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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滅門

2026-06-11 11:49:35 作者: 喜歡藍地柏的黑蛇魂

  當天晚上,陳守業沒有回住處。

  他出了公司以後,在附近轉了一圈,精神力掃描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周邊有人盯著,陳守業自嘲了一下,爛仔強的人大概覺得,一個大陸來的生意人,嚇唬一頓就夠了,犯不著盯梢。

  陳守業等到晚上十點多,腳步一閃,人不見了。

  ……

  油麻地。

  九龍最亂的地方之一。晚上十點多,街上還有不少人,擺攤的小販、拉客的妓女、蹲在牆角打牌的小流氓。空氣中瀰漫著海鮮的腥味和燒炭的煙味,各種聲音混在一起,熱鬧里透著一股不安。

  陳守業站在一棟舊樓的天台上,往下看。

  他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合義堂的據點不難找,油麻地廟街後面有一棟三層樓的小房子,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一樓是麻將館,二樓和三樓是他們的"辦公室"。精神力掃過去的時候,能清楚地"看到"二樓一個房間裡坐著七八個人,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酒,爛仔強也在裡面。

  三樓人少,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一個瘸腿的中年人坐在桌後,面前擺著一本帳本和一堆鈔票。

  跛龍。

  陳守業等過了午夜,麻將館打烊了。賓客都開始散了,只剩下合義堂的人集中在二樓,三樓跛龍的房間,燈還亮著。

  陳守業動了,一個瞬移,直接進了三樓的房間。

  

  跛龍正在數鈔票。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髮稀疏,半張臉都是疤。左邊的褲腿空了一截,桌子旁邊擱著一把拐杖。面前的桌上擺著三沓鈔票、一本手寫的帳本、還有一把烏黑的手槍。

  他抬起頭的時候,看到面前站了一個人。

  第一個反應不是喊,是伸手去抓槍。

  但他手剛伸出去,整個人就動不了了。

  陳守業的精神力裹住了他全身上下,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跛龍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滾出來,嘴巴張開了,但發不出聲,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你叫吧,上來一個我殺一個。"陳守業的聲音很低,"所以你別叫。"

  跛龍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陳守業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帳本翻了翻。上面記著油麻地兩百多家商鋪每月的保護費明細,有茶館、有米鋪、有金鋪、有裁縫店,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合義堂一個月的保護費收入,超過十萬港幣。

  陳守業把帳本合上,看著跛龍。

  "你們合義堂一共有多少人?"

  跛龍嘴巴能動了一點,聲音抖得厲害。

  "三、三十多個……"

  "龍頭是誰?叫什麼?住哪?"

  "叫、叫何泰……住在深水埗……青雲街二十七號……三樓……"

  陳守業盯著他的眼睛,精神力又壓了一分。

  跛龍的臉漲成了紫色,全身開始發抖。

  "我說的……是實話……別殺我……"

  "別殺你?"陳守業看著他,"你今天派爛仔強去華興收保護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殺你?油麻地被你們打得斷手斷腳的那些老闆,你有沒有想過別殺人家?"

  跛龍說不出話了。

  陳守業沒有多廢話。他的空間一張,跛龍連同他桌上的鈔票、帳本、手槍、拐杖,全部消失在了空氣里。

  然後他用精神力又掃了一遍二樓,爛仔強還在,跟其他人在喝酒。

  不到十分鐘,這棟樓里所有跟合義堂有關的人,全部沒了。

  陳守業站在天台上,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

  他把收進空間裡的那些人,連同跛龍一起,在空間的一個角落裡,用精神力直接絞殺了。

  接下來是深水埗青雲街二十七號。

  何泰五十多歲,個子不高,但長得橫,一身的戾氣。他住在一棟普通民房的三樓,門口有兩個保鏢。屋裡還坐著一個女人,看著三十出頭,大概是情婦。


  陳守業用同樣的方式,瞬移進屋,精神力定住所有人,空間一收,連人帶東西全部抹乾淨。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他翻了一下何泰的房間,找到了一份名單,合義堂所有核心成員的姓名、地址、分管的地盤。除了收進空間的外,還剩下二十三個人,分布在油麻地、深水埗、旺角一帶。

