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眼皮跳了幾下,腦子裡瞬間閃過張楚嵐那張欠揍的笑臉。
但也只是一瞬間,張靈玉就再次雙手抱拳,深深的彎下腰,沒有半點猶豫。
「靈玉懂了。」
「靈玉願意聽洛先生的安排,這就去找張楚嵐,加入公司。」
洛七滿意的點了點頭,邁步直接走出了客廂木門。
「走吧,該下山了。」
三人沒走寬敞的盤山正道,而是又鑽進了那條長滿荊棘的偏僻小路。
一路向下,四周除了鳥叫,安靜的有點詭異。
天師府那幫高層,連個出來送行的人影都木有。
洛七心裡清楚,張之維那老東西現在絕對躲在金頂大殿裡,偷偷看著這邊的動靜。
山腳下,停著防爆越野車的隱蔽樹林裡。
風莎燕提前跑到車門旁邊,恭恭敬敬的拉開了后座車門。
張靈玉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洛七,一臉的鄭重,準備行個最後的告別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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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洛七手搭在車門邊上,半個身子都進車裡了,又好像想起了什麼,猛的轉回頭,死死的盯住張靈玉。
「分開前,我最後勸你一句。」
「除非是必死的局,不然別去研究你手裡那個什麼通天,只盯著皮練籙就行。」
張靈玉眼裡全是不解:「洛先生,那可是八奇技啊。」
「八奇技算個屁。」
洛七直接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
「仗著點小聰明就敢對天地法則發號施令,遲早要被天道降維打擊,反噬的連渣都不剩。」
「你已經會了半部雷法,那就老老實實的把天師府正統的符籙練到頂。」
張靈玉沒有任何懷疑,乾脆利落的一個深鞠躬:「靈玉謹記先生教誨!」
洛七沒再多看他一眼,一屁股坐進越野車寬大柔軟的真皮座椅,重重的靠在椅背上。
風莎燕趕緊把車門關嚴,坐進了駕駛室。
張靈玉轉過身,邁著平穩堅定的步子,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車廂里一片死寂。
「要不要找人替你開車?」
洛七知道風莎燕一直在門外沒合眼,也不知道她這身板頂不頂得住。
「洛先生,沒事。」
「那走。」
「去會會你那個野心勃勃的爹。」
引擎一陣低沉的轟鳴,黑色的越野車穩穩噹噹的停在了天下集團總部大廈的理石廣場上。
特製的寬大輪胎在地上擦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印子。
風莎燕飛快的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下來。
連續幾天的奔波還有精神上的極度緊繃,讓這位大小姐的臉都白了,但她還是強撐著,走到後排拉開了車門。
洛七跨出車廂,抬頭掃了一眼這棟高得戳進雲里的大樓。
一樓寬敞又奢華的大廳里,氣氛安靜的有點詭異。
在異人界大名鼎鼎,手握無數財富跟權勢的十佬風正豪,這會兒正梳著個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早早就等在了大門裡面的閘機旁邊。
一路上,幾十個全副武裝,氣息彪悍的天下會高級異人安保,全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洛七走進大廳,風正豪沒半點猶豫,主動往前迎了兩步。
「洛先生大駕光臨,天下會蓬蓽生輝。」
風正豪的聲音里滿是恭敬跟畏懼,然後親自轉身在前面帶路,把洛七帶向了專屬的直達電梯。
電梯一路往上,直接停在了頂層。
密室里沒啥多餘的奢華裝飾,牆壁四周都貼滿了能隔絕一切真炁探查還有物理竊聽的符文合金板。
風正豪讓密室外面所有的守衛都退下了,就留了風莎燕一個人在旁邊伺候。
洛七理都沒理風正豪,大步走到密室中間那張寬大的純黑真皮沙發前。
毫不客氣的重重坐了下去,整個人懶洋洋的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兩條腿隨意的交疊著搭在了看著就十分貴的水晶茶几邊上。
風正豪快步走到茶几前,雙手捧起早就備好的極品紫砂壺,動作輕柔又沉穩的給洛七倒滿了一杯滾燙透亮的頂級好茶。
茶香一下子就在封閉的密室里散開了。
洛七手指捏著紫砂杯的邊,放到鼻子尖上漫不經心的聞了一下。
緊接著手腕一翻,毫無徵兆。
滾燙的極品茶水全倒在了地毯上,騰起一陣白蒙蒙的霧氣。
風正豪捏著紫砂壺的手抖了一下,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驚疑。
洛七右手隨意的伸進兜里,一本破舊的冊子被他甩手扔了出來。
正是之前在高鐵站,風星瞳雙手奉上,被風家看成立足之本的八奇技原本。
「風會長泡茶的手藝不錯。」
「但洛某最討厭喝摻了假的水,更討厭看摻了假的貨色。」
風正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鏡片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本冊子。
「洛先生這話......說的讓風某惶恐。」
風正豪深吸一口氣,想解釋一下:「這冊子是風家先祖拼死留下來的唯一傳承,我風某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絕對不敢拿假貨來糊弄您啊。」
「羅天大醮的賽場上,王並那個廢物少爺,準備活生生嚼碎王子仲靈魂的那個畫面,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洛七慢悠悠的敲著沙發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風正豪的死穴上。
「那種把靈體撕碎吞掉,徹底搞沒三魂七魄的吃人把戲,才是這門功法最陰毒的地方吧。」
「可我翻遍了這本破冊子,滿篇都是怎麼拘束,怎麼奴役,偏偏就少了這服靈的方法。」
洛七猛的身體往前一傾,濃的化不開的陰氣瞬間從他渾身毛孔里瘋狂涌了出來!
整個密室的溫度瘋狂暴跌,牆上的合金符文板都結出了一層慘白的冰霜。
「拿一本被閹割過的殘次品來跟我套近乎。」
「風大會長,你是不是覺得洛某剛從地底下爬出來,腦子還不清醒,還是當初那個可以隨便糊弄的蠢貨?」
風正豪的身體被陰氣威壓逼的不受控制的退了幾步。
「在王藹那個老東西的別院裡,跪的那麼乾脆,甚至還發毒誓讓風家世世代代給王家當狗。」
「風會長這忍辱負重的功夫,連洛某看了都得拍手叫好。」
「怎麼,這本缺斤少兩的玩意兒,也是你算計王家那盤大棋里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