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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滿院飄香關不住,氣瘋劉海中

2026-10-18 00:17:23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身子下意識往後縮,雙手擺得像撥浪鼓。

  「柱子哥,這哪兒成啊!」劉光天賠著笑臉,「大正月的,我倆就是來給您和何大爺拜個早年,哪能舔著臉在這兒蹭白食。」

  馬華也抓著後腦勺跟著憨笑:「是啊師父,我這頭也磕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回去下熱湯麵呢。」

  「扯什麼淡!」

  何雨柱眼珠子一瞪,抄起門帘邊的抹布作勢要抽馬華:「怎麼著?翅膀硬了,師父說話當放屁是吧?大過年的吃什麼面!多添兩副碗筷的事兒,都給我踏實留下,人多才叫過年!」

  說著,他扭頭沖裡屋揚了揚下巴:「京茹,去,把我床底下那壇存了兩年的老白乾抱出來,今兒晌午好好喝兩盅。」

  秦京茹脆生生應了一聲,麻利地鑽進裡屋。

  三人見何雨柱是掏心窩子留客,心頭那股子拘謹頓時化成了熱乎勁兒,哪還敢幹坐著等吃?

  馬華刺溜一下脫了滿是油星子的厚棉襖,袖子往胳膊肘上一挽,抄起案板邊的菜刀:「得嘞!師父,師爺在呢,您陪老爺子坐著歇會兒,今兒中午這幾道硬菜,全由徒弟替您伺候!」

  劉光天拉著劉光福就往灶台跟前躥:「對對對,柱子哥,我倆手笨炒不來好菜,劈柴燒火洗盤子那是一把好手!今兒要是灶膛里落了一星煙,您拿大嘴巴抽我!」

  「行啊,有眼力見兒。」何雨柱樂了。

  何家的廚房登時活泛起來。

  何大清兩手往袖筒里一抄,溜達過來當起了總指揮,他歪著嘴,瞅著馬華切肉:「馬華,你這刀工還可以,改花刀手腕子別發僵……光天,柴火架空著添,火上不來瞎吹什麼煙,嗆著老爺子!」

  案板被剁得邦邦脆響,食材橫得嚇人。

  半隻肥得流油的老母雞在陶砂鍋里咕嘟咕嘟翻滾,飄出一層金黃透亮的雞油花;一大塊掛著厚膘的五花肉切成麻將塊大小,下了滾水焯透,又滑進糖色鍋里翻炒,紅亮發光;還有條足有兩斤沉的下江大鯉魚,裹了厚厚一層麵糊,刺啦一聲滑進滾油鍋,炸得焦黃酥脆。

  蔥姜蒜混著醬油紹酒熗鍋的爆香,轟的一下衝破了門帘,順著胡同穿堂風硬生生擠了出去。

  何雨柱端著大茶缸靠在門框邊,抿了口釅茶。

  壓根不用費勁琢磨,單憑院裡這風向,他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這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葷腥香氣,正順著各家窗戶縫直往人喉嚨里鑽,門外頭隱約傳來幾聲咽唾沫的咕嚕聲,還有隔壁小崽子聞著肉味乾嚎打滾的動靜。

  何雨柱嘴角一撇,無聲地笑了笑,眼底透著一股子冷意。

  這濃油赤醬的香味,乘著西北風,直愣愣地往後院灌。

  大冷天的,院裡各家煙囪都縮著腦袋,何家這股霸道的油水味兒,就像一把帶倒鉤的鉤子,勾得滿院人心頭髮慌。

  後院劉家。

  二大媽裹著滿身補丁的爛棉襖,半趴在窗台上,順著窗戶縫死死盯著通往中院的方向。

  隔著院牆和過道,她自然看不清何家屋裡的光景,可先前她是真真切切瞧見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進了中院,掀開門帘一頭鑽進何家屋裡,到現在大半天過去了,硬是沒見挪出來半步!

