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業來香港已經一個月了。
華興的名聲在觀塘和九龍傳開了,訂單多了起來。程敏管銷售,阿蘇管帳,陳炳坤在潮州幫里幫忙牽線,整個公司開始像一個正經做生意的樣子了。
國內應該是已經把設備整理完了,這天晚上,陳守業感覺到空間又一次振盪,比上交還厲害,嚇得他趕緊瞬移跑到海上,找了個荒島,把精神力探進去查看,除了劃出來的一片工業區、種養區外,其他地方正在不斷的恢復生機,遠處有突然長起的高山,地面的各種植物開始瘋長,沒多久就長到一米多深,淡水湧出的地方直徑擴大了三倍,水循環已經完全成型。
海水區域地面在下沉,水量也在不斷上升,各種海產品也跟吃了藥似的,都大了不只一圈,各種山地成型後,表面植被也在不斷的生長著,天空上面水汽在不斷凝結,不到一小時的工夫,就化做細雨落下。
之前收集的藥材好像也恢復了靈氣,開始快速繁殖、生長,各種動物精神明顯感覺好了很多,新生長的草木給吃草動物提供了大量生長要素,長勢非常明顯。
食肉類動物行動能力也有所提升,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整個食物鏈基本成型。
這一次的空間振盪持續了五個多小時才結束,整個空間內欣欣向榮,除了物種不齊全外,整體生態已經形成循環,這才讓陳守業鬆了口氣。
出了空間感受了一下精神力,已經突破兩千米,空間延伸範圍突破到五千米,以自身為中心,方圓五公里內,可以瞬間到達。精神力範圍的兩千米,初步測試有點像玄幻小說里的領域一樣,可以控制住物體移動,相當於用精神力把人、物定在原地,這一下讓陳守業激動起來。
難度再往後要向玄幻方面發展,在他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空間隱隱有些回應,目前已經恢復到最初狀態了,空間能力基本已經都體現出來了。
一個完整的生態世界、可以瞬移五公里、兩千米的基本控制領域、身體的不斷強化。隨後陳守業在海上荒島進行了各種測試,才把能力摸透。
天快亮的時候,陳守業回到住處,開始考慮公司業務的事,以他現在的情況,待在香港實際上比在內地要自由一些,再說了,有了強大的能力後,看到不平的事情或針對自己的事情,他還真不一定能控制住。
想來想去,暫時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香港,真要發生點什麼事情,報復也好、殺人也好,在外面總比國內好。
回到辦公室後,陳守業盤點了空間裡剩下的東西,那些設備是用一點少一點的,日本留下來的設備,已經賣了將近一半。美國截回來的資料和一些小設備,暫時不能賣,太顯眼了,容易惹麻煩。蘇聯的東西,更不能在香港拿出來,英國人跟美國人是穿一條褲子的,蘇聯貨一出現,麻煩就來了。
當天夜裡,陳守業出了趟遠門。
從九龍出發,瞬移從香港到日本。陳守業落在一個熟悉的地方,神奈川縣。
這是他上次來日本"收割"的時候路過的。當時他把橫須賀軍港、大田區工業帶都清了,但神奈川縣的西部郊區,他沒怎麼碰。
黑夜裡,陳守業站在一片荒廢的工業區中間。
日本的戰後重建雖然已經開始,但很多工廠還是半死不活的,設備閒置,管理鬆散,保安不是沒有就是打瞌睡。
他放出精神力,一家一家地掃。
第一家,是一間中型金屬加工廠。透過精神力能"看"得很清楚,車間裡擺著十幾台車床和銑床,大部分是1950年前後的型號,保養得還行。角落裡還堆著不少半成品銅件和鋼料,有些甚至包著出廠時的油紙。
陳守業一個瞬移進了車間。
車間裡一股子機油味,地上有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來過了。他走到一台車床跟前,仔細看了看,是大隈鐵工所的產品,1951年的型號,在香港的市場上,這種東西有錢都未必能馬上拿到。
空間一張開,無聲無息地就把車間裡能用的東西,連機器帶材料,一口氣收乾淨了。
不到三分鐘,整間工廠變成了空殼。
第二家,是一間化工廠。
同樣的操作,反應釜、蒸餾塔、管道和各種化工試劑,一樣不剩。這些東西在香港的印染廠會搶著要。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整整一夜,陳守業從神奈川縣掃到靜岡縣,又回過頭進了東京都的郊區。
他沒有碰那些正在生產的廠子,專挑那些停產、撤資、或者管理鬆懈得連門都不鎖的地方。
那些地方,本來就是日本戰後經濟放緩留下的"爛尾工廠",裡面的設備放著也是生鏽,不如讓他帶走。
天亮之前,陳守業手裡的東西,夠華興賣兩年。
最後一站是靜岡縣的海邊。陳守業又去了一趟海邊,一股腦地把日本近海特有的褐藻、鮑魚、還有一群他叫不上名字的小魚收了進去。
空間裡的海水區面積又擴大了一圈,各種物種在裡面亂竄,像是一個剛被激活的水族館。
他回到香港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一層薄薄的霧慢慢散開,漁船開始出港,碼頭上有人喊號子,有人在搬貨。
陳守業站在九龍的一棟樓頂上,吹著海風,點了根煙。
空間裡又多了一批新貨。
而且,日本的近海生態和南海完全不一樣,屬於溫帶到寒帶的過渡地帶,這些物種進了空間之後,和原來的熱帶物種在空間的不同區域各自生長,互不干擾。
站在尖沙咀碼頭上,整個維多利亞港和對面的中環,全部在腦子裡出現,船在什麼位置、碼頭上有多少人、哪棟樓里有燈光、哪個巷子有人在小聲說話——不是"看"到的,是"感"到的,比看的還清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兩千米的精神力,意味著他站在尖沙咀碼頭上,就能把整個維多利亞港和對面的中環,全部感知在腦子裡。
放在兩年前,他做夢都想不到。
但現在,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對他做生意有什麼幫助。
他笑了一下,把煙掐了。
"真變成生意人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程敏已經在了。
"陳先生,昨天有個人來找你,等了一天了。"
"什麼人?"
程敏的表情有點微妙。
"他說他是潮州幫的大佬,叫方世榮。陳炳坤在潮州幫里的'大哥'。"
陳守業停下了腳步。
"他來找我幹什麼?"
"他沒說,就是說想見你。陳先生,這個人……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