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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盯上房子的二嬸

2026-08-10 21:44:43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再看今天。

  趙母恨不得把雨水當親閨女供著。

  她拉著雨水的手,一直沒有鬆開,生怕哪句話說重了,哪處招待得不周全。

  要是今天的雨水沒有娘家人給撐腰,還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兩手空空地進趙家門,哪怕趙衛國再護著她,趙母也絕不會是現在這副態度。

  這一點,雨水心裡清楚。

  她回過頭,隔著院裡圍觀的人群,看向門外。

  何雨柱正站在板車旁,和老鄭說著什麼。

  察覺到妹妹的目光後,他抬起頭,隔著人群沖她點了點頭。

  那張臉上,帶著讓她安心的笑。

  雨水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趙母今天的笑臉,當然不是憑空來的。

  院外停著的自行車,板車上的縫紉機和收音機,還有後院那兩間登記在她名下的正房,樣樣都在替她說話。

  縫紉機和收音機,是排面。

  兩間正房,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哥哥送給她的,不只是一份嫁妝,更是她往後在趙家挺直腰杆的底氣。

  誰要是想輕看她,先得掂量掂量何家的分量。

  嫁妝全部搬進屋後,趙家的婚宴也正式開席。

  趙衛國雖然是公安,可趙家孤兒寡母過了多年緊巴日子,平時花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

  今天為了不跌份,趙母也是咬著牙下了本錢。

  院裡的空地搭起了棚子,三張大圓桌擺得滿滿當當。旁邊還專門請來了一位常給附近紅白事掌勺的師傅。

  磚頭壘成的灶台上架著大鐵鍋,木柴燒得噼啪作響。

  掌勺師傅挽著袖子,手裡的鐵勺敲得鍋沿噹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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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花肉剛一下鍋,熱油便發出一聲「滋啦」。

  醬油、肉香和燉菜的熱氣順著冷風飄出老遠。

  院裡那幫半大孩子全擠在灶台旁邊,一個個伸長脖子,盯著鍋里直咽口水。

  大人趕了好幾回,孩子們剛散開沒幾步,又偷偷摸了回來。

  四喜丸子、紅燒鯉魚、紅燒肉,還有一大盆白菜燉粉條。

  粉條底下壓著大片肥肉,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花,瞧著就喜慶。

  這年月,誰家辦席能端出這幾道硬菜,足夠在胡同里吹上好幾年。

  何雨柱和何大清被趙家奉為上賓,直接安排在主桌上位。

  趙衛國的幾個舅舅、叔伯輪番過來敬酒。

  一個個把杯沿壓得比何大清還低,嘴裡的吉利話更是一句接一句。

  「親家,今天可得多喝兩杯!」

  「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雨水進了趙家的門,絕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話我撂在這兒,誰讓雨水受氣,我第一個不答應!」

  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漂亮。

  何大清聽得舒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糖色炒過了。」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點評一道上桌的菜。

  「醬油也重,肉里有股苦底。」

  說著,他又拿筷子撥了撥紅燒鯉魚。

  「這魚火候也過了,肉都柴了。」

  何大清撇著嘴。

  「就這手藝,擱保定連個幫廚都未必混得上。」

  別人坐席吃的是熱鬧。

  他這個老廚子坐在主桌上,活像是來驗收菜品的。

  何雨柱正端著酒杯和旁邊的趙家長輩碰杯,聽見這話,胳膊肘輕輕撞了何大清一下。

  「行了,爸。」

  「今兒是雨水的大喜日子,吃的是人情,圖的是熱鬧。」

  他朝灶台那邊努了努嘴。

  「您還真把這兒當國宴了?趕緊把廚子譜收一收,真讓掌勺師傅聽見,人家還以為您是來砸場子的。」


  何大清撇了撇嘴。

  「手藝差,還不讓人說了?」

  他本來還想再挑兩句,抬頭時卻看見了不遠處的雨水。

  雨水穿著嶄新的紅呢子大衣,被一群趙家女眷圍在中間。

  有人誇她模樣俊,有人誇她工作好,還有人拉著她的手,一口一個「有福氣」。

  雨水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輕鬆又踏實,是何大清這些年從沒見過的。

  他臉上的嫌棄慢慢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當爹的怎麼都壓不住的欣慰。

  「也是。」

  何大清端起酒杯,又朝女兒那邊看了一眼。

  「只要我閨女往後能把日子過安穩,這肉就是拿白水煮的,我也咽得下。」

  何雨柱笑了一聲。

  「這才像句當爹的話。」

  父子倆碰了碰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主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鬧。

  趙家的舅舅叔伯端著杯子輪番過來,你敬一杯,我敬一杯,嘴裡的吉利話就沒停過。

  何雨柱端著半杯地瓜燒,故意隨著眾人的勸酒晃了晃身子。

  表面上看,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實際上,他心裡清醒得很。

  經過神識空間改造的身體,別說這桌地瓜燒,就算再多喝幾杯,也不可能真的醉倒。

  意念一動,十米之內的神識鋪開。

  周圍幾桌的動靜,清清楚楚落進他的感知里。

  剛才過來敬酒的幾個遠房親戚,目光在雨水的紅呢子大衣、自行車和房契盒子之間來回打轉。

  有人嘴上說著吉祥話,眼睛卻盯著嫁妝不放。

  有人端著酒杯,腳下卻慢慢往女眷那桌挪。

  何雨柱心裡有數。

  這幫人不是來喝喜酒的,是來估價的。

  沒等他把手裡的酒咽下去,一個穿著灰布襖的女人端著酒杯擠了過來。

  這是趙衛國的二嬸。

  她在胡同里出了名的碎嘴,平時仗著自己輩分高,最愛管別人家的閒事。

  「哎喲,雨水她哥這酒量真是不含糊!」

  二嬸咧著嘴,先誇了一句。

  「咱們家衛國能娶到雨水,那可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說完,她話鋒一轉,扭頭朝女眷那桌喊道:

  「大嫂,我不是說你啊,雨水這嫁妝可是把咱們整條街都震了。」

  她抬手指了指院外。

  「又是縫紉機,又是收音機,聽說後院那兩間房,房契上寫的還是新媳婦的名字?」

  趙母正用筷子給雨水夾一塊剔了刺的紅燒魚。

  聽見這話,她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二嬸見趙母沒接話,眼睛一轉,立刻順著話頭往下說。

  「年輕人辦事就是毛躁,手縫太寬,也沒個長性,那房契可不是小東西,萬一讓她弄丟了怎麼辦?」

  她故意嘆了口氣。

  「大嫂,按咱們老輩留下的規矩,新媳婦進門,貴重東西和錢財都得交給婆婆統一保管,讓婆婆幫著收攏,日子才能過得踏實。」

  說到這裡,她還抬頭問了一句:

  「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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