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9章 人脈的傳承有些不對勁

第59章 人脈的傳承有些不對勁

2026-05-28 15:25:41 作者: 微醺道人

  歸岳虛弱的癱在蒲團上,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面那個年輕的師伯祖,全身被一黑一紅兩股狂暴的氣流給包了起來。

  歸岳心裡不禁感嘆,這師伯祖跟傳聞中一樣,簡直就是個不要命的瘋批!

  用這種硬剛的方式鎮壓同源真炁,稍微不小心,下場絕對是爆體而亡。

  然而,事情就這麼不講道理的在歸岳眼前發生了。

  一黑一紅兩股力量最後形成了一個危險,但又詭異平衡的太極漩渦。

  洛七猛的睜開眼,一股比之前更強大的威壓,直接把密室里的火把瞬間全給壓滅了。

  整個地下空間一下子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洛七深吸一口氣,身上的狂暴氣流慢慢收回了身體裡。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一團綠油油的鬼火,重新照亮了這小破地方。

  洛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隨便握了握拳,感受著經脈里奔騰的那股新力量。

  一切看起來順利的不行。

  不光拿到了請英的法門,甚至連原來破破爛爛的肉身都在這股浩然之氣的沖刷下,好像恢復了點活力。

  可是......

  洛七那張臉上,不但沒半點高興,眉頭反而越皺越緊,皺成了一個死疙瘩。

  洛七慢慢閉上眼,意念又一次沉進氣海深處。

  仔仔細細的,一寸一寸的掃著剛剛融合成功的那團暗紅色本源。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根本不是功法之間的排斥,也不是身體扛不住真炁的虛弱感。

  而是一種特別微妙,特別隱蔽,幾乎察覺不到的深層卡頓感。

  

  就像一塊完美無瑕的極品羊脂玉里,突然混進了一粒看不見的灰塵。

  又像是一大缸清澈見底的泉水底下,留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兒。

  洛七想把這股隱秘的卡頓感徹底揪出來看個清楚。

  可每次真炁剛一靠近,那種感覺就滑不溜丟的瞬間沒了。

  什麼都抓不住,什麼都查不到。

  好像剛才那一下子的違和感,只是個幻覺,但洛七敢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麼錯覺。

  請陰一脈常年跟陰曹地府打交道,對靈魂和炁機的敏銳度冠絕三界。

  哪怕是一丟丟外來的痕跡,也絕對逃不過洛七的感知。

  洛七猛的睜開眼,目光死死盯在癱在地上的歸岳身上,聲音帶著一股讓人發毛壓迫感。

  「歸岳,你剛才傳給我的這套法門,還有這口本源之炁......」

  「這幾十年來,你到底有沒有自己改動過哪怕一丁點?」

  歸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的一哆嗦。

  老頭拼了老命撐起上半身,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臉上的害怕絕對不是裝的。

  「師伯祖明鑑!!!」

  「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改老祖宗留下的半個字啊!」

  「這口本源之炁是當年我師父臨死前,拼死渡給我的。」

  「這些年我天天溫養,不敢有半點偷懶,更不敢亂摻和別的門派的雜氣。」

  「到底......到底出啥事了?」

  洛七死死盯著歸岳的眼睛,想確認這老傢伙有沒有膽子和城府撒謊。

  既然問題不是出在歸岳身上,那就只能說明一個讓洛七毛骨悚然到極點的事實。

  這份人脈傳承,早就已經被那隻看不見的黑手,偷偷的動了手腳。

  別信自家門裡的眼睛。

  中毅臨死前留下的這句遺言,含金量簡直越來越嚇人了。

  就在這時,洛七的手機響了。

  ......

  時間回到現在,龍虎山,後山偏殿。

  全性攻山的亂子過去三天,山上表面已經安靜下來,可氣氛還是繃著。

  受傷的在養,巡山的在補,連平時最愛打哈哈的小道士,這幾天巡查都板著張臉,嚴肅的很。


  洛七站在廊下,臉色還是白。

  不是那種一夜沒睡的白,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虛。

  歸岳那口本源之炁是接住了,人脈的門也算推開了,可這具肉身還是老毛病,像個破口袋,裝點東西就漏,撐久了就散。

  張之維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裡端著茶,眼神不緊不慢的落在洛七身上。

  老天師前幾天就看出來了,這小子表面跟沒事人一樣,實則身體爛得夠嗆。

  請陰這玩意,說白了就是借路,借勢,借人。

  借得狠,反噬也狠。

  偏偏洛七這路數還不是一般的法門,張口就能把地府那幫正兒八經的陰差喊出來,這玩意兒用腳想都知道不是什麼溫和手段。

  張之維放下茶盞,慢悠悠的開口。

  「你今天找我,不只是閒聊吧。」

  洛七這幾日,也從歸岳口中得知了張之維的生平。

  真稱得上是,會當人間一絕頂。

  洛七嗯了一聲,沒繞圈子:「我想借龍虎山一處靜室,還得借你個人。」

  張之維樂了,借地方好說,借人可不便宜。

  洛七瞥了老天師一眼:「你都這歲數了,還準備跟我談價。」

  張之維捋了把鬍子,笑得挺和氣:「歲數大,才更知道不能白出力。」

  洛七懶得接這個茬,正準備把自己體內的問題說透,身後忽然起了一陣陰風。

  風不大,但很涼。

  偏殿外頭幾片落葉剛被捲起來,張之維手邊的茶水面上,就已經無聲盪開了一圈細紋。

  老天師眼皮抬了抬:「來了個有意思的。」

  洛七倒是半點不意外,甚至連頭都沒回。

  一道模糊黑影順著牆角慢慢顯出來,先是一雙腳,再是一身陰氣森森的皂衣,最後凝成個面色發青的瘦高漢子。

  那鬼卒現身後先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抬眼看向洛七。

  「洛爺。」

  洛七聲音平淡:「你倒會挑時候。」

  鬼卒咧了咧嘴,神態恭敬得很:「小的不敢耽擱,下面幾位爺催得急,說什麼也得趕緊給您送上來。」

  說著,鬼卒雙手一翻,一隻灰黑色的舊布包憑空落了出來。

  布包一落地,偏殿裡的溫度又往下掉了一截。

  張之維坐在一邊沒動,可眼神已經認真了。

  這玩意兒別說普通人,換個修為差點的異人站近了,怕是當場就得頭重腳輕,晚上回去還得發幾天噩夢。

  鬼卒這個時候,才像剛看見旁邊還有個人似的,轉過身,規規矩矩的拱了拱手。

  「見過天師。」

  別說,禮數還挺足。

  張之維嘴角輕輕一抽,也點了點頭:「客氣。」

  老天師活這麼大,稀奇古怪的事見過太多。

  可鬼差跑到龍虎山後山,跟串門似的給人送東西,還順道給自己見禮,這場面確實是頭一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