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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年輕人彆氣盛

2026-08-31 12:14:05 作者: 朝月間

  周寒星剪完頭髮走出理髮店,站在街邊等了一會兒。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輛自行車從面前經過,車鈴叮鈴響了幾聲。

  沒過多久,6號開著吉普車從街角拐過來,在她面前停穩,搖下車窗,「買了臥鋪票,讓人跟著回老家,安頓好了再回來。」

  周寒星點了點頭。

  6號從車上下來,快步跑進理髮店,周寒星靠在副駕駛座的車門邊等著。

  過了十幾分鐘,6號從理髮店出來,頭髮短了一截,邊走邊用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瞬間頭都輕了。」

  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去哪兒?」

  周寒星也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去醫院吧。」

  6號發動引擎,車子朝軍區醫院的方向駛去。

  到了醫院門口,6號把車停好,兩人下了車。

  6號去問了護士,很快回來,「三樓,上去吧。」

  兩人上了三樓,在走廊里拐了一個彎,22號正好端著搪瓷缸從病房裡出來,看見兩人笑了一下,「你們那邊辦好了?」

  6號說:「安排人送回老家了。」

  22號說:「那好啊。你們先進去,我去打水。」

  他朝走廊另一頭的水房走去,搪瓷缸在手裡晃了晃。

  周寒星和6號推開病房門走進去,三人間的病房,最裡面那張床上躺著7號。

  他正靠著床頭,聽見門響側過頭來,看見兩人,把手裡的書放在一旁,「你們事情辦完了?」

  

  6號說:「辦好了。」

  周寒星走到床邊站定,「醫生怎麼說?」

  22號端著水走進來,「醫生說算他命大,差一點就沒了。」

  7號笑了一下,「我是相信你們技術好,不是命大。」

  周寒星說:「要住多久?」

  22號把搪瓷缸放在床頭柜上,「醫生說傷口已經恢復了一些,在這裡也是養著。」

  7號也說:「我想回去養著吧,在這裡也是每天躺著,悶得慌。」

  6號想了想,「要不回去了讓老劉看看?」

  周寒星也點了點頭,「也行。回去讓食堂給你燉點湯也方便。」

  22號說:「那我現在去辦出院。」

  他轉身快步走出病房。

  旁邊病床上躺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肩章上帶著軍銜標記,陪床的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了他們幾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周寒星的目光從那個肩章上掃過,沒有理會。

  陪床的人見她沒有回答,又追問了一句:「怎麼不回話?我們團長問你話呢。」

  周寒星上前一步,「你問我就要答嗎?你是誰?」

  6號已經扶著7號坐起來,正在彎腰給他穿鞋,直起身來補了一句:「部隊的保密條例需要我給你背一遍嗎?」

  靠門邊病床上的那個穿著軍裝的人笑了一下,「年輕人彆氣盛,他們也只是好奇。你這個朋友受了很嚴重的槍傷,醫生昨天檢查說再偏一點就傷到要害了。」

  7號也笑了一下,「對啊,我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假如你們對我這個槍傷有爭議,可以向上舉報。」

  22號拿著出院單從門口走進來,揚了揚手裡的紙,「走吧,已經辦好了。」

  6號說:「你收拾東西。」

  22號點了點頭,把搪瓷缸里的水倒進水壺裡,又把幾樣雜物收進一個網兜里。

  周寒星先轉身走出病房,6號扶著7號慢慢跟在後面,22號拎著網兜最後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幾人沿著走廊朝樓梯口走去,身後那間病房裡,陪床的人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走回床邊坐下,「拽什麼拽,什麼級別,說話那麼傲。」

  他去醫生辦公室打聽剛剛出院的是誰,醫生只是搖了搖頭說:「無可奉告」。

  周寒星走到醫院停車場,拉開那輛22號開來的車的駕駛座車門坐進去,6號和22號都看向她。

  「今天我來開。」

  7號被6號扶著上了后座,彎腰坐好之後靠在座椅里。


  22號和6號沒有多問,各自上了另一輛車。

  周寒星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大門,6號那輛車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兩輛車一前一後,朝基地的方向開去。

  醫院走廊的窗戶邊,那個陪床的人站在窗前,看著那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駛出大門,又仔細看了一眼車牌,「我還以為是京市軍區的呢,結果是滬市軍區的。」

  病床上的人靠在床頭,「滬市的怎麼會來京市軍區醫院?」

  陪床的人說:「不知道。」

  兩輛吉普車向前行駛,陽光落在擋風玻璃上,路面在前方延伸,街道兩旁的樹木正在落葉,風一吹,葉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道路兩側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起來,又漸漸變少,路邊的房屋也在逐漸變得稀疏。

  車子駛過最後一個鎮子之後,路面開始變窄,兩旁的田野和村莊逐漸被連綿的山影取代。

  她開了大半天,一直在山裡穿行,公路順著山勢蜿蜒起伏,兩側的山坡上覆蓋著密密的樹林,偶爾有溪流從路邊的溝谷里流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沿途經過了好幾個暗哨,有的設在彎道後方,有的藏在路邊的灌木叢里,哨兵看見車牌之後沒有攔車,只是遠遠地確認了一眼便放行了。7號一直躺在后座上,傷口在顛簸中偶爾被牽動,閉著眼睛沒有出聲。

  到傍晚的時候,天色開始變暗,前方的山坳里出現了基地圍牆的輪廓。

  她放慢車速,在門口停了一下,哨兵彎下腰看清車牌和人臉之後退後半步,揮了一下手,橫杆升起來。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大門,從主路朝宿舍樓的方向開去。

  周寒星把車停在宿舍樓下,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

  6號從後面那輛車下來,快步走到后座,拉開車門,彎腰扶著7號慢慢下了車。

  7號的臉色比出發時好了一些,動作仍然很慢。

  6號扶著他的胳膊,讓他站穩了才鬆開手。22號拎著網兜從後面走過來,站在旁邊。

  周寒星說:「先扶7號去老劉那裡看看,問問他需要注意什麼。」

  6號點了點頭,扶著7號朝衛生所的方向慢慢走去,7號走得不快,腳步有些虛浮,6號放慢了步子,配合著他的速度。

  22號拎著網兜站在原地看了看他們的背影,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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