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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原諒

2026-05-28 21:06:08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冷風順著紅磚牆角灌進來。

  何雨柱靠在牆上,盯著何大清,眼神沒有半點溫度。

  「怕吃槍子?」

  何雨柱嗤笑出聲。

  「您這話騙騙院裡那些蠢貨還行,騙我?省省吧。」

  何大清老臉漲紅,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字字咬得極重。

  「當年鎮反,查的是手上有血債的漢奸。」

  「四九城裡給小鬼子幹過活的多了,您一個顛勺的廚子,頂多算被逼無奈。」

  「您真怕死?」

  

  「您是怕白寡婦等不及!」

  「那張破照片就是個台階,您順坡下驢,拋家棄子,跑去保城給人家拉幫套!」

  何大清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還是沒接上話。

  他低下頭,雙手扒拉著頭髮。

  半晌,才悶聲開口。

  「柱子,爹確實混蛋。」

  何大清抬起頭,眼眶發紅。

  「可爹心裡有你們,這些年,爹每個月雷打不動往回寄錢,十塊,過年過節還多寄,爹沒忘你們啊!」

  「您那是惦記我們?」

  何雨柱毫不留情打斷他。

  「您那是買您自己的良心安穩!」

  「您要真有心,十四年,四九城離保城多遠?坐火車半天就到!」

  「您回來看過一眼嗎?」

  「您連邁進南鑼鼓巷的膽子都沒有!」

  「說白了,白寡婦才是您心尖上的肉,我們兄妹倆就是您扔掉的包袱!」

  何大清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靠在牆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風更大了,捲起地上的沙土。

  何大清搓了搓臉,突然直起腰。

  剛才那副愧疚可憐的模樣沒了。

  那股混跡三教九流的匪氣,又從他臉上冒了出來。

  「柱子,你罵得對,我就是個混蛋。」

  何大清壓低聲音,湊近幾分。

  「我剛去了一趟交道口派出所。」

  何雨柱眉頭一皺。

  「當年的事,兩百塊錢,還有軋鋼廠那個工位。」

  何大清直視何雨柱。

  「我跟派出所說了,是我記錯了,錢我帶走了,工位我也沒給易中海,案子銷了。」

  何雨柱眼神瞬間轉冷。

  他還以為這老東西又被聾老太太拿捏住軟肋,骨頭一軟,跑去派出所認了慫。

  不過很快,他就壓住了火氣。

  工位和兩百塊是一筆舊帳。

  郵局那一百三十多張匯款底單,才是真正要命的大案。

  那案子是郵局報的,苦主是他和雨水,何大清想翻也翻不了。

  「您可真行。」

  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滿臉嘲弄。

  「被一張破照片嚇跑一回,十四年後回來,還能被同一張照片嚇得翻供。」

  「老絕戶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

  何大清冷笑一聲。

  他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能讓她白使喚?」

  何大清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綠帆布包。

  「老聾子以為拿捏住我了,她把照片拍在桌上,讓我去派出所改口供。」

  「我當時就笑了。」

  「老子當著她的面,火柴一划,直接把照片點著了,燒成灰了!」

  「以後再也不能威脅我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

  這倒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何大清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橫飛。

  「老聾子嚇得拿拐杖打我,我一把攥住拐杖。」


  「我告訴她,照片沒了,現在是我去派出所釘死易中海!」

  「我說易中海霸占工位,私吞現金,老聾子慌了,老絕戶媳婦兒跪在地上求我。」

  何大清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裡面沒有舊衣服,也沒有雜物。

  一沓沓用牛皮紙紮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滿滿當當塞在裡面。




  何大清語氣里透著狠勁。

  「老聾子想保易中海?」

  「行!」

  「拿錢來換!」

  「我伸出八個指頭,八千塊!」

  「少一毛,易中海就等著吃槍子!」

  「我生生從她和老易媳婦兒手裡,榨出了八千塊錢的棺材本!」

  何雨柱低頭看著包里的錢。

  他沒說話,意念一動,神識迅速掃過帆布包。

  範圍控制在五米內。

  一沓沓大團結整齊排列,紙鈔味兒很重。

  真錢。

  實打實的真錢。

  何雨柱嘴角動了動。

  這老東西心黑手狠,對付老聾子,倒是正好。

  老絕戶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被何大清一把掏空。

  這錢,拿得不冤。

  何大清把帆布包抵在牆上,伸手進去,麻利地數出四沓錢。

  整整四千塊。

  他從兜里翻出一張舊報紙,把錢卷緊,硬塞進何雨柱懷裡。

  「這四千你拿著。」

  何大清眼神複雜,語氣放緩。

  「算是我給你們兄妹倆的補償。」

  「剩下的四千,我留著防身。」

  何雨柱掂了掂懷裡紙包的分量。

  四千塊,在這個年代是一筆巨款。

  他沒有推辭,直接把錢揣進中山裝內兜。

  這錢他拿得心安理得。

  本來就是老何家該得的。

  不要白不要。

  收下錢,何雨柱臉色依舊冷硬。

  「錢是錢,帳是帳。」

  何雨柱盯著何大清。

  「這四千塊,買不回十四年大雪天裡雨水撿煤渣生出的凍瘡。」

  「錢我收了。」

  「原諒你?還早得很。」

  何大清苦笑著點點頭。

  他沒反駁。

  這帳,他認。

  「柱子,還有件事。」

  何大清站直身體。

  「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何雨柱抬眼看他。

  「保城那個白寡婦,這些年我算是看透了。」

  何大清冷哼一聲。

  「只認錢不認人。」

  「我沒錢的時候,她連個好臉都不給。」

  「我打算跟她徹底斷了。」

  「明兒我就去找房子,回四九城找活干!」

  何雨柱臉上沒什麼變化。

  何大清留在四九城,四合院肯定更熱鬧。

  但熱鬧歸熱鬧。

  這老東西要是敢把麻煩往何家身上引,他一樣不會客氣。

  「您要回四九城,我管不著。」

  何雨柱冷冷警告。

  「但您別再給我惹是生非,更別連累我。」

  「咱們各過各的。」

  「成,成!爹明白!」

  何大清連連答應。

  他拉好帆布包的拉鏈,拍了拍包,轉身邁開步子。

  背著剩下的四千塊錢,何大清大搖大擺地朝紅星軋鋼廠外走去。


  那步子,走得六親不認。

  何雨柱站在牆角,看著何大清走遠。

  他摸了摸內兜里的四千塊錢,轉身走向食堂。

  下午。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秦淮如滿臉愁容,從胡同口走進來。

  一大媽暈倒在家,聾老太太閉門不出,易中海還在派出所關著。

  賈家徹底斷了糧。

  賈張氏餓得直罵娘。

  秦淮如剛跨進四合院大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何大清挎著綠帆布包,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步走進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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