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姜穗穗遲疑地仰頭問。
霍庭看著姜穗穗的目光越發的深沉。
布滿情思的眼神里,除了有欣賞,依戀,還有一絲不舍。
姜穗穗覺得有點奇怪。
但剛才他說想送自己去讀音樂學院,應該不是開玩笑的。
即便是出於禮貌與回饋,她也應該正視對方的問題。
所以,姜穗穗很認真地看著霍庭說:
「這些日子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心裡非常的清楚。
我之所以沒有馬上接受你原因,你應該也能猜到。
我和趙海川已經一別兩寬,但人非草木,總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抹平記憶。
如果你真能幫我找到音樂學校,你放心,學費我不用你來出。
我在紅玫瑰歌舞廳掙到了不少錢。
我可以自己交學費。
即便學費太貴了,我也可以一邊在歌舞廳里唱歌掙錢,一邊學習。反正歌舞廳的演出都在晚上,也不耽誤在學校上課,你說呢?」
姜穗穗扇了扇長長的睫毛,烏黑的眼珠盯著霍庭,看得他心裡痒痒的。
霍庭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最後說了一句,「我想確定的事兒,你已經告訴我了,所以我沒有什麼需要再確認了的。」
我已經和學校談得差不多了。
因為你的學籍在縣城,而且高中沒有畢業。
所以要想進我推薦的這所音樂學院,理論上來說確實不太合規矩。
但這個問題我可以解決,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至於紅玫瑰歌舞廳的工作,如果你高興你就繼續去做,不過我有一個小要求!」
霍庭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姜穗穗。
一聽自己還能繼續在紅玫瑰歌舞廳唱歌,姜穗穗臉上瞬間綻出一抹迷人的笑。
「什麼要求,你只管說。」
姜穗穗多少有些迫不及待了。
霍庭又挪了一步,直接把姜穗穗壓到了牆上。
兩人此刻的距離近的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
因為巨大的身高差,姜穗穗仰起頭,只能看到霍庭的下巴。
可他劇烈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明明白白地在告訴她,他現在……
是有什麼想法嗎?
姜穗穗一想到這個,瞬間紅了臉。
滾燙的臉頰上像是兩朵綻放的杜鵑。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已經離婚了,有權利和別的男人處對象……
即便將來沒有和他結婚,甚至霍庭因為嫌棄她而再次拋棄她,她也認了。
姜穗穗緩緩地閉上了眼,等了半天,可霍庭反而沒有任何行動……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摩挲。
另一隻手搭在她的後背上……
「小傻瓜……」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充滿克制。
姜穗穗睜開眼,故作鎮定的反問道:
「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
霍庭嘴角彎了彎,聲音又啞了一點……
姜穗此刻手心裡已經沁出了汗。
「我想好了,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我可以……」
霍庭在姜穗穗臉上摩挲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後。
霍庭低下頭,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她的臉,輕輕答道:
「可以,但不是現在!
如果現在因為給你安排了音樂學校,而占你便宜,那我們這不叫雙向奔赴,而叫權色交易。
剛才我說了,我會送你去讀音樂學校,讓你繼續去深造學習。
我也同意你繼續在紅玫瑰歌舞廳唱歌。
我只有一個要求。
就是今後的每個晚上不管多晚,你都要乖乖的等我來接你。」
霍庭說完,又把姜穗穗輕輕地摟進的懷裡。
姜穗穗難以置信的皺了皺眉。
這個男人竟然在關鍵的時候剎住了車。
他原本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這個夜裡睡了自己。
可他沒有。
這個男人為什麼總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他到底想要什麼?
不過,此刻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
霍庭確實給了她真真實實的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他從沒有對自己喜歡的唱歌事業評頭論足,一次也沒有。
他只關注她想要什麼。
這一點,姜穗穗自覺連趙海川也比不過他。
沉默了一小會兒,姜穗穗仰起頭,鄭重其事的望著霍庭說:
「我答應你!
以後不管下班早還是晚,我都會乖乖地站在紅玫瑰歌舞廳門口的路牌下,等你來接我。
如果不是你,誰接我,我也不走!」
暖融融的燈光下,霍庭用一種迷離的眼光看著姜穗穗。
姜穗穗也認真仰著頭盯著這個高大的男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周圍的空氣發生了變化。
具體是什麼變化,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反正,這感覺就像深秋里有一條溫暖的披肩,恰逢其時的裹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別看了。
你再不躲進房間去,我可就真要……」
霍庭突然開口說出的話,差點又把姜穗穗逗笑了。
姜穗穗伸手捂著自己又紅又燙的臉俏皮的說道:
「我可是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
以後可別怪我。
已經很晚了,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霍庭伸出手,撩開她臉上的碎發,摸了摸她紅撲撲的臉。
他是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虔誠而恭敬。
「穗穗!」
「恩?」
「你可真好看!!!」
突如其來的誇讚,聽得姜穗穗心裡頓時盪起了波瀾。
她害羞的沉下眼,剛才還在身後扣緊的兩隻手,此刻扣得更緊了。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
還不是被別人拋棄了!」
霍庭收回自己的手,把她一把摟進懷裡,
「我倒是很感謝他拋棄了你,不然一輩子沒機會抱著你了。」
這句話猛地聽來,似乎有些道德淪喪。
可這句話霍庭的嘴裡說出來,姜穗穗卻絲毫也恨不起來。
或許是他和趙海川,以及霍庭之間的關係太微妙,一時間姜穗穗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去回應。
兩人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終於,霍庭鬆開姜穗穗,然後走向門邊的行李箱,準備離開。
他打開門鎖,拉著行李箱準備往外走。
但剛走了兩步,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對姜穗穗說:
「還有件事兒,我想應該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