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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6-10-18 00:17:38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送走了所有人,何雨柱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雖然喝了大半斤白酒,腦子卻清醒得很。

  爐火在旁邊燒著,屋裡只剩下柴火偶爾炸開的輕響。秦京茹在裡屋收拾東西,何大清靠在炕邊打盹,何雨柱則閉著眼睛,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那股異於常人的感知,悄無聲息地從他身上散開。

  方圓十米之內,屋檐上的積雪被風吹動,院牆外有人踩過薄冰,這些細微的聲音,全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腦海。

  院外的風雪比上午小了一些。

  胡同里偶爾傳來孩子們的歡呼,遠處還夾雜著幾聲零星的鞭炮響。

  沒過多久,棒梗捂著半邊腫起來的臉,縮著脖子從胡同口跑了回來。

  他手裡攥著從秦淮茹那裡要來的兩毛錢。

  剛才去了供銷社,買了一盒火柴,還有兩小把劣質小洋鞭。

  一路跑回來,冷風一個勁兒往衣領里鑽,磕斷的門牙處也疼得厲害。

  棒梗在胡同口停了下來,抬頭朝四周看了一眼。

  別家的孩子都穿著新棉襖,兜里裝著壓歲錢,三五成群地蹲在門口放炮,有人手裡拿著小鞭炮,點著以後趕緊往旁邊跑,炸響了就笑成一團。

  再低頭看看自己,破棉襖露著棉花,鞋底磨破了,腳趾頭都從棉鞋尖頂出了一個窟窿,走一步都硌腳受凍。

  棒梗越看越窩火。

  剛才回來的路上,他還看見劉光天兄弟倆從何家出來。兩個人喝得滿臉通紅,嘴裡還嚷嚷個沒完,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憑什麼他們能去傻柱家吃肉,自己不過是去要一兩塊錢的壓歲錢,就得挨一頓罵?

  想到這裡,棒梗抬手摸了摸腫起來的臉,疼得嘴角一抽。

  傻柱不就是會做飯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敢去招惹院裡的大人,他還不敢搗點亂嗎?

  把門炸響一下,嚇他們一跳,總行吧?

  棒梗越想越覺得解氣,攥著小洋鞭,順著牆根往中院走。

  一路上,他特意放輕了腳步,生怕被哪個大人看見。

  走到抄手遊廊附近時,他先探頭往何家看了一眼。

  屋裡的動靜已經小了許多,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聽不見有人說話。可空氣里還飄著肉香和白酒味,聞得棒梗心裡更加不舒服。

  「吃吧,吃吧……」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眼神也跟著陰沉下來。

  棒梗躲到廊柱後面,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小洋鞭,又拿出了火柴盒。

  這種小炮仗雖然藥量不大,但在狹窄的屋裡猛地炸一下,響動也絕對夠嚇人一跳的。

  想到何雨柱被嚇得從椅子上蹦起來的樣子,棒梗忍不住咧了咧嘴。

  

  可這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

  「嘶……」

  他趕緊捂住腮幫子,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緩了好一會兒,棒梗才貓著腰,慢慢挪到何家門口。

  何家的木門用了很多年,門檻底下被風雪和潮氣侵蝕出了一個豁口。

  平時秦京茹會拿一塊破布塞在裡面擋風,今天收拾屋子時,那塊布被踢到了一旁,門檻下正好露出一條兩指寬的縫。

  棒梗左右看了看。

  院子裡沒人。

  他這才蹲下身,把門口擋著的一點雜物撥開。

  隨後,他取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側面輕輕一划。

  「呲啦!」

  火苗在風裡晃了兩下。

  棒梗急忙把小洋鞭的引線湊了過去。

  引線很快被點燃,發出細碎的哧哧聲,一縷刺鼻的白煙順著門縫飄進了屋裡。

  棒梗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

  他屏住呼吸,趕緊把小洋鞭往門縫裡塞。

  屋內,何雨柱依舊閉著眼睛,身體紋絲未動。

  可棒梗在門外做的一切,早就被他察覺得一清二楚。


  那股劣質火藥味剛飄進來,何雨柱便知道門外是誰在搗鬼。

  這小子,大年初一也不讓人消停。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並沒有起身開門,只是悄悄把右腳伸到了門後。

  為了防風,門後一直卡著一塊三角形的木楔子,何雨柱腳尖輕輕一探,便碰到了木楔的邊緣。

  門外,棒梗已經把小洋鞭塞進去大半。

  引線越燒越短,火星眼看就要燒到底。

  棒梗心裡又緊張又興奮,正準備撒手往後撤。

  就在這一瞬間,何雨柱腳尖悄無聲息地一挑。

  抵著門的木楔順勢滑開。

  兩扇原本虛掩著的厚重木門,失去支撐後被冷風一灌,借著慣性「砰」地一聲狠狠合攏!

  門板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直接把棒梗伸在門縫邊緣的手指狠狠震了一下。

  「哎喲!」

  棒梗手指一痛,下意識鬆了手,連手裡的火柴盒也脫手掉在地上。

  那截塞進門縫的小洋鞭被門板一撞,直接順著縫隙彈了回來,骨碌碌滾落下去。

  劣質小洋鞭的引線燒得極快,幾乎在落下的同一瞬間就燒到了頭。

  不偏不倚,那枚冒著火星的小洋鞭,正好滾進了棒梗右腳棉鞋頂破的那個爛窟窿里,死死貼著露在外面的皮肉!

  這一切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

  棒梗只覺得腳尖鑽心地一燙,低頭看去,就見一團火星在自己的腳趾縫前猛地一閃。

  「啊……」

  驚叫聲還沒徹底喊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雖說是小洋鞭,但貼著肉、塞在逼仄的鞋洞裡炸開,威力依然不容小覷。

  火藥瞬間在破棉鞋裡爆開,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硝煙,破爛的鞋尖被直接崩裂,黑棉絮被火星燎得直冒青煙。

  緊貼著火藥的皮肉瞬間被炸裂開來,皮焦肉爛,焦黑的火藥渣子嵌進肉里,混著血水和燙起的大水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十指連心,大冬天的腳趾頭本就凍得發僵,驟然挨了這麼一下近距離的炸燙,疼得棒梗渾身抽搐。

  「嗷……疼死我了!我的腳!」

  棒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仰面摔倒在雪地里。

  他雙手死死抱住冒著青煙的右腳,疼得涕淚橫流,雙腿胡亂蹬著雪花,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這聲脆響夾雜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在中院上空驟然炸開,瞬間打破了大年初一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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