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1章 人車分離!

第261章 人車分離!

2026-08-10 21:45:22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出了胡同,前往軋鋼廠要經過一段土路。

  這年月路面條件差,一到冬天,車轍和泥坑凍得比石頭還硬。

  騎快了稍不留神,能把人顛得屁股發麻。

  可劉海中今天正忙著擺派頭,腳下蹬得飛快,壓根沒有減速的意思。

  前方不遠,剛好有一個洗臉盆大小的凍土坑。

  「哐當!」

  前輪狠狠砸進坑裡。

  車身猛地一顛。

  原本只剩一點螺紋咬合的固定件再也撐不住了。

  前軸兩側的螺母一下脫開,前輪猛地從前叉槽口甩了出去,自己順著土路往前滾。

  緊接著,車把夾緊處也跟著鬆脫。

  劉海中只覺得手上一空。

  「哎……」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喊出來,整個人便跟著失去控制的車架往前栽去。

  「撲通!」

  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重重拍在地上。

  車筐被他壓得扁平,半邊臉擦過冰碴和凍泥,火辣辣地疼。

  嘴唇也磕破了,滿嘴都是一股鐵鏽味。

  「哎喲,我的娘啊!」

  劉海中趴在地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偏偏這會兒正是上班高峰。

  胡同口來來往往全是工人和街坊。

  眾人先愣了半秒,緊接著便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快看,劉海中表演前滾翻呢!」

  「這車騎得有水平啊,輪子先到廠,人還在後面追!」

  「老劉,今天改練雜技了?」

  劉海中撐著地面,好不容易才爬起來。

  剛梳得油光鋥亮的頭髮沾滿泥點,半張臉又紅又腫,中山裝前襟也蹭得髒兮兮的。

  整個人像剛從土裡刨出來一樣。

  

  官威沒擺起來,先給胡同里的人演了場雜耍。

  劉海中氣得渾身直哆嗦。

  可他腦子還在發蒙,根本沒往有人做手腳上想,只以為是車間老王借給他的自行車太破。

  「缺了大德的東西!」

  劉海中抬腳踹了一下車架,疼得自己又吸了一口涼氣。

  「拿輛報廢車糊弄我!」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班不能不上,車也不能扔在路邊。

  劉海中只能咬著後槽牙,一手提起變形的車架,一手拎著滾出去老遠的前輪,吭哧吭哧往軋鋼廠走。

  一路上,他走到哪兒,笑聲就跟到哪兒。

  等他趕到紅星軋鋼廠,工人交接班的廣播都已經響了。

  一個相熟的工友瞧見他的模樣,手裡的菸捲差點掉在地上。

  「老劉,你這是讓土匪劫了,還是跑前線排雷去了?」

  保衛科的幾個人趴在窗口,伸著脖子往外看。

  有人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最要命的是,劉光天正和幾個裝卸工在廠門口卸貨。

  他抬頭看見親爹,不僅沒上去幫忙,反而把手指塞進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喲!」

  「這不是咱們院威風八面的劉二大爺嗎?」

  劉光天故意圍著散架的自行車看了兩眼。

  「您這上班方式夠新鮮啊,別人騎車,您扛車。」

  「怎麼著,準備靠這個鍛鍊身體?」

  旁邊幾個裝卸工笑得直不起腰。

  劉海中本就好面子,這會兒又被親兒子當眾補了一刀,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

  「小兔崽子,你給我閉嘴!」

  可他嘴唇磕破了,說話漏風,這句罵人話聽起來含含糊糊,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劉光天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行,我閉嘴。」

  「您趕緊進去吧,再站一會兒,全廠都該知道軋鋼廠七級工今天扛著自行車來上班了。」


  周圍又是一陣大笑。

  劉海中氣得胸口發堵,卻又拿劉光天沒辦法,只能扛起車架,頂著一路的目光逃進鍛工車間。

  他人剛進廠不到半個小時,消息已經順著各個車間傳開了。

  三食堂後廚,灶火燒得正旺。

  洗菜池旁邊,劉嵐端著掉漆的大茶缸子,正繪聲繪色地給馬華講廠門口那一幕。

  「你們是沒瞧見!」

  「劉海中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嘴裡還漏風,肩膀上扛著車架,手裡拎著車軲轆。」

  劉嵐說著說著,自己先笑彎了腰。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鑽坦克底下了!」

  馬華一邊切土豆絲,一邊咧嘴直樂。

  「活該!」

  「讓那老小子平時總仰著下巴看人。今天下巴沒仰起來,臉先貼地上了。」

  何雨柱靠在灶台邊擦手,沒有跟著起鬨。

  這點動靜只能算收個利息。

  劉海中真正欠收拾的地方,還在後頭。

  他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朝洗菜池邊招了招手。

  「於莉,白菜擇完了嗎?」

  「擇完了,何主任。」

  「過來,把這幾盆大蔥剝了。」

  於莉擦了擦手,端著小板凳過來,蹲在牆邊開始剝蔥。

  何雨柱往旁邊挪了半步,用身體擋住劉嵐和馬華的視線,順手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刺啦。

  刺啦。

  「有件事提前告訴你一聲。」

  他的聲音不高,只有於莉能夠聽見。

  「昨天下班,劉海中連自己家門都沒進,先去了前院。」

  「你在三食堂上班的事,他已經告訴閻家了。」

  於莉手上的動作一下停住。

  剛剝到一半的蔥皮被她捏斷了。

  她抬頭看向何雨柱,聲音不由得壓低。

  「他真跟閻家說了?」

  「說了。」

  何雨柱繼續磨著刀,神色看不出半點緊張。

  「劉海中一門心思想抓我的錯處,可他自己膽子小,不敢站出來。」

  「八成是攛掇閻埠貴來鬧,想拿你進廠這件事做文章。」

  於莉抿了抿嘴。

  她剛和閻解成離婚,好不容易才從閻家那個泥坑裡爬出來。

  現在有了工作,也有了住處,日子眼看就要安穩下來。

  要是閻家真不要臉地鬧進軋鋼廠,她不怕挨罵,就怕連這份工作也保不住。

  「柱子,那咱們怎麼辦?」

  於莉往劉嵐那邊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這才低聲問道:

  「會不會連累你?」

  「把心放肚子裡。」

  何雨柱將菜刀翻了個面,繼續在磨刀石上慢慢推。

  「你進軋鋼廠,走的是正規流程。」

  「食堂缺人申請是張主任親筆簽的,後勤審核過,人事科也蓋了章。臨時工登記、考勤、宿舍手續,一樣不少。」

  「你一個離了婚、靠自己勞動吃飯的婦女,招誰惹誰了?」

  何雨柱停下動作,側頭看了她一眼。

  「別說閻埠貴。」

  「就是他把劉海中一塊兒叫來,把嗓子喊破,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於莉盯著他看了兩秒,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就好。」

  「我就怕他們一鬧,把你好不容易替我找來的工作鬧沒了。」

  「工作沒不了。」

  何雨柱把磨好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放。

  「踏踏實實幹你的活。該誰頭疼,還輪不到你頭疼。」

  於莉用力點了點頭。

  她重新低下頭,剝蔥的動作也穩了下來。

  何雨柱轉身看向後廚門口,眼神平靜。

  劉海中負責遞刀,閻埠貴惦記著占便宜。

  兩個老算盤湊到一起,還真以為自己算無遺策。

  就是不知道這把刀最後落下來,會砍在誰的腳面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