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拿出一份華夏最新的內部簡報。
「你們的情報網很細緻,但還不夠敏銳。看看這篇報導。」
暗影拿起簡報,念出上面的標題。
「陶然亭公園明清古代水利設施坍塌,文物局介入搶救性發掘……」
她抬起頭。
「只是一起普通的遺址坍塌事故?」
「普通?一個普通的坍塌事故,為什麼要封鎖整個公園?為什麼需要市局刑偵隊、潛水隊同時出動?」
他點著簡報上的兩行小字。
「最重要的是,特戰大隊的陸沉,還有749組的秦硯,同一時間出現在了現場。」
獵鷹反應過來。
「特戰隊和特調局同時出現,說明底下有他們對付不了的東西。」
「簡報里提到的六口生鐵棺材,還貼著防鏽膜。這簡直是胡說八道,那分明是極其古老的東方封印陣法。」
羅蘭看向暗影。
「你們在機械廠吃了虧,是因為你們選錯了對手。對付那種純物理防禦的怪物,不該用硬碰硬的手段。」
暗影低下頭。
「請您指示。」
羅蘭的手指敲擊著白板上塗山小寶的照片。
「這個孩子,是霍家最寶貝的第三代,也是串聯所有妖族的紐帶。」
伊芙琳出聲提醒。
「他的防衛級別非常高,上下學都有警衛暗中跟隨。」
「通知『蜂后』,讓她帶上最新的培養皿,買最近一班飛往華夏的機票。」
獵鷹臉色微變。
「動用蜂后?她的寄生手段很容易引起大面積恐慌。華夏官方絕對會徹查到底。」
「我要的就是恐慌。」
羅蘭靠在椅背上。
「只要京城亂起來,749組和特戰隊就首尾難顧。到時候,陶然亭底下的東西,還有霍家那個孩子,我們一併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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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特戰大隊。
晚飯後。
龍錚躺在宿舍的床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傍晚開始,他的腦子裡就沒清靜過。
「西城棉紡廠地下管道漏水……」
「東郊水廠二號泵壓力異常……」
「南城老胡同下水道堵塞,髒水倒灌……」
這些信息順著龍印,不要錢似的往他腦子裡塞。
龍錚額頭的青筋直跳。
他閉上眼,調動經脈里的水靈氣,在腦海中築起一道屏障,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應全部屏蔽。
世界終於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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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國際機場。
出站口人流涌動。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推著兩個黑色的大號行李箱,混在人群中往外走。
女人一頭金髮,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上穿著修身的風衣,踩著高跟鞋。
這時,有工作人員攔住了她。
「女士,請把箱子打開檢查。」
女人停下腳步,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她微笑著點點頭,用流利的中文回答。
「當然可以。」
她蹲下身,依次打開兩個箱子。
箱子裡裝滿了各種衣物、化妝品,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工作人員戴著手套,在箱子裡翻找了一遍。
沒有違禁品。
但這箱子的重量,明顯超出了普通衣物該有的分量。
「這箱子怎麼這麼重?」
女人笑了笑。
「箱子是特製的,夾層里加了鉛板。我的攝影器材比較貴重,怕磕碰。」
她拿出一份外交免檢證明,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證明,確認無誤。
「可以了,放行。」
女人收起證明,重新鎖好箱子,戴上墨鏡。
她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司機下車,恭敬地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女人坐進後排,降下車窗。
「去市區。」
轎車平穩地駛離機場。
後備箱裡。
那個加了鉛板的黑色行李箱內。
密封的衣物夾層中,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幾十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飛蟲,正在狹窄的空間裡蠕動。
它們沒有眼睛,背部覆蓋著堅硬的甲殼,尾端長著一根尖銳的毒刺。
蜂后靠在車座上,從包里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塗山小寶背著書包站在學校門口的樣子。
她修長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彈了一下。
「華夏的混血幼崽。」
蜂后紅唇微啟。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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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軍區家屬院。
陸北把鋼筆往桌上一拍,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五千字檢討,整整寫了兩天。
紙面上的字到最後都快飛起來了。
陸老太太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從廚房出來,見孫子這副模樣,滿臉心疼。
「寫完了就歇會兒,別累壞了眼睛。」
陸北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湊過去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搖晃。
「奶奶,我手都快斷了。我都兩天沒出門了,再關下去身上要長蘑菇了。」
老太太被他逗樂了,伸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想出去玩就直說,你爸不在,奶奶做主了。去吧,別跑太遠。」
老太太從圍裙口袋裡摸出兩張大團結和幾張糧票,塞進陸北手裡。
「拿去買好吃的,要是看見你爸,機靈點躲著走。」
「謝謝奶奶!」陸北把錢票往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葡萄,一陣風似的衝出家門。
門外二十米遠的電線桿下,便衣警衛小張正翻著報紙。
見這小祖宗出來,小張把報紙一卷,認命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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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陸北熟門熟路地推開大門。
院子裡,老槐樹的樹蔭剛好蓋住石桌。
沈思晴坐得筆直,手裡拿著一截粉筆,在石板上寫寫畫畫。
苗苗趴在桌面上,下巴墊著手背,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石板,滿臉寫著抗拒。
「這個字念『水』。」沈思晴指著石板上的字,「左邊一撇,右邊一捺,中間一條河。」
苗苗湊近石板,小鼻子抽動了兩下。
「沒有水的味道。」
陸北剛跨進院子就看到這一幕。
「沈思晴,你這教法不行,應該從印象深刻的字教起。」
沈思晴把粉筆往桌上一拍。
「你行你來。」
陸北拍著胸脯打包票。
「交給我。我可是班級語文小組長,教個四歲小孩還不簡單。」
他拿起粉筆,在石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魚」字。
「苗苗,看這裡。」陸北指著字,「上面是魚頭,中間是魚身子,下面四個點是魚尾巴。念『魚』。」
苗苗的眼睛瞬間亮起。
「能吃嗎?」
「不能,這是字!」
「那畫它幹嘛?」苗苗撇撇嘴,重新趴回桌上,「不能吃的東西沒有記住的必要。」
陸北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擦掉重寫。
這回他寫了個「肉」字。
「外面是個鍋,裡面是兩塊肉。念『肉』。」
苗苗盯著那個字看了半天。
「鍋里為什麼沒有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