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十幾輛軍用卡車和警車呼嘯著衝進秦家所在的胡同。
秦德海正坐在堂屋裡看報紙,大門直接被幾名荷槍實彈的公安一腳踹開。
「不許動!全部抱頭蹲下!」
秦家人全懵了。
「公安同志,這是幹什麼啊?我們犯什麼法了?」
帶隊的公安隊長走上前,亮出逮捕令。
「秦雪蘭涉嫌勾結境外敵特,使用生化武器謀殺軍政首長。你們秦家所有人,全部列為重點嫌疑對象!帶走!」
這話一出,秦德海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完了。
秦家徹底完了。
勾結敵特,謀殺首長。
這罪名壓下來,秦家上下三代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整個秦家大院被查封,所有人戴上手銬,排著隊被押上卡車。
周圍的鄰居隔著門縫往外看,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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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沈思晴帶著苗苗剛進院子。
苗苗一路小跑,在院子的角落裡撿了幾根干樹枝,興沖沖地在石桌上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
「苗苗,先去洗手,從外面回來要注意衛生。」
「等會洗!我要先烤零食!」
苗苗從兜里掏出那個火柴盒,獻寶似的晃了晃。
鳳棲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喝茶。
「苗苗,又搗鼓什麼吃的呢?」
苗苗把火柴盒推開一條縫,露出裡面三條幾乎透明的蟲子。
蟲子被二尾貓妖的血脈壓制著,僵硬地並排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高蛋白辣條!」
苗苗咽了口唾沫,「聞著可香了,我準備用火烤得焦脆一點再吃。」
鳳棲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把火柴盒搶了過去。
「哎!我的零食!」
苗苗急得直蹦。
鳳棲捏起一條僵硬的蟲子,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
透明的蟲體內部,有一條極細的黑線,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蟲子。
「這是蠱蟲。」
鳳棲把蟲子扔回火柴盒,順手關嚴實,「而且是用西方那種噁心的黑魔法能量催化過的變異品種。裡面全是劇毒和雜質。」
鳳棲低頭看著苗苗,語氣嚴厲。
「這東西不能吃。」
苗苗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鳳棲揉了揉苗苗的腦袋。
「別哭,這東西雖然不能吃,但能換好東西。你在院子裡等著。」
鳳棲走出去找了個公用電話,直接撥通了749局秦硯的辦公室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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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一輛吉普車停在別院門口。
秦硯和顧長寧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
兩人滿臉疲憊,眼底全是紅血絲。
「鳳先生,您找我們。」
「臉色這麼差,遇到棘手的事了?」
顧長寧在一旁嘆氣。
「別提了。剛抓了一個代號蜂后的女人,她嘴硬得很。審了兩個小時,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個進城賣菜的村婦,什麼都不承認。」
秦硯捏著眉心。
「現場搜身,沒有任何作案工具。周正的化驗報告也出來了,血液里查不出任何致幻藥物的成分。物證鏈完全斷了,我們現在很被動。」
鳳棲把那個火柴盒推到秦硯面前。
「打開看看。」
秦硯疑惑地拿起火柴盒,推開一看。
顧長寧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接蹦了起來。
「牽線蠱!還是活的!」
秦硯眼睛死死盯著那三條透明的蟲子。
「這是從哪來的?」
鳳棲指了指坐在門檻上生悶氣的苗苗。
「這丫頭在東城廣場撿的。那個女人身上掉出來的鐵盒,裡面裝的就是這東西。苗苗嫌生吃有細菌,帶回來準備烤著吃。」
秦硯和顧長寧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狂喜。
鐵證!
這就是控制周正發瘋的鐵證!
有了這三條變異的牽線蠱,蜂后就是把嘴縫上,也逃不脫特工的罪名!
「太好了!」
顧長寧伸手就要去拿火柴盒,「鳳先生,這東西我們帶回局裡,馬上就能讓技術科做能量比對!」
「啪!」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憑空出現,一巴掌拍在顧長寧的手背上。
苗苗護食地把火柴盒摟進懷裡,衝著顧長寧齜了齜兩顆小虎牙,喉嚨里發出護食的「呼嚕」聲。
「我的!這是我的高蛋白辣條!」
顧長寧甩著發紅的手背,欲哭無淚。
「小祖宗,這蟲子有劇毒啊,吃不得!」
「我不能白白給你們!」
苗苗揚起下巴,大眼睛滴溜溜轉,「小寶哥教過我,不能做虧本買賣!」
秦硯看著苗苗那副護食的模樣,立刻反應過來。
跟這群大妖小妖打交道,講道理是沒用的,得按他們的規矩來。
物物交換。
秦硯轉頭看向顧長寧。
「長寧,出門右拐,巷子口有個供銷社。」
秦硯掏出十塊錢和一疊票證拍在石桌上,「去買大白兔奶糖、槽子糕、江米條,還有橘子罐頭。」
顧長寧立刻會意,抓起錢票就往外跑。
不到十分鐘,顧長寧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跑了回來。
他把網兜放在石桌上,解開繩子。
一大包奶香味十足的大白兔,兩斤油汪汪的槽子糕,兩包酥脆的江米條,外加兩瓶黃澄澄的橘子罐頭。
擺了滿滿一桌子。
秦硯把這些零食往前推了推,看著苗苗。
「苗苗,這些全都歸你,你把那個火柴盒給我,怎麼樣?」
苗苗看了看手裡的火柴盒,裡面只有三條細瘦的蟲子。
她又看了看石桌上堆成小山的零食。
這筆帳太好算了。
「成交!」
苗苗毫不猶豫地把火柴盒塞進秦硯手裡,然後張開雙臂,把那一堆零食全摟到自己面前,生怕秦硯反悔。
秦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特製的玻璃密封管,用鑷子將三條牽線蠱夾進去,擰緊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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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附屬醫院。
病房裡充斥著來蘇水的味道。
周正靠在床頭,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上纏得厚厚的紗布,稍微一碰就疼得直抽冷氣。
刑偵科公安小張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個橘子剝皮。
「周科長,這回你可是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小張把剝好的橘子遞過去。
「那個女特務代號蜂后,擅長用變異蠱蟲控制人的神經。要不是供銷社那位胡同志反應快,一算盤把你敲暈,你現在已經掏槍把東城廣場的老百姓全突突了。」
周正沒接橘子,腦子裡全是在廣場上發生的那一幕。
他當時雖然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僅存的意識還是能感知到外界的情況。
那抹大紅色的身影直接越過櫃檯,掄起實木算盤砸下來,力道又狠又准。
換作一般男人,被一個女人當街開了瓢,肯定覺得丟盡了顏面,甚至會埋怨對方下手太黑。
可周正的腦迴路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