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老宅,西廂房。
千代為了防備華夏修行者的探查,在房間四周布下了東瀛影宗最頂級的「探息陣」。
只要有活物靠近,哪怕是一隻帶著微弱靈氣的飛蟲,陣法也會瞬間反饋到她腦子裡。
此時正是傍晚,千代還在廚房忙活。
床底下的青石板突然裂開一條縫,白建軍探出半個骷髏頭。
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更沒有一丁點屬於活人的靈氣波動。
他就是一堆在地下埋了上億年的恐龍化石。
東瀛最高級別的探息陣,對他來說連個擺設都不算。
兩隻骨爪撐著地面,白建軍從床底爬出來,環顧了一圈。
房間裡擺設很簡單。
角落裡放著一個深棕色的大皮箱。
梳妝檯上擺著幾個精緻的雪花膏瓶子。 白建軍湊過去看了一眼。
他記得別院裡的胡小鳳每天都在臉上抹這種東西。
本著來都來了不能空手的精神。
白建軍伸出骨爪,擰開雪花膏的蓋子,從自己頭蓋骨上搓了一把陳年骨灰,均勻地灑了進去。
攪拌均勻,蓋好蓋子。
做完這個惡作劇,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向皮箱。
皮箱上掛著一把精緻的黃銅鎖。
白建軍拆下一根細細的骨頭,插進鎖孔里,輕輕一掰。
吧嗒。
鎖芯被打開。
他掀開皮箱蓋子。
上面全是些女人的舊衣服,看著挺正常。 但小寶老大說了,要找見不得人的東西。
白建軍用爪子在皮箱底部敲了敲。
聲音發空。
有夾層。
他毫不客氣地把爪子扎進皮箱底部的牛皮里,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輕響。
夾層暴露出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泛著幽藍色光澤的骨針。
白建軍歪了歪腦袋。
這玩意看著挺別致,拿回去給小寶老大當玩具。
他伸出爪子,摳出最邊上的一根骨針,順手塞進自己的胯骨縫裡卡住。
然後把夾層的牛皮隨便一蓋,衣服扔回去,蓋上箱子。 做完這一切,白建軍爬回床底,順著地道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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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特戰大隊家屬院。
小寶看著白建軍從胯骨縫裡掏出來的那根幽藍色骨針。
「這東西不能亂碰。」
小寶拿出手帕,把骨針包裹起來。
「乾的不錯,改天給你熬骨頭湯喝。」
小白聞言,瞬間興奮了。
整個骨架振動起來。
打發走白建軍,小寶推開主臥的門。
塗山瑤正靠在床頭翻一本不知從哪淘來的畫本。
「媽媽,小白在那個沈阿姨的皮箱夾層里摸出來的東西。」 小寶把包著的骨針遞過去。
「我覺得她白天想拔我的頭髮,沒安好心。」
塗山瑤接過來,掀開看了一眼。
「水銀毒煞,這是東瀛式神的專屬武器。專門用來破修行者護體罡氣的。這玩意沾上一點,就能讓人經脈寸斷。」
小寶愣了一下。
「東瀛人?她不是爺爺戰友的孫女嗎?」
「冒名頂替唄。」
塗山瑤冷笑一聲。
「之前在總院,那個偽裝成護士想偷圓圓的東瀛特工,手裡拿的就是這種骨針。看來,醫院那邊沒得手,轉頭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她想抓我?」小寶攥緊了小拳頭。
「你可是最完美的鑰匙。」塗山瑤伸手捏了捏小寶肉嘟嘟的臉頰。
「媽媽,我們現在就去老宅把她抓起來!」 「抓她幹什麼?」
塗山瑤繼續看畫本。
「人家費了這麼大勁,好不容易裝成一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潛伏進來。這戲才剛開場,直接掀桌子多沒意思。」
小寶眨了眨眼睛,秒懂親媽的套路。
「將計就計?」
塗山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她既然想演,咱們就陪她演。老宅那邊有你爺爺的警衛連,她不敢明著動手,只能玩陰的。我倒要看看,這東瀛特工能在你爺爺面前裝多久。」
「而且,她背後肯定還有接頭人。」
塗山瑤笑了笑。
「順藤摸瓜,把黑龍會在京城的老鼠洞全挖出來,一鍋端了,才算回本。特管處剛成立,正好拿她刷點業績。再說了,你爺爺最近閒得慌,權當給他找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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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紅出院了,直接被接回了後勤部家屬院李家坐月子。 李成山這暴脾氣,知道有境外特工盯上了自家重孫女,直接把警衛排調到了院子外面。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外來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749局的秦硯更是親自動手,在李家屋裡屋外貼滿了檢測符籙。
顧長寧和周懷山兩人倒班,二十四小時蹲在李家房頂上吹冷風。
孔建華白天在文工團上班,下班騎著自行車飛奔回家。
晚上洗尿布、哄睡,熬得眼圈發黑,但精神極度亢奮。
孔雀崽子圓圓,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睜開眼,給親爹一個笑臉。
哄得孔建華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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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周日。
霍家老宅。
老大霍雲川,老二霍雲嶺,老四霍明輝,老五霍明亮,全都到了。 除了被霍柱國下令不准進門的霍明珠,霍家五個兒子齊聚一堂。
程素芬正坐在堂屋的正座上,給幾個孫子孫女分大白兔奶糖。
小寶一進門,直接撲進程素芬懷裡:「奶奶!」
「哎喲,我的乖孫!」程素芬摟著小寶一頓揉搓,笑得合不攏嘴。
廚房裡。
沈念秋正在切菜。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洗得發白但很乾淨的藍布衫,梳著兩條麻花辮。
為了顯得氣色好點,她還抹了霍柱國給的雪花膏。
但她不知道,那瓶雪花膏里,摻了白建軍現搓的恐龍化石骨灰。
千代對著鏡子照了照。
總覺得今天這雪花膏抹在臉上,有點泛白,而且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冷,臉皮繃得發緊。
她沒多想,只當是最近沒休息好。 端著菜進堂屋。
「霍爺爺,程奶奶,菜齊了,大家入座吧。」沈念秋柔聲柔氣地開口。
她這一出聲,堂屋裡的人齊刷刷轉頭看她。
小寶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她的臉:「阿姨,你的臉怎麼綠了?」
程素芬也嚇了一跳:「小秋,你這臉……是不是中毒了?怎麼泛著一層青灰?」
沈念秋心裡咯噔一下,強擠出一絲笑:「沒,可能是廚房油煙燻的。」
塗山瑤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唇角的笑意。
白建軍這小骨頭架子,辦事還挺損。
一億年前的化石骨灰塗在臉上,沒當場長綠毛就算她八字硬了。
霍雲錚掃了沈念秋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現在的五感遠超常人,能清楚地聞到沈念秋身上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陳腐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