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拋開事實不談，你就沒有一點錯嗎？

  賈家屋裡，秦淮茹正坐在桌邊納鞋底，聽到動靜嚇得手一抖，針尖直接扎進了指肚裡。

  她顧不上擦血，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

  一出門，就看到棒梗在何家門口的雪地里縮成一團、嚎啕大哭，鞋尖上還冒著縷縷青煙，上面隱約能看見焦黑的血肉。

  秦淮茹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撲上去一把抱住棒梗。

  「棒梗！我的兒啊！這是怎麼了啊！」

  棒梗疼得直翻白眼，指著何家的門直哭：「媽……疼……傻柱炸我……我的腳快斷了！」

  這一嗓子，把前院後院的鄰居全驚動了。

  大傢伙兒披著棉襖、揣著手，紛紛探頭探腦地圍了上來。

  許大茂擠在人群前頭，伸長脖子一瞧棒梗抱著腳打滾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劉海中也背著手邁著官步走了出來，見到這陣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就在這時，何家正房的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何雨柱雙手插在袖筒里，面無表情地跨出門檻，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一片狼藉的賈家母子。

  秦淮茹一見何雨柱出來，眼圈刷地一下紅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子晃了晃，滿臉悲痛與難以置信地顫聲控訴：

  「柱子……你怎麼能狠心到這個地步啊！」

  她緊緊護著懷裡號哭的棒梗，一邊落淚，一邊帶著哭腔向四合院的街坊們展示著那隻冒煙的破棉鞋，委屈得幾乎喘不上氣：

  「大過年的，棒梗就算淘氣，他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啊！平日裡你對我們孤兒寡母有再大的意見，哪怕衝著我來都行……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拿炮仗炸一個孩子啊！柱子，你以前不是這種心腸狠毒的人啊，棒梗要是落下殘疾，你讓我們這一家老小以後怎麼活啊！」

  這一番聲淚俱下的哭訴字字誅心，瞬間將何雨柱架在了「仗勢欺人、殘害幼童」的火堆上。

  圍觀的街坊們一聽，眼神紛紛變了，私下議論開來。

  

  「不能吧？傻柱再混，也不能跟個孩子下死手啊。」

  「可秦淮茹哭得這麼慘，孩子就在他門口被炸的，鞋都爛了……」

  「柱子這回做事是有點太絕了，大過年的，對孤兒寡母這樣……」

  聽著周圍的風涼話，何雨柱冷笑一聲，完全不吃她這一套扮可憐的把戲。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沉穩有力，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貓哭耗子的眼淚，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大白天的，我門窗緊閉在屋裡喝茶，怎麼隔著門炸你兒子？」

  何雨柱伸手往門檻底下一指：

  「大伙兒都湊近了自己瞧瞧，別聽她在這兒裝委屈唱大戲！」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何家門檻底下，散落著一盒「紅星」牌小火柴，周圍還有幾截沒點著的小洋鞭碎紙，門縫下方的木門邊緣，分明留著一抹被火藥燎黑的痕跡。

  何雨柱冷冷地道：

  「這是你兒子自己買的小洋鞭！大年初一放著好日子不過，貓著腰到我家門口，順著門縫往屋裡塞點著的炮仗，想嚇唬人、搞破壞！」

  「結果他自己笨手笨腳，門被風一吹帶上了，炮仗沒塞進來，反倒掉進他自己露肉的破棉鞋裡炸了！」

  「這就叫自作自受，惡人自有天收！」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地上的火柴盒、散落的劣質小洋鞭碎片全都清清楚楚，容不得半分狡辯。

  街坊鄰居們頓時恍然大悟，議論的風向瞬間變了。

  「哎喲，原來是棒梗自己幹壞事啊！」

  「這孩子膽子也太肥了，大過年的往人家屋裡塞點著的炮仗？這要是點著了門帘被褥，豈不是要燒房子？」

  「就是，自己放炮炸著腳了，反倒賴上屋裡的人，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圍鄙夷的目光瞬間落在秦淮茹身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火柴盒確實是棒梗剛才向她要了兩毛錢買的。謊言被當場戳穿，秦淮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她依舊不肯鬆口，咬著下唇，淚水漣漣地抱緊棒梗，竟硬生生憋出了一套令人窒息的驚天邏輯：

  「柱子……就算棒梗有千錯萬錯，他終究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退一萬步講，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秦淮茹一邊抹眼淚，一邊理直氣壯地哭訴起來，越說越覺得委屈：

  「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你平時對孩子太冷淡、頓頓吃肉連口湯都不接濟我們，孩子能賭氣跑到你門口來放炮嗎？他大過年的往你屋裡塞炮仗，還不是為了想跟你親近親近、逗你玩呢！」

  「拋開棒梗塞炮仗的事實不談，你三十歲的大男人，怎麼就不能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要是不把門關上，炮仗能掉進他棉鞋裡嗎？孩子現在炸傷成這樣，你就沒有一半的責任嗎？！你非要把我們一家逼上絕路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