  何家煙囪冒出的騰騰熱氣,混著那霸道至極的紅燒肉香,穿堂過道直往後院灌,隱約間,中院何家屋裡碗筷的動靜和熱熱鬧鬧的說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在二大媽心口上硬生生剜下一塊肉來。

  親生兒子回了大院,連自個兒親爹媽的屋門沖哪兒開都不看一眼,轉頭就鑽進何家陪著傻柱一家子熱火朝天過大年!

  眼淚再也兜不住,順著滿是凍瘡的老臉吧嗒吧嗒砸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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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大媽捂著嘴,抽抽噎噎地哭出了聲:「作孽……真是作孽啊!大年初一的,自己的親骨肉連家門都不邁一步,倒鑽進傻柱屋裡不出來了……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

  劉海中穿著髒得發亮的灰棉襖,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

  桌面上,擺著半碗早涼透了的干玉米碴子粥。

  聽著老伴的哭嚎,劉海中那張松垮泛黃的肥臉猛地抽搐了幾下,他惱羞成怒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破瓷碗噹啷亂響:「哭!哭什麼哭!大過年的給誰嚎喪呢?!」


  「兩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小畜生!」劉海中氣得胸口像拉風箱似的大喘,眼珠子瞪得溜圓,「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們長大,在外頭掙了倆子兒,不孝敬老子,跑去給個顛勺的廚子捧臭腳!」

  他惡狠狠啐了一口:「有能耐一輩子別進這屋!老子就算凍死餓死在這把椅子上,也不指望這倆小王八蛋養老!」

  嘴裡罵得咬牙切齒,可偏偏一股子紅燒肉的醇香冷不丁從門縫灌進鼻腔,劉海中的肚子當場不爭氣地「咕嚕嚕」長叫了一聲。

  那一瞬間,那種從骨子裡溢出來的臊得慌與悔恨,被他死死咬在牙根里,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

  中院何家。

  大八仙桌上早已擺得滿滿當當。

  油汪汪、顫巍巍的紅燒肉堆得拔尖;小雞燉蘑菇咕嘟著濃厚的稠湯;炸得金黃的大鯉魚淋上酸甜濃稠的芡汁;旁邊還高高壘著兩屜雪白透亮的發麵大饅頭。

  何大清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秦京茹挨著何雨柱坐下,馬華和劉家兩兄弟挨挨擠擠縮在下首,屁股只沾了半邊板凳,拘謹得手腳都沒處安放。

  何雨柱拍開泥封,幾十年的陳年老白乾順著壇口傾瀉而出,清冽甘香,酒氣眨眼間漫滿了屋子。

  他給每人面前的粗瓷大碗倒了個頂格滿。

  「行了,都別跟大姑娘上轎似的臊眉耷眼。」何雨柱端起碗,先沖何大清揚了揚,「大年初一,今兒第一口,敬我爸,老爺子既然回了四九城,往後就踏踏實實吃喝,少操那些沒屁擱愣的閒心,身子骨硬硬朗朗比什麼都強!」

  何大清眼角的褶子笑得全綻開了,昂頭一口抽乾了碗裡的酒,抹了把嘴笑罵:「算你小子嘴裡能吐出句人話!」

  何雨柱重新滿上,眼神從馬華、光天、光福臉上一個個刮過去。

  「這第二碗,咱們自己人喝。」

  何雨柱把碗沿在桌角一頓,語氣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勁兒:「甭管這院裡哪個腌臢貨背地裡嚼舌根子,只要老老實實跟著我何雨柱,餓不著你們的肚子,也受不著外人的氣,往後誰要是還敢把脖子伸過來找抽,咱就往死里收拾他!幹了!」

  「聽柱子哥的!」

  「師父,干!」

  劉光天兩兄弟熱血直衝腦門,仰著脖子將那口滾燙的烈酒咽下肚,辣得直哈氣,眼裡卻直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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