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於莉進軋鋼廠這件事,也確實讓閻埠貴動了心思。
一份臨時工的工作,怎麼也值幾百塊。
憑什麼便宜已經和閻家離婚的於莉?
於是,閻埠貴眼珠一轉,便想出了一招借刀殺人。
「這事咱們不能自己去鬧。」
「劉海中想拿咱們當槍,咱也不能白給他使喚。」
「你去街道辦問問解成現在住在哪,再把於莉進廠的消息告訴他。」
「於莉前腳跟他離婚,後腳就進了傻柱管的食堂,解成要是知道了,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讓他去鬧。」
「咱們就在後邊看著,鬧成了,有咱家的好處;鬧不成,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楊瑞華把這幾句話記得清清楚楚。
出了胡同,她一路直奔街道辦。
兩個小時後。
一處破舊雜院裡,閻解成正蹲在水槽旁邊,手裡捏著半個硬邦邦的棒子麵窩頭,就著水龍頭裡的涼水往下咽。
自從被機修廠開除,又與閻家徹底鬧翻,他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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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工作,沒媳婦,口袋比臉還乾淨。
「解成!」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閻解成手一哆嗦,窩頭差點掉進水池。
他回過頭,看見來人是楊瑞華,臉上立刻多了幾分警惕。
「媽?」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他下意識捂住口袋。
「我可沒錢給你們。」
「誰找你要錢了!」
楊瑞華快步走到跟前,先往周圍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
「媽是來給你報信的。」
「你還不知道吧?於莉進軋鋼廠了!」
閻解成先是一愣。
下一秒,手裡的硬窩頭便被他捏扁了。
「她進軋鋼廠了?」
「在軋鋼廠的三食堂當臨時工呢。」
「不可能!」
閻解成猛地站起來。
「她以前從來沒上過班,又沒門路沒關係,憑什麼能進軋鋼廠?」
楊瑞華撇了撇嘴。
「憑什麼?」
「憑傻柱唄。」
「傻柱現在是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老劉昨天中午親眼看見的,於莉就在後廚幹活,見了傻柱還一口一個何主任。」
閻解成的臉皮抽了兩下。
「劉海中親眼看見的?」
「這還能有假?」
楊瑞華見兒子的呼吸已經變粗,又往前湊了半步。
「解成,你自己想想。」
「於莉前腳剛和你離婚,後腳就進了傻柱管的食堂,四九城這麼多沒工作的人,憑什麼偏偏輪到她?」
「傻柱又憑什麼對她這麼上心?」
閻解成死死盯著地面,手裡的饅頭渣不斷往下掉。
楊瑞華還嫌火不夠旺,又壓低了嗓門。
「孤男寡女的,哪有平白無故的好處?」
「媽說句難聽的,她說不定在跟你離婚以前,就已經跟傻柱拉扯上了。」
「要不然,她怎麼剛離婚就有了工作?」
這幾句話,刀刀都扎在閻解成最不能碰的地方。
他結婚兩年都沒碰過於莉。
這件事一直是他藏得最深、也最怕被人知道的傷疤。
現在於莉轉身離婚,又進了何雨柱管的食堂。
在閻解成聽來,一切好像瞬間都有了「答案」。
難怪於莉非要離婚!
難怪她走得那麼痛快!
原來早就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這對姦夫淫婦!」
閻解成猛地把手裡的饅頭砸在地上,一腳踩得稀爛。
他臉色扭曲,胸口劇烈起伏。
「傻柱算個什麼東西!」
「敢碰我閻解成的女人,還給她安排工作?」
「我現在就去軋鋼廠!」
「我要把這事捅到廠領導面前,讓他們兩個身敗名裂!」
楊瑞華眼皮一動,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火已經拱起來了。
她嘴上卻還得裝出一副擔心兒子的模樣。
「解成,你可別衝動。」
「傻柱現在好歹是個幹部,你這麼鬧過去,萬一吃虧怎麼辦?」
「幹部算個屁!」
閻解成抬起頭,雙眼通紅。
「我工作沒了,媳婦也沒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說完,他一把推開楊瑞華,大步朝雜院外走去。
閻解成雙眼通紅,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去軋鋼廠!
去找傻柱拼命!
他一把扯過門後的破棉襖,胡亂往身上一披,抬腳踹開屋門。
楊瑞華見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得心口一哆嗦,趕緊追上去抱住他的胳膊。
「解成,你瘋了?」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撒手!」
閻解成猛地甩開她,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繃了起來。
「傻柱都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還能忍?」
「我今天非去軋鋼廠撕了他的臉皮,讓全廠都知道,他一個食堂副主任是怎麼跟別人媳婦搞破鞋的!」
他罵罵咧咧地沖向院門。
剛邁過門檻,迎面撞上兩個人。
正是中午回來的劉光天和劉光福。
劉光天今天早晨在後勤倉庫搬了一早晨麻袋,累得肩膀都快抬不起來了。
可中午去三食堂打飯時,馬華得了何雨柱的交代,給他打了滿滿一飯盒白菜粉條,底下還壓著不少肉星。
這一頓吃得劉光天心裡熱乎。
他現在能進軋鋼廠當臨時工,能吃上熱飯,能攢錢在四九城紮根,全靠何雨柱拉了他一把。
以前三個人住在一個雜院裡,確實能抱團取暖。
可抱團歸抱團,飯碗歸飯碗。
誰敢砸他的飯碗,誰就是他的仇人。
劉光天剛進門,便聽見閻解成扯著嗓子大罵何雨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往門口一橫,直接擋住去路。
「喲,閻解成,你這又唱哪出呢?」
劉光天上下打量著他,冷笑一聲。
「大雪泡天的,急著出去投胎啊?」
閻解成正憋著一肚子火,見他擋路,抬手便指了過去。
「好狗不擋道!」
「滾開!」
劉光天不但沒讓,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你剛才嚷嚷什麼?」
「要去軋鋼廠找何主任拼命?」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閻解成,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現在這副盲流樣,連軋鋼廠大門都進不去。」
「保衛科看見你鬧事,能當場把你送到派出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