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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寧餵野貓,不餵白眼狼

2026-08-10 21:44:17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何雨柱晃了晃酒盅。

  「到時候,人家不光查這桌酒席,還得查錢從哪來,票從哪來。」

  「再有人把事情捅到趙衛國單位,他的工作和政審還要不要了?」

  「雨水到底是結婚,還是陪著咱們接受調查?」

  何大清張了張嘴,剛才那股氣勢頓時矮了一截。

  「我花的都是自己的錢……」

  「自己的錢,也架不住有人存心使壞。」

  何雨柱直接把話截了回去。

  「再說了,咱這院裡都是什麼貨色?」

  他抬手朝門外點了點。

  「賈家聞見肉味就走不動道,閻埠貴成天算計,誰家有多少錢他比人家自己還清楚,劉海中滿腦子都是踩著別人往上爬。」

  「你請她們吃大魚大肉,他們會念你的好?」

  「做夢。」

  「今天吃飽喝足,明天就敢拎著空飯盒上門,說家裡孩子饞肉,讓你再接濟一頓。」

  何雨柱夾起一塊顫巍巍的五花肉,在何大清面前晃了晃。

  「咱家的肉,哪怕餵門口的野貓,也比餵這幫白眼狼強。」

  秦京茹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見何大清瞪過來,她連忙低頭扒飯,肩膀卻還在輕輕發抖。

  「那也不能悄沒聲地把我閨女嫁了吧!」

  何大清梗著脖子,還是不肯徹底鬆口。

  

  「我在保定虧欠雨水十幾年。」

  「現在我回來了,手裡也有錢,我就想風風光光讓雨水出嫁!」

  「連頓像樣的席都不擺,外人還以為咱們老何家捨不得呢!」

  「威風是過出來的,不是擺出來的。」

  何雨柱抬眼看著父親,半步沒讓。

  「花錢請一群白眼狼吃飯,不叫排面,那叫給自己找不痛快。」

  「雨水名下有房,工作體面,出門有自行車,娘家還永遠給她留著屋子。」

  「這才叫底氣。」

  「至於院裡這幫人怎麼看……」

  何雨柱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值幾個錢?」

  何大清攥著酒盅,手背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何雨柱坐在對面,眼神穩穩噹噹,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爐膛里「啪」地響了一聲。

  一塊燒紅的煤裂開,火星在爐口跳了兩下。

  「爸,哥。」

  雨水帶著鼻音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她放下手裡的窩頭,先看看何大清,又看看何雨柱,鼻尖慢慢發酸。

  一個想替她爭臉面,一個想替她擋麻煩。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被家裡人這樣搶著護。

  小時候餓得睡不著,她盼過父親回來。

  後來哥哥天天把飯盒送進賈家,她又盼著哥哥能回頭看看她。

  如今,父親真的回來了。

  哥哥也不再是從前那個只顧外人的傻哥哥。

  雨水眼圈漸漸紅了。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何大清粗糙的手背上。

  「爸,我支持我哥。」

  何大清愣了一下。

  「雨水,你也不想擺席?」

  「不是不想,是沒必要。」

  雨水抹了下眼角,聲音雖然發顫,態度卻很堅定。

  「咱們家有房住,有車騎,隔三差五還能吃頓肉,這就是好日子。」

  「院裡那些人餓著,咱們關起門來吃肉。」

  她吸了吸鼻子,難得說了句痛快話。

  「我看他們站在外面咽口水,比請他們上桌還舒坦。」

  秦京茹連連點頭。

  「雨水這話說得在理。」

  雨水又看向何雨柱。


  「哥,我不要那種擺給外人看的排場。」

  「我就想安安穩穩結婚,安安穩穩過日子。」

  「不能因為我的婚事,讓家裡惹上麻煩。」

  「更不能連累衛國。」

  何大清看看女兒,又看看兒子。

  憋在胸口的那股勁,終於一點點散了。

  他仰頭把酒盅里的酒一口悶下,辣得直咧嘴。

  「行,行行行!」

  「你們兄妹倆現在一條心,倒顯得我這個當爹的多餘。」

  嘴上還在抱怨,語氣卻已經軟了。

  何大清把空酒盅往桌上一頓,順勢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不大辦就不大辦。」

  「不請院裡這幫孫子,也省得看他們那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

  「等結婚那天,咱們一家去國營飯店訂個單間,好好吃一頓!」

  「錢不一定少花,但一口肉也不能便宜外人!」

  屋裡那股緊繃勁兒一下散了。

  何雨柱重新拿起筷子,把碗裡最大的一塊五花肉夾進雨水碗裡。

  「吃吧。」

  「熱乎的才香。」

  雨水低下頭,大口扒著粉條。

  眼淚一顆接一顆掉進碗裡,臉上卻一直帶著笑。

  ……

  轉眼到了正月初六。

  天剛蒙蒙亮,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外便傳來一陣車輪碾過凍土的悶響。

  何大清雇來的一輛寬板車,穩穩停在了大門外的便道上。

  馬華天不亮就趕來幫忙。

  他和何大清一前一後,抬著一個巨大的硬紙箱,吃力地穿過前院,往大門口的板車上挪。

  「慢點。」

  「貼著車斗邊放,再拿麻繩勒緊,別在路上磕了。」

  閻埠貴原本在屋裡洗臉呢,聽見大門外的動靜,連臉上的水都沒擦,趿拉著舊棉鞋便跑出了門。

  他圍著板車轉了兩圈,目光死死黏在那個大紙箱上。

  箱子外面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閻埠貴眼珠都快貼上去了,趕忙又順著大門往院裡瞅。

  只見何大清正抱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物件,急匆匆地跨出前院垂花門,朝大門口走來。

  物件外面罩著大紅布,底下露出一截金屬網罩和幾顆旋鈕。

  嶄新的紅星牌收音機。

  緊接著,秦京茹提著一個大柳條筐跟出了大門。

  筐里裝著兩床新被褥,大紅牡丹被面鋪在最上頭,紅得扎眼,也喜慶得扎眼。

  她把柳條筐穩穩放在板車前頭,又拿棉繩綁了兩道。

  閻埠貴看得直咂嘴。

  這麼一車東西,光票證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湊出來的,更別說還得往裡砸真金白銀。

  大院裡又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何雨水推著自行車跨過前院門檻,緩緩走出了大門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翻領呢子大衣,料子挺括,腰身合體。

  手腕從袖口露出來,上面戴著一塊鋥亮的機械錶。

  她手裡推著的,是一輛擦得一塵不染的女式自行車。

  縫紉機、收音機、手錶、自行車。

  三轉一響,一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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