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90章 託付任務

第290章 託付任務

2026-05-28 23:11:18 作者: LFXBG

  中午,德拉科先走後,奧利萊斯剛從禮堂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那隻鳳凰。

  福克斯落在他面前的窗台上,紅色的羽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里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它歪著頭,用眼睛看著他,然後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周圍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驚訝地看著這隻傳說中的鳳凰。有人低聲驚呼,有人拉扯同伴的衣袖。

  奧利萊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福克斯。

  福克斯與他對視了一秒,然後展翅飛起,沿著走廊向前飛去。飛了幾米,又落下來,回頭看著他。

  這是讓他跟著的意思。

  奧利萊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又來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邁步跟了上去。

  身後,議論聲四起。

  「那是鄧布利多的鳳凰……」

  奧利萊斯沒有回頭。他跟在福克斯身後,穿過走廊,轉過拐角,最終停在那道熟悉的石獸面前。

  福克斯落在他肩頭,輕輕啄了啄他的耳垂,然後飛走了。

  奧利萊斯看著那道石獸,面無表情地站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吐出那個已經聽過兩次的口令:「滋滋蜜蜂糖。」

  石獸讓開了。

  旋轉樓梯在他面前出現,一圈一圈向上延伸。

  他踏上去。

  樓梯停下,奧利萊斯推開門。

  鄧布利多坐在那張巨大的桌子後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正看著門口。辦公室里的景象和上次來時一模一樣。

  奧利萊斯走進去,站在桌子前面。

  這一次,他開口了。

  「又喊我做什麼?」

  語氣很平,但「又」那個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被頻繁召喚後的倦怠和不耐煩。

  

  鄧布利多看著他,那目光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不耐煩了?」

  奧利萊斯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也是。」他說,「這段時間,我叫你的次數確實多了些。」

  他頓了頓。

  「但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

  奧利萊斯看著他。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落在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上。

  「伏地魔回來了,你知道的。」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奧利萊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嗯,我知道。」他說。

  鄧布利多轉過頭,看著他。

  「你還知道多少?」

  奧利萊斯沉默了一秒。

  「知道他復活了。知道他還有給個魂器。知道他在召集舊部。」他說,聲音很平,「夠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光。

  「比我想像的多。」他說。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窗邊。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倒映在他眼睛裡,把他的藍眼睛染成一片灰藍。

  「我在查他的魂器。」鄧布利多說,「查了很久。最近,又有了一些線索。」

  奧利萊斯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他。

  「一個確定的魂器位置。」他說,「我必須去一趟。」

  奧利萊斯等著他說下去。

  鄧布利多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權衡,猶豫,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疲憊。

  「但我不能走。」他說,「至少不能光明正大地走。」

  他頓了頓。

  「伏地魔的動作越來越多了。食死徒在各地活動,魔法部已經被滲透得千瘡百孔,福吉還在自欺欺人。霍格沃茨是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奧利萊斯身上,「我是校長。如果我離開,哪怕只是一天,都會引起注意。會有人問鄧布利多去哪兒了,會有人盯著霍格沃茨,會有人……」


  他停下來。

  奧利萊斯替他說了下去。

  「會有人趁虛而入。」

  鄧布利多看著他,點了點頭。

  「對。」

  辦公室里沉默了幾秒。

  「所以呢?」奧利萊斯問。

  鄧布利多看著他。

  「所以我在想,誰能替我去。」

  奧利萊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也沒有立刻說下去。他走回桌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雙手上。

  「麥格要留在學校。」他說,「斯內普有他自己的任務。鳳凰社的其他人,要麼身份太敏感,要麼實力不夠,要麼我不確定能不能完全信任。」

  他抬起頭,看著奧利萊斯。

  「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是你。」

  奧利萊斯看著他。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和那雙藍眼睛對視著。

  「你在開玩笑。」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

  奧利萊斯沉默了幾秒。

  「我是學生。」他說,「五年級。」

  「我知道。」

  「我沒去過那種地方。」

  「我知道。」

  「你不怕我死在外面?」

  鄧布利多看著他。

  那雙藍眼睛在鏡片後面,溫和的,疲憊的,但又銳利得像刀。

  「怕。」他說,「但我更怕的是,讓不該去的人去,最後什麼都得不到,還把人搭進去。」

  他頓了頓。

  「伏地魔的魂器,不是一個能靠人多解決的東西。它需要冷靜,需要實力,需要某種對黑暗的熟悉。」

  他看著奧利萊斯,目光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身上有那種熟悉,那一次……」

  奧利萊斯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含糊地提起,然後繼續說下去。

  「而且,你不是一個人。」他說,「你身後有那些人。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我看得出來。」

  奧利萊斯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你在盯著我。」他說。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不是盯。是看見。」他說,「我看見你周圍那些人的變化。看見他們的進步,他們的默契,他們看你的眼神。我不需要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只需要知道你們能做很多事。」

  他頓了頓。

  「這件事,如果讓你去,你可以帶上你需要的人。你有資源,有力量,有……我不得不承認,比我手頭能調動的很多力量更可靠。」

  奧利萊斯沒有說話。

  他在想鄧布利多說這些話的意思。是在試探他?是在真的把希望押在他身上?還是只是病急亂投醫?

