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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傻柱,給我壓歲錢

2026-10-13 20:41:05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前院閻家,氣氛冷得像結了霜。

  閻埠貴下午在門洞前擺攤寫春聯,雖說換回來大半簸箕瓜子、花生,外帶兩塊槽子糕,可丟了教師飯碗的心病哪能輕易抹平。

  昏暗的屋裡,爐子只留著一道指頭粗的火縫。

  三大媽楊瑞華坐在冷灶台邊上,手裡握著一把菜刀,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兩塊槽子糕橫豎切成小塊。

  旁邊桌上擺著三碗清湯寡水的棒子麵糊糊,連滴葷油都捨不得點。




  「媽,大年三十兒,中院何家燉的紅燒肉香飄滿院,咱家就喝這個啊?」閻解睇癟著嘴,小聲嘟囔。

  「有的吃就閉上嘴!」

  閻埠貴扶了扶綁著白膠布的眼鏡腿,板著臉敲了敲桌子:

  「日子要細水長流!你哥解成還在派出所關著,老二又在大西北勞改,你爸我現在連工作都沒了!現在不省著點,開春你們連糊糊都喝不上!」

  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八分之一塊槽子糕放進嘴裡,抿著甜味,眼底卻全是散不去的陰霾。

  

  後院唯一熱氣騰騰的,也就是許大茂那屋了。

  屋裡爐火燒得旺旺的,暖意融融。周桂蘭是干莊稼活出來的,手腳勤快麻利,用二合面摻著蘿蔔絲和足量的油渣,包出了一大帘子熱氣騰騰的大餡餃子。

  大牛、二牛和三牛雖然膀大腰圓,但被管教得規規矩矩,幫著端盤子、擺碗筷,一口一個「爹」叫得既親近又實誠。

  周桂蘭笑著從櫃裡端出半瓶西鳳酒,還特意用熱水燙得溫熱,親手給許大茂滿上一盅:

  「大茂,辛苦一年了,今晚是大年三十,你踏踏實實喝兩盅,就著熱餃子暖暖身子!」

  「哎,好!」許大茂心裡舒坦極了,抿了一口熱酒,渾身暖烘烘的,三個小子懂事地先給他夾了一個最鼓溜的大餃子,屋裡滿是咀嚼的香氣和歡聲笑語,看著身強體壯、能護家的三個半大小子,再瞅瞅溫柔顧家的媳婦,許大茂只覺得這日子越過越有奔頭,打心眼裡透著舒坦。

  晚上八點多,中院何家的年夜飯正式擺齊。

  正當間的大青花瓷碗裡,盛著燉得顫顫巍巍、紅亮濃香的大塊五花肉;旁邊一大盤豬大腸泛著油潤的光澤;滾水鍋里撈出來的純肉餃子個個肚圓皮薄,熱氣騰騰地直往上冒。

  何大清把燙好的西鳳酒倒滿兩個盅子,遞給何雨柱一杯:

  「柱子,往後的日子,就得這麼紅紅火火地過!」

  「碰一個。」

  何雨柱端起酒杯,清脆一碰,辛辣甘醇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通泰。

  秦京茹兩手托著腮幫子,咬了一口冒油的肉餃子,笑得眉眼彎彎。

  外頭的夜空里炸開幾朵零星的禮花,火藥味順著門縫鑽進來。

  滿院的淒風苦雨與屋裡的暖火熱湯隔著一道門板,何雨柱心裡一片通透,重活這一遭,把主導權握在自己手裡的滋味,比什麼神仙藥都痛快。

  ……

  大年初一,晨光熹微。

  昨夜落下的薄雪被早起的腳步踩得咯吱作響,四處瀰漫著爆竹炸開後的煙硝味。

  何雨柱起得極早,把屋子前後打掃得乾乾淨淨。

  堂屋的八仙桌上,青瓷盤裡滿滿當當堆著大白兔奶糖、脆皮花生和葵花籽,這等家底擱在全院也是獨一份。

  何大清穿著新置辦的藏青棉襖端坐在上首,何雨柱扯著一身碎花新棉襖的秦京茹,大大方方躬身拜了年:

  「爸,過年好,祝您身子骨硬朗。」

  「好!好!」

  何大清笑得滿臉褶子舒展開來,從貼身兜里摸出兩個沉甸甸的紅紙包,一人塞了一張大團結:

  「只要你們倆踏實過日子,老頭子我比什麼都高興!」

  兩人剛笑著收起紅包,屋門就「砰砰」被重重捶響。

  秦京茹起身把門拉開一道縫。

  門檻外頭,棒梗套著一件露著手腕的舊棉襖,縮著脖子站著。

  他半邊腮幫子還腫得老高,嘴角結著發黑的血痂,連屋裡的長輩都沒正眼瞧,直愣愣衝著何雨柱伸出髒兮兮的手掌:


  「傻柱,過年好!給壓歲錢!」

  漏風的嘴吐字含糊,卻理直氣壯得沒有半點客氣。

  往年大年初一,只要他往何家門口一站,傻柱少說也得塞上一塊兩塊,樂顛顛地給他抓糖。

  秦淮如早起就給棒梗下了死命令,讓他無論如何得從何家掏出兩塊錢買細糧。

  何雨柱端著粗瓷茶缸,穩穩坐在八仙桌邊,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清早的,哪來的叫花子堵人門?」

  棒梗臉上橫肉一抽,腫著的嘴角扯得生疼,咬牙切齒地把手又往前遞了遞:

  「我不是叫花子!我是來拜年的!你必須給我壓歲錢!」

  何雨柱這才慢悠悠站起身,踱步走到門前,居高臨下地乜著他。

  他隨手從桌角那盤最便宜的生南瓜子裡抓了一小把,嘩啦一聲扣在棒梗攤開的手心裡:

  「行了,年拜完了,拿著滾蛋。」

  棒梗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點乾癟灰暗的生瓜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連糖紙都沒瞧見半張:

  「誰要這破玩意兒!我要錢!我要大團結!你以前都給我兩塊的!」

  何雨柱雙手往袖管里一插,嘴角泛起一抹譏誚: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以前是我眼瞎,現在我病好了。」

  「要是不想要,連這把瓜子也給我撂下,出門向右,不送。」

  棒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把將手裡的南瓜子狠狠砸在雪地上,漏風的牙門直噴唾沫星子:

  「傻柱你個絕戶老摳門!你不是個好東西!」

  何雨柱眼神驟然一沉,抬手一步跨出門檻。

  「小畜生,皮又癢了是吧?你奶奶在裡頭蹲著,你娘管不住你,老子不介意替你賈家松松骨頭!」

  那股子煞氣嚇得棒梗後脊樑發寒,昨兒磕掉門牙的劇痛猛地襲上心頭,他怪叫一聲,捂著腫臉扭頭就跑。

  中院的月亮門陰影里,秦淮如探出半張凍得發青的臉,死死盯著兒子空空如也的雙手,牙齒咬得下唇滲出血絲,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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