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友誼賓館外的監控車輛撤走。
暗影四人當天辦理退房。
外事部門派車將他們送到車站，鄭幹事一路陪同。
獵鷹穿著高領外套，他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站台。
秦硯站在警戒線外。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片刻。
列車啟動後，暗影翻開隨身筆記本。
「任務報告怎麼寫？」
「確認華夏存在高階妖族，官方已經和妖族展開合作。」
列車駛出站台，當天便離開京城。
幾經轉車後，四人順利返回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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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七月，學校正式放假。
小寶頭一天還覺得不用早起很舒服，第二天就坐不住了。
他直接跑到南鑼鼓巷。
沈思晴把一張首都交通示意圖放在桌上。
她拿紅鉛筆圈出了幾個地方。
公園、動物園、博物館、天壇，還有幾處新華書店和少年宮。
「咱們來首都這麼久，除了學校、軍區大院和南鑼鼓巷，別的地方都沒認真逛過。」
小寶來了精神。
「媽媽說首都有好幾百年的老房子，地下還有不少古墓。」
沈思晴抬頭提醒他。
「咱們只是逛，不能挖。」
小寶低頭撫平地圖，當作沒聽見。
苗苗指著動物園的位置。
「這裡有老虎嗎？」
「有。」
「豹子呢？」
「也有。」
「魚呢？」
沈思晴停了一下。
「你去動物園到底想幹什麼？」
苗苗低頭不說話。
這時，窗戶外面突然冒出一顆腦袋。
「你們要出門玩？」
陸北扒著窗台，半個身子掛在外面，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沈思晴把地圖折起來。
「你來幹什麼？」
陸北從窗戶跳進來，拍了拍衣服。
「我從小在首都長大，你們三個才來幾個月，認識路嗎？知道哪家的酸梅湯好喝嗎？知道去天壇坐哪趟車嗎？」
苗苗誠實搖頭。
小寶沒接話。
陸北搬了張凳子坐到桌邊。
「你們需要一個嚮導。我認識首都所有地方。」
沈思晴把地圖重新攤開。
「從這裡去動物園怎麼走？」
「先坐車到東四，再換一路車。」
「錯了。」
「那是去北海的。」
陸北卡住了。
小寶托著臉看他。
「你不是認識所有地方嗎？」
「我平時出門有車接送，坐公共汽車的機會很少。」
沈思晴收起紅鉛筆。
「嚮導資格取消。」
陸北急了。
「我有很多零花錢，可以請你們喝果汁。」
苗苗立即點頭：「成交！」
沈思晴和小寶沒再拒絕。
四個孩子圍著地圖，很快定下了第一個要去的地方——陶然亭公園。
四人剛拐過胡同口，小寶就看見一個穿便裝的年輕男人跟了出來。
他隔著二十多米，手裡夾著報紙。
陸北回頭瞄了一眼。
「我認識，後面那個是我爸隊裡的。」
沈思晴提醒他。
「別一直看，你再看，他就沒法裝路人了。」
陸北轉回去，背著手往車站走。
「我早發現了，就是沒拆穿。」
一個小時後，四個孩子到了陶然亭公園。
苗苗站在售票處前，先聞了聞風。
「有水，有魚，還有烤紅薯。」
「先划船！」
陸北抬手指向裡面。
「我來過這裡，划船可有意思了。我會劃，劃得特別快。」
沈思晴瞥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划過？」
「我三歲的時候坐過一次，我爸劃的。我在旁邊看會了。」
沈思晴：「……」
陸北拉著幾人直奔租船處。
租船的師傅看見四個孩子排在窗口前，連押金都不肯收。
「不行，太小了。你們家大人呢？」
陸北指向後面。
那個警衛已經跟了過來。
「他是我們的長輩。」
師傅看了眼遠處躲躲閃閃的大人，沒在猶豫。
「只能在黃浮標圈出的區域裡活動，不准往深水區去，不准站起來。」
「保證聽話。」
陸北交了押金，領到一條木船。
船剛離開岸邊，陸北便搶到了兩根槳。
「都坐穩，讓你們見識一下。」
小寶在船頭攤開公園地圖。
苗苗趴在他旁邊，低頭找魚。
沈思晴坐在中間，先檢查了一遍船艙。
「左邊有點積水，你劃慢些。」
「放心。」
陸北握緊木槳，卯足力氣往後一拉。
船頭猛地往左偏。
他趕緊補了右槳。
木船又轉向右邊。
陸北不信邪，兩根槳一起劃。
左邊的槳插得深，右邊只拍了一下水面，整條船當場橫了過來。
苗苗抬頭看了看岸邊。
「咱們為什麼又回來了？」
「水流有問題。」
陸北調整姿勢，再次開劃。
木船在原地轉了一圈。
小寶低頭轉動地圖，試圖和岸上的景物對齊。
地圖剛擺正，船又轉了半圈。
他只好再次轉地圖。
第三圈結束，小寶按住紙張。
「你停一下。」
「馬上就好了，我正在找手感。」
「白塔都從我面前過去三次了。」
苗苗還很配合地報數。
「四次。」
陸北的臉有點掛不住。
「這裡水流太亂。換個地方，我肯定能劃直。」
沈思晴伸手。
「槳給我。」
「再讓我試一次。」
「你繼續試，租船時間都要到了。」
陸北慢吞吞交出船槳。
「我剛才其實已經找到規律了。」
苗苗直白地問：「轉圈的規律嗎？」
陸北瞪了她一眼。
沈思晴調整好坐姿，把兩根槳放進槳架。
她沒有使太大勁，每次入水的深度都差不多。
木船很快走直。
陸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
「你以前學過？」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划船。」
沈思晴又補充了一句：「剛剛看你的動作，總結了錯誤的方式。」
陸北轉過身，決定看風景。
苗苗始終趴在船邊，跟著水裡的魚轉腦袋。
她的腦袋越壓越低，鼻尖都快碰到水面了。
小寶把她往後提了提。
「坐好。」
苗苗順勢坐下，卻還盯著船底。
沈思晴劃出十幾米後，船速突然慢了。
她又劃了兩下。
右邊的槳碰到水下的硬物，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應該沒有石頭。」
小寶對照地圖看了看。
他們離岸還有很遠，水下也沒有淺灘標記。
苗苗忽然抓住小寶的手腕。
「小寶哥。」
「怎麼了？」
她抬手指向船底，聲音壓得很低。
「下面有人。」
小寶低頭看去。
水面晃動，只能看見船身下方有一團黑影。
下一秒，一隻濕透的人手從船尾探出來，猛地扣住了船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