴響,像是一把刮骨刀,一遍又一遍地剔著他的皮肉。

  幾個月前,他失去了自己深愛的女人。

  而今天,他徹底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兄弟。

  命運似乎對他下了最狠的手段,誓要把他掏心挖肝,徹底擊垮。

  可他是趙海川,小河村的刺頭,部隊裡的優秀士兵,他的字典里,有忍耐,有寬恕,有拼搏,但唯獨沒有放棄。

  霍庭去了京市,姜穗穗只能自己回家。

  這天晚上,姜穗穗被兩個有錢的客戶連續點歌五首,一直唱到十點半才走出歌舞廳。

  此時外面已經沒什麼人,只有閃爍的霓虹燈,和一些賣夜宵的攤販在忙碌。

  深秋的風陣陣灌進領口,姜穗穗感覺渾身一哆嗦。

  她站在路邊,準備找一輛計程車送自己回家。

  不知是太晚的緣故還是計程車確實太稀缺,等了好半天,姜穗穗都沒有等來計程車。

  她站在路燈下,感覺雙腿被風吹得有些麻木。

  這時,從紅玫瑰歌舞廳旁邊那家歌舞廳大門裡,走出來一群人,嗚嗚泱泱往她這邊走來。

  姜穗穗隨意的瞟了一眼,男男女女大概五六個。

  大多走路都歪歪倒倒,好像是喝醉了。

  姜穗穗往路邊又挪了兩步,給那群人讓開了道。

  「嘿,小妞,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路邊站著?」

  人群靠近,一個矮胖男人看到姜穗穗,湊到她身後開口問道。

  姜穗穗沒有搭話,又往路邊挪了一步,直接快要走到馬路上了。

  那男人不死心,也上前一步,把滿是酒氣的臉伸到姜穗穗跟前,挑了挑又短又粗的眉毛,

  「嘿,老子問你呢?

  裝什麼聖母瑪利亞?」

  男人的話,瞬間引得同行的男男女女哄堂大笑。

  一個帶著一種奇怪口音的女人接話道:

  「凱哥,別把你從英格蘭帶回來的新鮮詞兒拿出來嚇唬人家。

  我們這裡可不叫聖母瑪利亞,我們統一叫女同志。

  哪怕是站街接客的,也得這麼叫,哈哈哈……」

  很明顯,這些人是把姜穗穗當成了站街女。

  姜穗穗怒火中燒,扭頭看向那個諷刺自己的女人,不客氣地懟道:

  「莫不是你做這行久了,看誰都是你同行?」

  「你特媽說什麼呢?

  敢罵我對象。」

  女人旁邊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仰起脖子,沖姜穗穗罵道。

  大動脈旁邊一道紋身露了出來,是一條蛇。

  姜穗穗心裡有些發毛,可一時找不出什麼辦法脫身,於是乾脆抬腳,往這群人走過來的方向走去。

  「想跑,門兒都沒有!」

  「哥們兒,今晚咱們就看你吃肉了,上!」

  「把她衣服扒了!出事兒了,老子政府有人。」

  ……

  矮胖男人被眾人一慫恿,直接快步向正往反方向走的姜穗穗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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