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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想要直接放人?沒那麼容易!

2026-08-11 11:26:26 作者: 隨便都行吧

  馬副所長點頭。

  「對!剛才所有人都聽見了。灰雀親口講的,誰敢開槍,他就引爆炸藥。」

  梁福生在土牆後面探出頭。

  「我也聽見了!這白大褂還扯著引線,嚷嚷著要送全村人一起上天!」

  灰雀忽然笑出了聲。

  「你們真把它當炸藥了?」

  周懷山手臂僵住。

  灰雀抬起下巴。

  「箱子裡沒有炸藥,不信可以檢查。」

  「我來。」

  馬副所長戴上手套,先用匕首挑開箱扣。

  葉青禾夾著符紙守在旁邊。

  秦硯讓公安和村民繼續後撤,槍口仍對著灰雀四人。

  箱蓋緩緩打開。

  裡面整齊擺著十二根黃色紙筒,紅藍電線連接著雷管,最上方還有一隻計時器。

  馬副所長先剪斷引線,隨後拿出一根紙筒,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沒有火藥氣味。

  他用匕首劃開外層黃紙。

  白色粉末從缺口漏了出來。

  梁福生隔著老遠喊了一嗓子。




  馬副所長用指腹搓了搓,又低頭聞了一遍。

  「麵粉。」

  

  周懷山愣住。

  「不可能。」

  他搶過另一根紙筒劃開,裡面還是麵粉。

  葉青禾拆下所謂雷管,外殼裡只有兩根銅絲。

  計時器也只是壞掉的鬧鐘零件,根本沒有引爆裝置。

  灰雀解釋道。

  「防疫科做宣傳演練用的教具,專門提醒工作人員識別危險品。出車單後面附著領用記錄,你們可以去醫院核實。」

  伊芙琳從駕駛室里拿出一張紙。

  曹副局長接過記錄,臉色越來越難看。

  紙上的領用時間是今天上午八點,防疫科主任親自簽的字。

  灰雀走到秦硯面前,指了指他手中的縛靈繩。

  「現在,還有什麼理由抓我們?」

  秦硯還沒開口,村口又駛來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一名外事幹部拿著加急文件快步走下車。

  「誰是現場負責人?」

  曹副局長迎了上去。

  「我是。」

  對方將文件遞到他手裡。

  「外事部門剛接到蘇方照會。伊萬諾夫專家和娜塔莎翻譯失聯,蘇方要求我方立即確認兩人的人身安全。」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被槍口圍住的四個人。

  「上級指示,沒有確鑿犯罪證據,不得扣留四位外賓。」

  曹副局長沒有立即下令收槍。

  「這四個人當眾威脅公安,還襲擊工人。上級只說不能無證扣留,沒說連調查都不許做。」

  外事幹部攔到他面前。

  「蘇方照會已經送到外事部門。伊萬諾夫參與援華項目,身份敏感。一旦處置不當,機械廠後面的技術合作都可能暫停。」

  「那也得把事情查清楚。」

  「可以查,先把人送回友誼賓館。後續由外事部門協調。」

  灰雀整理好白大褂,朝外事幹部看去。

  「鄭幹事,我們可以走了嗎?伊萬諾夫身中兩槍,需要馬上治療。」

  曹副局長擋在前面。

  「走可以。先登記,搜身,現場物品全部留下。四個人分別寫情況說明,誰也不許串供。」

  鄭幹事妥協道:「我同意檢查隨身物品。」

  灰雀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曹副局長點點頭:「開始吧。」

  四個人被分到打穀場的四個方向。

  兩名公安負責獵鷹和灰雀,葉青禾檢查暗影,另有女公安檢查伊芙琳。


  幾個木箱也從救護車裡搬了下來。

  獵鷹身上只有證件、錢包和一把摺疊工具刀。

  暗影的短杖、兩根黑釘和一袋骨粉全部被扣下。

  伊芙琳的手提包里裝著護士證、兩支鎮靜劑,還有一本國際醫療機構的工作手冊。

  灰雀最乾淨,連藥箱都只剩聽診器和幾瓶常用藥。

  秦硯翻過四人的證件,又讓周懷山登記編號。

  另一邊,曹副局長讓公安把村民分開登記。

  梁福生排在最前面,拿著半截鋤頭,把事情從發現腳印講到灰雀用假炸藥威脅全村。

  「我聽得清清楚楚,他說誰敢開槍,就送全村一起上天。」

  「您繼續。」

  「還有那個狼頭人,他追著我咬。我拿鋤頭砸了他一下,鋤頭都斷了。這個算公家的農具,他也得賠。」

  獵鷹聽不全,卻認出了老漢比劃鋤頭的動作。

  他摸了摸還在發疼的鼻樑,轉過了身。

  梁福生立刻提高嗓門。

  「別裝聽不懂!十套工裝都賠了,一把鋤頭也不能賴!」

  周圍村民跟著喊。

  「還有架子車!」

  「草棚門鎖也壞了!」

  「打穀場那堵牆讓他撞塌了!」

  「地里的高粱踩倒一片,生產隊得算工分!」

  暗影聽得額角直跳。

  鄭幹事趕緊讓隨行人員記錄損失。

  「外事部門會協調賠償,大家別圍著外賓。」

  梁福生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他們拿假炸藥嚇唬人,還想放火燒村,算哪門子外賓?」

  沒人接得上這句話。

  半個小時後,四份情況說明寫完了。

  灰雀仍舊堅持是防疫演練中的誤會。

  暗影只承認前往機械廠開展試驗。

  獵鷹把衝突歸為切磋失控。

  伊芙琳則聲稱自己只是負責開車,途中沒有參與任何行動。

  四份說法都避開了綁架、下毒和襲擊。

  鄭幹事等手續完成,才安排四人上黑色轎車。

  「按照上級安排,先送你們去友誼賓館。調查結束前,請不要離開賓館,也不要再進入機械廠。」

  灰雀落在最後。

  「秦隊長,短杖和黑釘屬於私人財物,查驗完畢後,請儘快送回賓館。」

  「確定沒問題,我會還。」

  灰雀沒再糾纏,坐進轎車。

  鄭幹事跟著上了副駕駛。

  車輛調頭駛出小梁村,兩輛公安吉普車一前一後護送。

  曹副局長看著車輛離開,轉身就罵。

  「人都打到咱們臉上了,還得給他們派車護送!」

  秦硯把文件袋塞進挎包。

  「他們暫時走不了。友誼賓館外面安排人盯著,機械廠和傳染病院同步搜查。那兩塊巧克力馬上送檢,所有包裝都要提取指紋。」

  秦硯又指向救護車。

  「整輛車拆開檢查,座椅、車底、油箱都別漏。灰雀敢開車來接人,車上未必只有假炸藥。」

  曹副局長調來兩名汽車修理工,又讓民兵拉起繩子,把救護車圍了起來。

  修理工熟練地打開車頭蓋,檢查發動機和線路。

  車廂里的擔架、藥箱、氧氣瓶全部搬了下來,每樣東西都貼上編號。

  第一遍檢查沒發現問題。

  車是市傳染病院的,發動機號和車架號都能對上。

  駕駛室沒有夾層,座椅下面只有修車工具。

  油箱也拆開看了,裡面全是汽油。

  曹副局長皺著眉。

  「這車一點問題都沒有?」

  秦硯翻著車輛登記冊。

  「他做事一直留退路。炸藥是假的,身份是真的,車也是真的。咱們查不到東西,他回頭還能告咱們損壞醫療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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