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某間會議室。
燈火通明。
秦硯把那個特製的玻璃管放在長條會議桌正中央。
玻璃管里，三條透明的牽線蠱正煩躁地扭動著身體，蟲體內部那條黑線清晰可見。
會議桌兩側，坐著市局的鄭局長、軍區保衛處的負責人，以及外事部的鄭幹事。
顧長寧拿著一份加急化驗單，快速通報情況。
「技術科剛出的結果。這三條蟲子經過了高強度的生物改造，內部含有致幻和控制神經的毒素。這跟秦雪蘭口供里提到的『神經毒劑』，屬於同一條技術研發線。」
秦硯接著開口。
「市局那邊也把秦雪蘭的口供核實了，那個潛入秦家老宅的黑衣人，使用的修復藥劑和毒劑，全部來自境外。目標直指軍區首長。」
鄭局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響。
「這幫孫子太囂張了！前腳在廣場放蠱蟲製造混亂，後腳就利用秦雪蘭去軍區投毒。這是把咱們當猴耍呢！」
軍區保衛處負責人臉色鐵青。
「要不是霍司令的小孫子鼻子靈，聞出了毒藥味，今天軍區家屬院得掛滿白布。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外事部鄭幹事身上。
半個月前在小梁村，就是鄭幹事拿著上級的條子，把灰雀那四個人強行帶回了友誼賓館，理由是「沒有確鑿證據，不能扣留外賓」。
鄭幹事迎著眾人的目光，沒有躲閃。
他站起身，一把扯開風紀扣。
「之前咱們吃虧，是因為他們把身份做得很乾淨，咱們抓不到把柄。現在不一樣了。」
鄭幹事指著桌上的玻璃管和秦雪蘭的口供複印件。
「活體變異蠱蟲，投毒未遂的人證口供。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這是針對華夏高層的生化襲擊。」
鄭幹事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上級專線。
簡單匯報幾句後，鄭幹事掛斷電話，看著秦硯和鄭局長。
「部里批了，立刻併案！以危害國家安全罪，全面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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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友誼賓館。
五輛警用吉普車直接堵在賓館大門外。
灰雀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正坐在二樓餐廳靠窗的位置喝咖啡。
伊芙琳坐在他對面，翻看著一份英文報紙。
他倆是羅蘭派來支援蜂后的。
「蜂后聯繫不上了，應該被抓了。」
伊芙琳壓低聲音，「她不僅沒有抓到那個半妖小孩，還把自己折了進去。」
灰雀攪動著咖啡勺，語氣平淡。
「不用管她，華夏警方手裡沒有任何物證，最多關她幾天就得放人。至於那個秦雪蘭，一顆廢棋而已，死活跟我們無關。」
話音剛落，餐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公安沖了進來，直接封鎖了所有出口。
秦硯和鄭幹事大步走到灰雀的餐桌前。
灰雀放下咖啡勺，靠在椅背上，臉上還帶著有恃無恐的笑。
「鄭幹事，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可是國際醫療援助機構的合法代表。你們這樣帶槍闖進來，嚴重違反了外事條例。」
鄭幹事冷笑一聲，直接把一張照片甩在灰雀臉上。
照片上，是那三條被放大的牽線蠱。
灰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蜂后已經被正式逮捕。」
鄭幹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在東城廣場投放神經控制類蠱蟲，企圖製造大規模騷亂。同時，你們指使秦雪蘭潛入軍區大院，企圖用神經毒劑暗殺我國軍政高層。」
伊芙琳猛地站起來，剛要開口，兩名公安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死死按在桌面上。
灰雀雙手握緊，還在試圖狡辯。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幾條蟲子能證明什麼？至於那個秦雪蘭，我們根本不認識。」
「認不認識，回審訊室慢慢說。」
秦硯掏出手銬，直接扣在灰雀的手腕上。
「順便通知你一聲，你們在京城設立的辦事處，還有那個所謂的國際醫療援助機構，十分鐘前已經被全面查封。所有人員全部收押。」
灰雀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低估了華夏官方的決心，更沒想到蜂后身上的蠱蟲會被人拿走當成鐵證。
「帶走！」
鄭局長一揮手。
公安押著灰雀和伊芙琳往外走。
秦硯看著灰雀的背影，轉頭對鄭幹事開口。
「這只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大魚，還在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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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隱秘莊園。
羅蘭坐在主位上，手指上那枚刻著古怪符號的戒指瘋狂閃爍著紅光。
暗影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羅蘭先生，總部剛下達了問責令。」
他把一份加密電報放在桌上。
「華夏官方這次態度非常強硬，直接把蠱蟲的照片和秦雪蘭的口供複印件發給了國際聯合會。我們設在京城的四個聯絡點全部被端，灰雀和伊芙琳被捕。」
羅蘭抓起那份電報，幾下撕得粉碎。
「蜂后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暗影咽了口唾沫。
「華夏749組反應太快了。他們把投毒案和廣場案並在一起，直接動用了國家安全級別的清剿。我們在京城的人手，已經被拔得乾乾淨淨。」
羅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總部已經對他產生了不滿。
如果在華夏的行動繼續受挫，他這個東亞事務負責人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京城現在是一塊鐵板，霍家和那些妖族把幾個幼崽護得死死的，749組又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去啟動『幽靈』。」
羅蘭下達命令。
暗影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幽靈？他在華夏潛伏了十五年，是我們在東亞最高級別的暗樁。為了幾個外圍成員，現在動用他……」
「少廢話！」
羅蘭打斷她，「查清楚那群妖族的底細。我總覺得，華夏官方在隱藏一個巨大的秘密。讓幽靈挑一個最沒有防備的目標，直接帶回來！」
「是。」
暗影低頭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