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79章 這姑娘了不得

第579章 這姑娘了不得

2026-09-08 12:50:45 作者: 朝月間

  周寒星推開車門下了車,周大山也跟著下了車,站在車旁邊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腰,又抬頭看了一眼飯店的招牌,才跟著她往裡走。

  飯店裡面已經坐了幾桌人,有的在低頭喝粥,有的在吃麵條,空氣中飄著米粥和油條的氣味。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白圍裙的服務員,周寒星走到櫃檯前,「兩碗粥,四根油條,兩個茶蛋。」

  她數好錢票放在櫃檯上,服務員接過去,從抽屜里取出兩張小票放在檯面上,轉身從身後的大鍋里舀了兩碗粥,用托盤端到旁邊的窗口上,「粥好了,油條和茶蛋自己去那邊拿。」

  周寒星端起托盤把粥端到周大山坐著的桌前放下,又轉身去窗口,把油條和茶蛋端過來。

  她放下盤子,又去拿了兩個小碟和兩雙筷子,在周大山對面坐下,「姥爺,吃吧。」

  周大山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星丫頭,這粥都比別處好喝。」

  周寒星掰了一截油條放進粥里泡了一下,「姥爺,是你心情好,覺得什麼都好吃。」

  周大山笑了一下,低頭也夾了一根油條開始吃著。

  粥是小米粥,熬得粘稠,表面結了一層米油,油條是剛出鍋的,外皮酥脆,裡面鬆軟,茶蛋的殼上裂著細密的紋路,剝開之後能看見深褐色的紋路滲到了蛋白里。

  周寒星剝好一個茶蛋放進周大山碗裡,給自己剝了一個,掰開蘸了一點醬油。

  周圍幾桌的客人也在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有人低聲說幾句話,很快又安靜下去,只有碗筷碰觸的聲響在晨光中迴蕩著。

  吃完飯之後,兩人走出飯店。

  周寒星站在門口,看著街道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和自行車,想起初中的楊老師,還有縣醫院的鐘醫生。

  這些年沒有回來,這次回來了,明天應該去縣裡拜訪一下。

  

  她轉身上了車,周大山也上了車,坐進后座,順手帶上了車門。

  周寒星發動引擎,側過頭,「姥爺,我們先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周寒星點了點頭,「我們還要買點菜,今天回去把家裡收拾好。」

  周大山靠在座椅上,「上次我離開的時候小江和小吳把東西都收拾了,這段時間肯定又要重新弄。」

  周寒星說:「沒事,我回去了就弄。」

  她掛上擋,車子緩緩駛離飯店門口,沿著街道朝供銷社的方向開去。

  供銷社在縣城的中心位置,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建築,門口停著幾輛自行車,進出的人不少。

  周寒星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姥爺,你先坐會兒,我馬上就來。」

  周大山點了點頭。

  周寒星推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進供銷社。

  幾個櫃檯前都站著人,買布的、打油的、稱鹽的,排隊的人不少。

  周寒星掃了一眼,肉食櫃檯前排了七八個人,她走過去站到隊伍末尾,耐心等著。

  輪到她的時候,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藍布工作服的師傅,圍裙上沾著油漬,手裡的刀在磨刀棒上蹭了兩下。

  周寒星說:「買一隻豬腳,再來兩斤半肥的肉。」她把肉票和錢遞過去。

  師傅接過錢票看了一眼,利落地從案板上選了一塊肉,刀落下去劃了一道,稱重剛好兩斤,用草繩吊起來遞給她。又彎腰從案板下面取出一隻豬腳,稱好包進油紙里,一起推過來。

  周寒星接過,轉身走到旁邊的蔬菜櫃檯,挑了幾個西紅柿、幾個土豆和一把豆角,又買了一壺散裝白酒、兩斤蛋糕、兩斤水果糖和兩封紅糖。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一樣一樣稱好裝好,碼在一起推過來。

  周寒星付了錢票,把東西攏在一起提著,走出供銷社,打開後備箱放進去,關上箱蓋,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了供銷社門口。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探頭看了一眼那輛草綠色的吉普車,又看了一眼車牌,轉身走回櫃檯後面,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事說了一句:「這姑娘了不得,自己開的外地軍車來的。」

  旁邊的人也湊過來往門口看了一眼,「滬市的牌子?」

  先前那人點了點頭,「對,滬市軍區的。看著年紀不大,可利索了。」


  幾個人紛紛好奇地議論了幾句,又各自回到崗位上去了。

  周寒星開著車出了縣城,沿著公路朝紅旗公社的方向駛去。出城的路段還算平整,兩側的行道樹整齊地排列著,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交錯伸展。

  開了大約十分鐘,她看見路邊的空地上立著一根紅白相間的柱子,旁邊是一間灰磚砌成的平房,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上面寫著「國營紅旗加油站」幾個字,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

  她放慢車速,把車拐進加油站的院子。院子裡鋪著水泥地面,邊角有幾處已經開裂了,縫隙里長出了枯黃的野草。

  加油機是老式的,鐵殼表面刷著綠色的油漆,有幾處已經掉了漆,露出下面暗色的金屬。

  加油機旁邊放著一隻鐵皮油桶,桶身上用紅漆寫著「汽油」兩個字。

  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加油機旁邊抽菸,聽見車聲站起來,在褲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車牌,直起身問了一句:「加什麼油?汽油還是柴油?」

  周寒星搖下車窗,「汽油,加滿。」

  那人走到加油機旁邊,擰開油箱蓋,把油槍插進去,一隻手扶著油槍,另一隻手按著加油機上的手柄,油表上的數字開始跳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外地來的?」

  周寒星說:「從京市過來的。」

  那人把油槍的開關扣到底,「京市到這兒可不近啊,跑這麼遠?」

  周寒星沒有接話,只是看著油表上的數字慢慢往上跳。

  那人也沒有再追問,換了一個話題,「你這車是軍車吧?」

  周寒星點了點頭。

  那人把油槍從油箱口抽出來,把油箱蓋擰緊,「三十升出頭,算你三十一升。」

  周寒星從口袋裡掏出油票和錢,數好遞過去,又遞上駕駛證和介紹信。

  那人接過油票看了一眼,又翻開介紹信看了幾眼,走到加油機旁邊的桌案前,從一個舊本子上撕下一頁紙,拿起桌上的鋼筆,低頭在登記本上寫了幾筆,抬頭問了一句:「車牌號是多少?」

  周寒星報了車牌號。

  那人低頭又寫了幾筆,然後把介紹信和駕駛證還給她,「行了,走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