  陳守業拿著這份名單,當晚跑了三個地方。

  何泰和他的兩個保鏢。

  管旺角片的堂主,外號叫"馬騮",手下五個人。

  管深水埗片的堂主,外號叫"大隻佬",手下四個人。

  加上跛龍那邊的人,一個不落。

  全部消失。

  陳守業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衣服,然後坐在床上,又把那份名單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油麻地、旺角、深水埗三個片區的核心成員,全部清空。

  他沒有動那些底層的小弟,對他們來說,老大不見了,第一反應是趕緊找新靠山,不是去替老大報仇。

  他躺下睡了三個小時。

  八點鐘起來,吃了兩個叉燒包,喝了一杯茶,然後去了公司。

  第二天上午,公司里一切正常。

  程敏八點半就到了,阿蘇八點四十,阿輝八點半就在樓下幫忙搬貨了。三個人都像沒事人一樣,但陳守業看得出來,程敏看他的眼神有點緊張,阿蘇嘴上不說話,但耳朵一直豎著,阿輝跟平時一樣跑來跑去,只是跑得更快了。

  十點多的時候,方世榮打來了電話。

  "陳老闆,你聽說沒有?油麻地出大事了。"

  "什麼事?"陳守業隨口問。

  "合義堂,就是那個跛龍的幫派,昨天晚上全沒了。"方世榮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確定,"跛龍、馬騮、大隻佬,還有何泰幾十個人,全部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整個油麻地都炸了。"

  "有這種事?"陳守業說得很平靜。

  "你不知道?你不是在九龍嗎?"

  "我在公司里待了一晚上,哪知道外面的事。"

  方世榮沉默了幾秒鐘。

  "陳老闆,有件事我得問你,前兩天我的人跟我說,合義堂的爛仔強去過你公司,是不是?"

  "來過。"

  "然後合義堂就沒了。"

  "方先生,"陳守業笑了笑,"你是覺得我跟合義堂消失有關係?我可是做生意的,手底下連個打架的人都沒有,你讓我去跟幾十個混混火拼?"

  方世榮沒說話。

  他有懷疑,但他自己也覺得不可能是陳守業乾的。一個大陸來的生意人,不到兩個月,在華興的辦公室里連個保安都沒有,要說他能一夜之間滅了合義堂滿門,怎麼想都是說夢話。

  "算了,不說這個。"方世榮話鋒一轉,"周三看倉庫的事,別忘了。"

  "不會忘。"

  掛了電話,陳守業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油麻地的消息傳得很快。到了下午,連碼頭上都在討論這件事,"合義堂被人連根拔了""跛龍住在廟街那棟樓里,人去樓空""何泰家裡也一樣,東西都沒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是誰幹的。但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關鍵點,合義堂消失的前一天,爛仔強剛去華興鬧過一場。

  到了傍晚,陳炳坤給陳守業打了個電話。

  "陳老闆,外面有人在傳,說華興不好惹。誰惹華興,誰就出事。"

  陳守業說:"誰傳的?"

  "不知道,大家都在傳。不光是華商在傳,連那些做走私的、搞碼頭的,都在傳。還有人說你不只是做生意的,是大陸那邊派過來的"


  "這傳得太離譜了。"陳守業打斷了他。

  "離譜是離譜,但效果出來了。"陳炳坤壓低了聲音,"陳老闆,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有好幾撥人來找我,問華興要不要合作。有做航運的、有做倉儲的,還有油麻地幾家金鋪的老闆,之前被合義堂欺負怕了,現在想過來巴結你。"

  陳守業笑了笑。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打合義堂不只是為了出口氣,是為了讓整個九龍都知道,華興公司,不是誰都能惹的。只需要讓所有人心裡有一個不確定的答案,最好不要去碰華興,因為你不知道碰了會怎麼樣"。

  這種不確定,比任何威脅都要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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