  他開口了。

  「哈利呢?」

  鄧布利多的目光微微一閃。

  「他不是你的救世主嗎?」奧利萊斯說,「預言裡的那個。能打敗伏地魔的那個。你怎麼不讓他去?」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慢了一些。

  「哈利……」他說,頓了頓,「他很勇敢。比大多數人都勇敢。他有我沒有的純粹,有那種能對抗黑暗的、最乾淨的光。」

  他垂下眼睛。

  「但純粹,有時候也意味著脆弱。意味著容易被打碎。」

  他抬起頭,看著奧利萊斯。

  「伏地魔的動作太快了。比我想像的快。我以為我至少還有一年,還有時間去準備,去教導,去把他慢慢培養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沒有了。」

  他頓了頓。

  「現在,他需要的是能活下來的人。而不是能打敗他的人。」


  奧利萊斯聽著。

  他聽懂了。

  鄧布利多對哈利的信心,沒有變。但信心是一回事,現實是另一回事。在局勢越來越緊迫的現在,他需要一個能立刻發揮作用的人,而不是一個還需要時間成長的人。

  而他,奧利萊斯·阿德勒,成了那個選擇。

  「你不怕我拿著魂器的線索跑了?」奧利萊斯問,「或者自己用?」

  鄧布利多看著他。

  那雙藍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警惕,只有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你會嗎?」

  奧利萊斯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你不會。」他說,「我雖然看不透你,但有一點我看得出來,那就是你在乎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多。你在乎霍格沃茨,在乎那幾個跟著你的人,在乎那個總坐在你旁邊的金髮小子。」

  奧利萊斯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鄧布利多看到了那個細微的動作。

  「伏地魔回來,這些東西都會受影響。」他說,「你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奧利萊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你讓我去,不怕我死在那邊?」

  鄧布利多看著他。

  「怕。」他說,「所以我還在猶豫。」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奧利萊斯。

  「你是學生。才五年級。不管你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力量,你都是學生。讓你去做這種事,是我的失職。」他的聲音很輕,「但如果不讓你去,讓魂器繼續留在那裡,讓伏地魔有一天真的徹底復活,那會是更大的失職。」

  他轉過身,看著奧利萊斯。

  「我不是在命令你。」他說,「我是在告訴你,有一個選擇擺在面前。你可以選去,也可以選不去。如果你不去,我會想別的辦法,哪怕自己去。」

  他頓了頓。

  「但時間不多了。外部暗潮湧動,各處都需要人。鳳凰社分不出手,魔法部靠不住,我能信任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數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奧利萊斯身上。

  「所以我把這個選擇給你。」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壁爐里的火焰跳動著,福克斯在棲木上動了動,換了個姿勢。牆上那些畫像都安靜地看著,沒有人說話。

  奧利萊斯站在那裡,看著鄧布利多。

  過了很久,奧利萊斯開口了。

  「魂器在哪兒?」

  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但他沒有直接回答。

  「你還沒說你的選擇。」

  奧利萊斯看著他。

  「我考慮一下。」他說。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夠了。」他說。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羊皮紙,在上面寫了一行字,然後遞給奧利萊斯。

  「這是線索。」他說,「你可以看,也可以不看。但如果你看了,就代表你選了。」

  奧利萊斯接過那張羊皮紙。

  他沒有打開。

  只是收進懷裡。

  「還有別的事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去吧。」

  奧利萊斯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奧利萊斯。」

  他停下來。

  「小心點。」

  奧利萊斯沒有回頭。

  「知道。」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旋轉樓梯在腳下旋轉,石獸讓開路。走廊里很暗,只有幾盞火把在燃燒。

  奧利萊斯靠在牆上,從懷裡拿出那張羊皮紙。

  他看著那行字。


  一個地名。

  一個他從古籍里看到過的地名。

  他收起羊皮紙,站直身子,往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

  但腦子裡,鄧布利多那句話還在轉。

  「你在乎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多。」

  他想起德拉科早上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的光。

  他想起西爾弗蹲在床邊,用那雙藍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的樣子。

  他想起靜默莊園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他在乎的東西,確實比他自己以為的多。

  這很危險。

  但他不打算改。

  他推開公共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又喊你去幹嘛?」

  奧利萊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給了一個選擇。」他模模糊糊的說。

  德拉科看著他。

  「什麼選擇?」

  奧利萊斯沉默了一秒,「之後告訴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

  他沒有再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