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逆風翻盤的消息,席捲了整個江城財經圈。
短短數日,斷貨危機解除,海外全倉補滿原石,股價觸底暴漲,原本瀕臨崩盤的珠寶板塊強勢回春,穩穩壓過滿宸珠寶一頭。
各大媒體爭相預約專訪。
以往這種公開採訪,傅霆琛向來不屑露面,全權交給公關部應付。
但這一次,他破例了。
他要親自出鏡。
不止是為了宣告傅氏穩住局勢,更是為了正面立威,狠狠震懾躲在暗處不死心的朱滿。
演播廳燈光明亮,鏡頭聚焦。
傅霆琛坐在輪椅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眉眼清冷沉穩,周身氣場強大壓迫。哪怕靜坐不動,也自帶上位者的殺伐氣場。
全程採訪,記者提問犀利刁鑽,從貨源壟斷危機、股市波動、對手惡性競價,問到集團未來布局。
傅霆琛字字從容,條理清晰,冷靜從容對答,沒有半分漏洞。
沉穩、睿智、篤定。
鏡頭前的男人,將絕境翻盤的王者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採訪尾聲,氣氛緩和下來。那位經驗豐富的女記者忽然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與商業無關的私人問題:
「傅總,採訪最後,我想冒昧問一個大家都非常好奇的問題。您事業如此成功,又正值年輕,不知道您……有沒有女朋友呢?」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鏡頭前的男人。
傳聞里冷漠寡情、不近女色、手段狠厲的傅氏掌權人,會不會終生獨居?
誰知。
傅霆琛清冷的眉眼間,瞬間化開一層極淡、卻根本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那抹笑意很淺,卻足夠顛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他語氣坦然,嗓音低緩溫柔:
「有。」
全場微怔。
他不遮掩、不迴避,大大方方承認。
「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公開她。」
「她年紀還小,目前還是在校學生,我不想私人感情影響到她的學業和生活。」
「希望大家理解,善待她,不必深挖,不必打擾。」
一句話,溫柔又護短。
極盡偏愛,極盡尊重。
採訪結束,片段火速衝上全網熱搜。
#傅霆琛承認有女友#
#傅總隱戀護妻#
傅氏翻盤 #傅總女友是學生 #江城首富隱婚。
短短半小時,詞條屠榜,熱度炸裂。
全網譁然,無數網友瘋狂猜測,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孩子,能收服這位冷麵霸總,被他藏得這麼好、護得這麼緊。
江城大學裡的很多學生都知道傅霆琛說的女孩是初言,卻沒人敢亂議論、亂爆料。
全校都清楚,那個低調安靜的女生,是傅霆琛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
招惹初言,等同於招惹整個傅氏。
沒人敢造次。
另一邊,高檔酒店套房。
傅霆燁隨意點開財經直播回放,恰好看到最後那一段採訪。
傅霆燁看著屏幕,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調侃,更多的卻是釋然和欣慰。
「哥,你可真是……」他對著屏幕,自言自語,「當初是誰一臉嚴肅地跟我說,『自己像個老男人欺負小女孩』,現在倒好,自己秀起恩愛來了。」
雖然嘴上吐槽,但他的心裡卻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哥,只要你開心就好。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
初家別墅,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電視上還在循環播放傅霆琛的專訪片段。
初雨婷坐在沙發上,死死盯著屏幕,指尖幾乎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滔天嫉妒與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當初被趕出初家、一無所有、狼狽不堪的初言,如今活得這麼風光?
憑什麼她能被江城最頂尖的男人捧在手心、藏在心上、全網偏愛?
反觀自己。
守著一個普通家境、收入平平的莊一航,日子平淡乏味,連奢侈品都不能隨心所欲。
這一刻,身旁溫柔體貼的莊一航,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半點吸引力都沒有。
初雨婷滿心悔意,咬牙暗自懊惱。
早知道,當初她就不和初言搶莊一航了。
那樣初言不會遇上傅霆琛,不會擁有如今旁人遙不可及的高度。
是她親手,把最逆天的運氣,推給了最恨的人。
餐桌旁,初仲祥臉色鐵青,心情差到極點。
前幾日看到傅氏陷入貨源危機、股市暴跌,他還在家暗自幸災樂禍,等著看傅霆琛跌落神壇、看初言靠山崩塌。
誰能想到,短短數日,傅氏絕境翻盤,穩坐江山。
傅霆琛這個人,果然深不可測,永遠打不倒。
初仲祥心底滿是悔意。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一時意氣,為了戶口本的事獅子大開口,徹底得罪傅霆琛。
如今報應悉數落回初家身上。
整個江城的地產資源、大型項目,幾乎全部把控在傅氏集團手裡。
傅霆琛不開口,沒有任何合作方敢給初家遞項目。
初氏地產徹底停滯,零項目、零流水,公司上下幾百號員工等著發工資。
家裡母女兩人日常花銷巨大,每月上百萬支出,坐吃山空,瀕臨破產。
初仲祥沉默良久,猛地抬眼,看向桌旁的莊一航,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航。」
莊一航心頭一緊:「叔叔,您說。」
初仲祥語氣篤定:「你去找初言。」
「你和她從小青梅竹馬,她小時候最依賴你、最聽你的話。你去求求她,讓她在傅霆琛面前替初家說句好話,勻一點項目資源給我們。」
話音落下,初雨婷瞬間炸了。
她猛地站起來,滿臉不甘和憤怒:
「爸!你瘋了?!讓一航去低頭求初言?多丟人啊!我們初家還要不要臉面了?」
「臉面?」初仲祥氣急反笑,滿眼疲憊又絕望,「現在跟我談臉面?」
「公司馬上就要倒閉!員工工資發不出來!家裡每月巨額開銷撐不住!再沒有項目,我們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風!」
初雨婷紅著眼眶,不甘心辯駁:
「江城這麼多企業,為什麼非要求傅霆琛?找別人不行嗎?」
「沒用!」初仲祥重重嘆氣,眼底滿是無力,「江城大半地產產業鏈都捏在傅霆琛手裡。他不點頭,沒人敢跟我們合作。」
餐桌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莊一航身上。
莊一航緩緩放下碗筷,臉色蒼白,眼底全是苦澀與無奈:
「叔叔,我去找初言……真的不合適。」
「她現在最恨的人就是我。當初是我搖擺不定、傷她最深,她怎麼可能還會幫我、幫初家?」
初雨婷聽得瞬間暴怒,積壓的怨氣徹底爆發,狠狠瞪著他,語氣刻薄至極:
「莊一航,你真是沒出息!」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
「一個破醫生,一年到頭掙的錢,都不夠我買一個包!」
「遇事半點用處沒有,只會退縮窩囊!」
一句話,狠狠砸在莊一航心上。
他身形僵住,眼底最後一點溫情,徹底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