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師伸手,就拿起了手機。
「先不要接電話。」
苑婉芝及時阻止:「你今晚和范從虎來找我吃飯,是奉范從龍的命令。范從虎臨走前,知道你今晚要下榻在這邊。他在回單位的路上,肯定會把我留你下榻的事,告訴范從龍。我們肯定不能讓范從龍,知道我們對賭,談到了現在。」
嗯嗯。
然後呢?
王師師接連點頭,請教苑婉芝。
「等他第二次給你打電話時,你再接起來。」
苑婉芝說:「你在接起電話後,要假裝睡眼惺忪。他肯定會先問你,誰在你身邊。你告訴他,你獨自下榻嬌子某客房內。范從龍這才會告訴你,范從虎死了!你先傻楞片刻,再驚叫,馬上結束通話。」
好好。
然後呢?
王師師再次點頭,請教苑婉芝。
「然後,我們在這兒喝茶。」
苑婉芝說:「范從龍再給你打電話,也不要接。等半個小時後,范從龍再次給你打電話時,你再接聽。並憤怒的質問范從龍,范從虎的死,是不是他派來的殺手?」
啊?
看了眼消停下來的手機,王師師滿臉的不解。
「你之所以質問范從龍。是因為你剛慌裡慌張的,駕車趕向從龍運輸總部時。」
苑婉芝笑了下,對王師師說:「你在半路上,遭到了不明車輛的碰撞。看到了車上,跳下一個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幸虧你的車技還算可以,及時駕車逃離!你逃回了嬌子酒店,尋求庇護。你接到這個電話後,我會讓酒店配合你的行動。」
王師師——
實在不懂的問:「我為什麼,要撒謊?」
「因為范從龍,要藉助范從虎的死!把你收為禁臠。」
再次暗中嘀咕「就這腦子,也想成為妖芝第二」的沈佩真,忍不住的給她解釋:「你唯有公開質疑,就是他派人殘殺了范從虎,又想殺你!你才能避免去現場,免遭他的威脅利誘。才能讓現在離開你不行的范家,拿出好處來安撫你。」
王師師——
啾啾。
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接。」
苑婉芝吩咐:「要睡眼惺忪的語氣。」
哦哦。
王師師這才接起手機,睡眼惺忪的語氣:「喂,哪位?」
「是我!范從龍。」
范從龍焦急的聲音傳來:「王師師!你現在哪兒?又是和誰在一起?」
「哈欠。」
王師師按照苑婉芝無聲打哈欠的指導動作,先打了個哈欠。
才懶洋洋地回答:「我現在嬌子酒店的客房內,就我自己。怎麼了?」
「不好了。」
范從龍這才說:「你快點來公司的總部!從虎,從虎上吊了。」
王師師——
在苑婉芝無聲的倒計時三個數後,才猛地發出一聲尖叫:「啊!」
嘟。
她結束了通話。
「還行,有幾分表演天賦。」
苑婉芝褒獎了王師師一句。
對沈佩真說:「真真,麻煩你換上衣服。親自下去找陳燕,安排半小時後的行動。為確保行動的真實性,你找人開著師師的車子,現在就離開酒店。半路上,再安排另外一輛車,去撞這輛車。」
「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佩真答應了一聲,起身快步出門。
還是那句話——
苑婉芝只要不是致命七寸被拿捏,無論什麼突發意外,她都能從容應對。
各種豐富的小陰招,層出不窮。
終究是被沈老爹,親口稱之為妖芝的存在!
王師師徹底的冷靜了下來,心想:「要不是從虎出事,我也能想到苑婉芝讓我做的這些!畢竟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我都不輸給她。關鍵是蕭錯,是我的親生女兒。她能做到的事,我沒道理做不到。」
看。
這就是傳說中的迷之自信。
現實中,就有很多個王師師。
她們在別人拿出正確的應對方案後,就覺得自己肯定也能做到。
「王師師,你丈夫死了。」
苑婉芝丟給她一根煙。
「我已經知道了。」
王師師接住香菸後,拿起打火機笨拙的點燃,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
「你不悲傷?」
苑婉芝問:「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我肯定會悲傷。可悲傷,並不能解決問題。」
王師師低聲說:「關鍵不是我殺了他。因為他死的不明不白,我必須得好好的活下去。唯有我活著,才能有機會幫他報仇。」
苑婉芝——
點了點頭:「你倒是看得開!難道,就不怕我覺得你冷血?」
「苑婉芝。」
王師師吸了一口煙,回答:「你丈夫蕭天盡,是怎麼無能了的。他最後孤苦伶仃,一個人死在了西北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也沒看到,你有多少的傷心。」
苑婉芝——
「看!咱們出身差不多,身材相貌不分上下,都是蕭錯的媽媽。對待各自丈夫的死,也都是悲傷過後就迅速冷靜。要努力的,過上自己想要的好生活。」
王師師看著苑婉芝的眼睛,很認真的說:「因此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你能擁有的一切,我早晚也能擁有。苑婉芝,我們才是真正的一路人。有共同的女兒,背後有共同的人做後盾。」
苑婉芝——
實在不知道,該對王師師說什麼才好了!
「隨著從虎的離開,我對范家再也沒有絲毫的留戀。」
王師師頗為冷靜地樣子:「我願意帶著他的名字,願意和你一起給他做飯。願意當你的契奴,聽從你所有的吩咐,幫你在范家當臥底。不過,我現在依舊不相信你。很多范家的秘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我知道。」
苑婉芝架起一隻細高跟,隨意輕晃:「我也沒奢望,你簽約後就能被我所用。我幫你化解,范從龍要把你收為禁臠的危機。再幫你利用范從虎的死,從范家爭取到更多的好處。不過,我也有兩件事,需要你在最多十天內,完成。這也算是你這個契奴,接受的任務。」
「你說。」
王師師抿了下嘴角。
苑婉芝說:「十天內,我會搞一套紋身針。親自給你刺字。」
王師師垂下了眼帘,低聲回答:「可以。我想想,就莫名的興奮。」
苑婉芝——
心想:「當初,我也是這樣。」
「第二件事呢?」
王師師抬頭看著苑婉芝。
「第二件事,就是正兒八經的任務了。」
苑婉芝緩緩地說:「按照契奴規定,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十天之內,你必須得給我搞清楚!向陽村的重大車禍,是不是范家人為了進一步拿捏我,人為製造出來的的。如果是,給我拿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