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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大媽帶回好消息

2026-05-28 21:06:15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走,爹帶你下館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何大清抬手抹了把臉,順勢拉住何雨水的胳膊,帶著她就往街對面的國營飯館走。

  何雨水被他拽得一愣,腳步還有點發飄。

  她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爹,心裡五味雜陳,想問的話堵了一肚子,最後還是跟著進了飯館。

  這會兒正是飯點,飯館裡人聲鼎沸,蒸汽裹著飯菜香往外冒,熱騰騰的,和外頭的冷風完全不是一回事。

  何大清找了個靠窗的空桌,讓雨水坐下,自己轉身去了窗口。

  他掏出錢和糧票,動作乾脆利落。

  「紅燒肉、溜肉段、木須肉,再來四個白面大饅頭。」

  窗口後頭的服務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說這老頭出手還挺闊,但也沒多問,低頭給他記單子去了。

  沒一會兒,菜就端了上來。

  紅燒肉油光鋥亮,溜肉段外酥里嫩,木須肉冒著熱氣,白面饅頭個個雪白暄軟。

  一桌子菜剛上齊,肉香就直往鼻子裡鑽。

  何大清連筷子都沒先動,先把整盤紅燒肉往雨水面前一推,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直接塞進她碗裡。

  「吃,多吃點。」

  他嗓子有點發啞。

  「你看看你,瘦得跟紙片似的,風一吹都能給你刮跑了。」

  何雨水盯著碗裡的肉,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桌邊上。

  何大清看著她,心裡像被人拿刀子慢慢割,疼得厲害。

  他沒吃,就這麼看著,半晌才悶聲開口。

  「爹對不住你們。」

  何雨水咬了一口肉,滾燙的油汁在嘴裡散開,可她一點都不覺得香,只覺得鼻子發酸。

  她把筷子放下,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何大清。

  「您知道我跟我哥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何大清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何雨水吸了口氣,像是把這些年憋著的委屈一股腦掀了出來。

  

  「您走那年,家裡一點餘糧都沒有。冬天沒煤燒,我跟我哥去外頭撿煤渣,手凍得全是口子,血和黑泥混在一塊兒,洗都洗不掉。」

  何大清雙手一下攥緊了,指節都發白。

  「易中海拿半個硬得硌牙的棒子麵窩頭,就讓我哥對他感恩戴德,說全院就他心疼我們。」

  何雨水咬著牙,眼底全是恨。

  「我們兄妹倆把他當親人敬著,我哥累死累活帶回來的飯盒,全被他做主給了賈家。」

  「要不是交道口郵局查出來,我們到死都不知道,您寄回來的錢,全被那個老畜生截了!」

  「砰!」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盤子都跟著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眼裡凶光直冒。

  「放心好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他幹了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沒那麼容易從裡邊出來。」

  何雨水擦了把眼淚,重新拿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吃著吃著,她臉上的委屈慢慢收了點,語氣也平靜下來,甚至還帶了點揚眉吐氣的意思。

  「不過現在好了,我哥醒悟了。」

  何大清抬起頭,看著她。

  「我哥現在不搭理賈家了,結了婚,娶了嫂子。」何雨水舉了舉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他現在是軋鋼廠食堂副主任,連廠長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易中海進去了,郵局為了求我哥簽諒解書,主動給我安排了交道口郵局正式營業員編制。」

  她說到這兒,眼睛都亮了。

  「我今天剛從紡織廠辦完調動,明天就去郵局上班,坐辦公室,鐵飯碗。」

  何大清先是一愣,隨後忽然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角都快冒淚花了。

  「好!好小子!」

  他端起桌上的高碎茶,一口灌下去,咂了咂嘴,滿臉都是痛快。


  「不愧是我何大清的種!有手段,夠狠!」

  笑完以後,他看著雨水,神色慢慢鄭重起來。

  「雨水,爹今天跟你透個底。」何大清拍了拍胸前的帆布包,「爹這次回來,弄到了一筆大錢。」

  何雨水一怔,抬頭看他。

  「你哥既然結了婚,家裡也沒我的地兒,我就不回去招他煩了。」

  何大清壓低聲音,話說得很慢。

  「吃完這頓飯,我就去火車站,買票回保城。」

  何雨水臉色一下變了,手裡的饅頭都掉在桌上。




  「找個屁!」

  何大清啐了一口,語氣里全是火氣。

  「爹是回去跟她算總帳。」

  他眼神一冷。

  「這些年,我的工資全搭在她們家了,替她養了十幾年兒子,到頭來連個笑臉都落不著,爹這次回去,就是把關係徹底斷乾淨,把保城那邊的工作處理掉,該拿的錢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他說完,盯著雨水,一字一句道:

  「等保城的事了結,爹就回四九城,到時候爹自己買個小院,找個飯館掌勺,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四九城守著你們兄妹倆。」

  何雨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她只是默默把掉在桌上的饅頭撿起來,低頭繼續吃。

  這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

  何大清付了錢,又把剩下的肉打包,塞進何雨水手裡。

  「回去告訴你哥,看好門戶,防著院裡那幫禽獸反撲。」

  他拍了拍雨水的肩膀。

  「爹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出了飯館,朝著北京火車站的方向大步走去。

  帆布包掛在身側,一晃一晃的。

  白寡婦那個吸血的無底洞,真當他何大清是泥捏的?

  十幾年拉幫套的帳,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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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媽扶著門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往下淌,可她臉上那股子壓不住的喜色,擋都擋不住。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聾老太太跟前,雙手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聲音都激動得發尖。

  「老太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聾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喘勻了再說,天塌不下來。」

  「何大清去派出所翻供了!」

  一大媽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我今天去派出所打聽消息,何大清一進去就跟公安說,工位和那兩百塊錢的事,他記錯了,全撤了!」

  「啪。」

  聾老太太把手裡的拐杖往青磚地上一點,眼裡那點陰沉終於鬆了松。

  「我就說這老東西不敢跟我硬碰硬。」

  一大媽湊近兩步,語氣裡帶著點揚眉吐氣。

  「再加上楊廠長在裡頭使勁,中海這回肯定沒事了,說不定今晚就能回家。」

  聾老太太冷哼一聲,乾癟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柱子這小兔崽子,以為不鬆口、不簽諒解書就沒辦法了?到底還是太年輕。」

  一大媽連連點頭,臉上那叫一個舒坦,仿佛易中海已經安安穩穩坐回了屋裡。

  「就是,咱們家老易可是軋鋼廠的八級工,廠里離不開他。楊廠長還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遭罪?」

  聾老太太把拐杖握穩,慢吞吞站了起來。

  「走,扶我出去走走。」

  她抬起眼,神情裡帶著幾分老狐狸特有的篤定。

  「這院子裡的風向,也該正一正了。免得那些牆頭草真以為,咱們後院倒了牌子。」

  一大媽趕緊上前攙住她。

  兩個人慢吞吞地往中院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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