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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憋屈的許大茂

2026-10-13 20:37:32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這話一出,可是精準地踩到了許大茂的痛腳。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拿他「絕戶」、「不能生」說事兒。何雨柱這幾句半帶嘲諷的話,簡直像把刀子插在他肺管子上,讓他本就窩火的心裡更是憋屈得要爆炸。他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一團無名火直往天靈蓋上頂,看何雨柱的眼神恨不得活吞了他。

  水池邊先是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二大媽手裡的白菜葉掉在地上。

  「三個?」

  她顧不得去撿,聲音一下高了不少。

  「大茂,你真要給三個孩子當爹?」

  三大媽也愣住了。

  她原先只聽說周桂蘭帶著孩子,還以為頂多一個。

  現在聽說一口氣來了三個,她看許大茂的目光都不對了。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三個孩子再加一個大人,全是農村戶口。往後吃的糧食、穿的衣服,哪一樣不得花錢?」

  「許大茂,你那點工資夠填嗎?」

  幾個人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壓根不給他插嘴的機會。

  許大茂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心裡那股因為被揭穿「不能生」的邪火再也壓不住了。

  

  他當然知道養幾口人費錢,正因為知道,上午看到公社來信的時候,他才會怕成那副樣子。可當著全院街坊的面,尤其是在被對頭嘲諷了「絕戶」之後,他絕不能承認自己是倒了血霉被逼的。

  「吃得起吃不起,那是老子的事!」

  許大茂把自行車撐子踹開,梗著脖子沖眾人嚷嚷。

  「我一個月三四十塊錢工資,還有下鄉補助,養幾口人怎麼了?我願意!這叫婚姻自由,你們懂個屁!我有三個現成的好大兒,那也是我的本事!」

  說到這裡,他氣急敗壞地伸手朝何雨柱指了過去,滿眼的怨毒。

  「總比某些人強,結婚這麼久,連個動靜都沒有,還有臉笑話別人!我哪怕是撿的,也比絕戶強!」

  許大茂這話剛出口,院裡的笑聲便停了。

  何雨柱現在是食堂副主任,媳婦也娶進門了。

  拿孩子說事,可不是一般的缺德。

  秦淮茹往旁邊退了半步。

  二大媽和三大媽也閉上嘴,等著看何雨柱怎麼收拾他。

  然而,何雨柱沒有動手。

  他抬手撥開許大茂的手指,語氣仍舊不急,嘴裡卻沒留一點情面。

  「你指誰呢?」

  「我有沒有孩子,那是我們兩口子的事,用不著你操心。倒是你,廠里已經給了期限,明天不去三道溝,星期一拿不出處理結果,宣傳科可要收你的設備鑰匙。」

  「到時候放映任務一停,你那點下鄉補助也就沒了。」

  「到時候別說養四張嘴,你自己那二十七斤半定量夠不夠吃,都得重新算。別到了月底,喜當爹的許大茂同志還得滿院子借棒子麵,那可就太掉份了。」

  許大茂剛撐起來的氣勢,當場泄了大半。

  設備鑰匙是他的命根子。

  沒有放映任務,他便只是宣傳科里一個普通幹事。下鄉時的招待、補助和那些灰色好處,全都會離他而去。

  更麻煩的是,廠里若將此事定成生活作風問題,他連普通幹事都未必當得安穩。

  何雨柱沒再逼他,只往後院方向抬了抬下巴。

  「有工夫在這兒耍橫,還不如回屋收拾東西。」

  「明天去三道溝的長途車不等人。你要是誤了車,張科長那邊可不好交代。」

  院裡幾個人重新笑了起來。

  二大媽拍著膝蓋說道:「柱子說得對,大茂,你趕緊回屋吧。新媳婦兒還在鄉下等著呢!」

  三大媽也順勢補了一句:「回來以後記得發喜糖。三個孩子一塊進門,這麼大的喜事,少發兩塊都說不過去。」

  「發什麼喜糖?都給我滾!」

  許大茂氣得嘴唇直哆嗦,肚子裡那股子被當眾戳穿「不能生」的憋悶混雜著恐慌,讓他連還嘴的力氣都沒了。他不敢再和何雨柱糾纏,推起自行車便往後院走。


  車前輪撞在門檻上,差點把他帶倒。他扶住牆站穩,連頭也沒回,一瘸一拐地逃進了後院。

  身後的議論卻沒停。

  「這回真是現成的爹。」

  「嘴上說得硬氣,其實我看他心裡慪得要死,他那樣兒能是真心想接人進城?」

  「誰讓他在鄉下亂許願,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何雨柱聽了一會兒,抓著剩下的瓜子回了正房。

  秦京茹已經燒好爐子,正在屋裡擀麵。見他進門,她趕緊放下擀麵杖,過來替他拍掉肩上的雪。

  「外頭怎麼這麼熱鬧?」

  「許大茂要結婚了。」

  何雨柱脫下棉大衣,往椅背上一搭。

  「還是個現成的爹,一進門就有三個孩子叫他。我剛才在水池邊損了他一頓,說正好圓了他這輩子生不了的夢,把許大茂氣得臉都綠了。」

  秦京茹聽得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他能樂意?」

  「樂不樂意不重要。」

  何雨柱端起爐邊的熱水喝了一口。

  「路是他自己走的,話也是他自己說的。如今人家順著他許下的承諾找來了,他總得把這筆帳認下。」

  說完,他往後院方向看了一眼。

  許大茂這種人,絕不會老老實實認命。

  等人進了城,這兩口子誰拿捏誰,還真說不準。

  與此同時,後院許家已經關緊了門。

  許大茂拉亮電燈,又把門閂插好,這才掀開床板,從下面拖出一個生鏽的鐵皮餅乾盒。

  盒蓋打開,裡面是他剩下的家底。

  幾張大團結,一沓糧票,幾尺布票,還有零零碎碎的糖票和副食票。

  許大茂把錢一張張數過,又把糧票按面額重新理了一遍,越數越覺得憋屈。

  耳邊還不由自主地迴蕩著傻柱那句「你這身子骨不能生」,氣得他一腳踢在床腿上,疼得直咧嘴。

  「傻柱,輪得到你來看老子笑話!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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