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第一次從霍庭的眼裡,看到了悲傷。
他在姜穗穗面前,幾乎從來都是沉穩淡定,寵辱不驚。
可就在剛才這一瞬,姜穗穗從這個俊朗的男人臉上,看到了落寞,頹喪,無可奈何。
她主動挪動身子,把自己貼向霍庭的懷裡,聲音軟軟的說:
「既然你瞞我,肯定有你的道理。
如果你想,就繼續瞞著吧。
我相信你。」
姜穗穗此刻已經什麼都不想計較了。
她只想靜靜的和他貼在一起,珍惜這難得的時光。
但霍庭好像已經下定了極大的 決心,雙手把姜穗穗摟在懷裡,下巴在她額頭上輕輕的摩挲了幾下,緩緩開口:
「你可能誤會海川了。」
姜穗穗沒想到,霍庭會在這個時候提到趙海川。
但她並沒有往日的激動,而是繼續平靜地用臉貼著霍庭的胸口,
「什麼誤會?」
「他當初和你離婚,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他找我的時候,說是你要跟他離婚的。
這件事,是我自私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如果你想。。。。。。」
霍庭話沒說i完, 姜穗穗突然打斷了他,
「行了,別說了。
是不是誤會,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如果他真的想要和我解開誤會,那個早上他就應該過來找我,而不是站在街對面打個照面就離開。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沒有那麼多功夫去猜。」
姜穗穗語氣有些冷漠,霍庭感覺有些詫異,「你,真這麼想?」
「不然呢?
你可能擔心因為你的隱瞞,讓我和他錯過。
但我想告訴你,對於趙海川,我確實愛過,如果真要較真兒,我也承認,我沒能完全把這個人從我記憶抹掉。
我不想騙你,我也不怕你覺得我是壞女人。
但我也很清楚,感情,婚姻,不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特別是他還有那麼顯赫的家庭。
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並不是一個誤會而已,而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階級鴻溝。
除非某天我能和他,和他的家庭站在平等的位置,若不然,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和趙海川有任何可能了。」
姜穗穗仰起頭,一臉認真的對霍庭說:
「我們不要再提海川了,行嗎?
他走他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誤會不誤會,解不解開,都順其自然吧。
將來的事,將來自有答案。
而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霍庭伸手輕輕摸著姜穗穗的臉,
「我們?
更重要的事?
什麼?」
姜穗穗把手伸向霍庭的衣領,
停在他的第一顆扣子上,
「霍庭,我想給你生個兒子。」
霍庭在姜穗穗臉上摩挲的手停了下來,他抬起姜穗穗的下巴,語氣帶著質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說我要給你生個兒子。即便不是兒子,我也要給你生個孩子。」
姜穗穗語氣淡定的像是籌謀已久。
霍庭猛的鬆開摟著姜穗穗的手坐了起來,姜穗穗也跟著坐了起來。
「穗穗,你不可以這麼做。
你知道的,我短時間內很難再回歸之前那種平靜的日子。
未來這段時間,我得經歷各種危險,各種挑戰。
我甚至不能保證我真的能活到你畢業,和我結婚。」
姜穗穗把手搭在霍庭的肩膀上,聲音溫柔,「我知道。」
霍庭把臉轉向另一邊,背對姜穗穗,但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姜穗穗全都看在眼裡。
「霍庭,不管我們以什麼樣的方式認識,又是為什麼走到現在,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這些日子你怎麼對我,我清清楚楚。
我還沒有完全忘記趙海川這個人是不假,我不想騙你。
但我也真真實實的愛上了你,我也不想違背我的內心。
也許別人會覺得我朝三暮四,覺得我是個蕩婦,但我無所謂。
這一次你帶我回家,你的父母讓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他們的兒子上交了,但他們不應該承受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我要給你生個孩子,將來不管發生什麼,都讓他們有個念想。
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去扯證。
如果你不願意跟我扯證,那就給我留個孩子。
行嗎?」
姜穗穗這番離經叛道的話,任憑哪個人聽了,可能都會罵她恬不知恥。
可此刻在霍庭聽來,卻像是一劑良藥,在他忠孝難兩全的傷口處縫上了止血的針。
霍庭回頭,用已經淚眼婆娑的眼看著姜穗穗,
「穗穗,謝謝你。
我怕將來我如果不在了,沒人保護你和孩子。」
姜穗穗故作玩笑的推了一把霍庭,笑著說:
「剛才你不是還說,如果你不在了,就讓你那個被你搶了媳婦兒的冤大頭兄弟照顧我嗎?
要是將來。。。。」
姜穗穗哽咽了一下,繼續道:
「要是將來,你真出了什麼事,我就去找趙海川。
讓他給你孩子當爸爸,把你的孩子好好養大,保護我和孩子。
他欠我的,就讓他給你養孩子還。」
霍庭突然笑了,他把姜穗穗摟進懷裡,圈得緊緊的,
「我會努力活著,不讓自己好不容易從他那裡搶來的媳婦兒,再讓他搶回去。」
姜穗穗攥緊拳頭,輕輕的捶了捶霍庭胸口,
「為了我,為了你爸媽,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恩,我記住了。」
霍庭聽話的應道,同時也囑咐姜穗穗道:
「年後,我會被調去海珠市。
那邊這兩年黑惡勢力迅速擴張,黃賭毒問題已經嚴重到阻礙經濟發展。
剛好那邊已經脫離了這邊的黑惡勢力範圍,我也會相對安全。
我過去以後,你在學校避免提及和我的關係。
同時減少外出活動,等你畢業了,我會給你安排工作……」
霍庭已經迅速平復了情緒,冷靜的安排著。
姜穗穗深知這裡面的利害關係,聽話地點頭道:
「今晚的談話,明天起來我就不會再提了。」
霍庭拍了拍姜穗穗的肩膀,最後又說了一句,「海川也在海珠市,他離開了家自己創業。
如果將來真有什麼事發生,我不在身邊的話,你就去海珠市找他。
記住了嗎?」
姜穗穗撇撇嘴,帶著抱怨道:
「你們兩個到底是情敵還是盟友啊?
怎麼把我推來推去的,我乾脆一個都不要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壓壓的身體便一個翻身,把姜穗穗堵在了被窩裡。
語氣帶著挑逗,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
他就是我找的冤大頭。
現在,你得先兌現你的承諾了。
我爭取過年這幾天就讓你懷上……」
姜穗穗:「……,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