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堂屋裡熱氣騰騰，飯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子。
板栗燉雞、蔥爆羊肉、油爆大蝦、紅燒肉、糖醋排骨、紅燒帶魚、四喜丸子、木須肉、炸藕盒等。
全是硬菜。
霍柱國大手一揮，招呼一家老小落座。
老爺子和程素芬自然是坐在朝南的主位上。
小寶在霍柱國旁邊坐下。
霍雲錚拉開椅子，讓塗山瑤在小寶另一側坐好，自己則挨著媳婦坐下。
對面和兩側，老大霍雲川一家、老二霍雲嶺一家、老四霍明輝一家、老五霍明亮一家，按照長幼順序依次落座。
桌子上擺著兩樣飲品。
老爺子和五個兒子面前，清一色擺著倒滿茅台的小酒盅。
程素芬、幾個兒媳婦，再加上霍思遠、霍甜甜這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們面前，則放著玻璃瓶裝的北冰洋橘子汽水。
霍柱國端起酒盅。
原本鬧哄哄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過去那些糟心事，翻篇了。」
老爺子嗓門洪亮，透著軍人特有的爽利。
「今年咱們霍家，是大團圓的一年！新的一年，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你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好好干，別給霍家丟臉。老三在部隊帶好兵。兒媳婦們把小家操持好。孩子們好好念書。」
霍柱國舉高酒盅。
「來，這第一杯，祝咱們國家繁榮昌盛，祝咱們霍家平平安安，幹了！」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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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五兄弟齊刷刷站起身，仰頭將杯里的白酒一飲而盡。
女眷和孩子們也端起汽水瓶跟著碰杯。
「開動！」
老爺子一發話，飯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小寶拿著公筷，先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雞腿肉，放進霍柱國碗裡。
「爺爺吃肉，吃了這塊大雞腿，明年去軍區視察跑得比吉普車還快！」
霍柱國樂得滿臉紅光，連連點頭說好。
接著，小寶又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嫩肉，仔細看了一圈沒刺，這才放進程素芬碗裡。
「奶奶吃魚，吃了魚肉皮膚好，明年帶我出去逛公園，別人都以為您是我大姨呢！」
程素芬被這句「大姨」逗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伺候完爺爺奶奶，小寶轉頭看向自己的爸媽。
爸爸已經把剝好殼的油燜大蝦和挑去刺的魚肉，堆滿了媽媽面前的小碟子。
媽媽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現成的蝦肉。
「媽，你多吃點板栗，甜的。」
小寶把一勺板栗盛進塗山瑤碗裡，又給霍雲錚夾了一塊紅燒肉，「爸，你多吃點肥肉，長點膘。」
霍雲錚一口把那塊紅燒肉吞了，順手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到了兒子們敬酒的環節。
老大霍雲川端著酒杯走到霍柱國面前，規規矩矩敬了老爺子一杯。
隨後，他又走到霍雲錚身邊，兩人的酒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老三，今年家裡能有這個清靜日子，全靠你和弟妹。這杯酒，大哥敬你！」
霍雲錚也不廢話，碰杯仰頭全乾了。
老二霍雲嶺、老四霍明輝、老五霍明亮也輪番端著酒杯過來。
兄弟幾個平時各忙各的，今天湊在一起，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
另一邊，妯娌們也沒閒著。
大嫂鄭玉梅和二嫂孫愛華端著汽水，主動來找塗山瑤碰杯。
「三弟妹，以前咱們接觸少。今天大嫂敬你一杯，以後遇到什麼麻煩，或者家裡缺什麼票證，你直接來機關婦聯找我。」
孫愛華也跟著附和：「對對，都是一家人，以後互相幫助。」
塗山瑤拿起汽水瓶，跟她們輕輕碰了一下。
「嫂子們客氣了，以後常來家裡走動。自家親戚，用不著見外。」
大人們敬得差不多了。
小寶端著杯子，直接走到霍柱國和程素芬中間。
「第一杯，敬爺爺奶奶！祝爺爺寶刀未老，天天能吃三大碗米飯，拐杖指哪打哪！」
小寶沒停，轉向程素芬，眼睛亮晶晶的大聲說：
「祝奶奶福如東海，無病無災！今年二十八，明年一十八！越活越年輕！」
程素芬樂得合不攏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連連拍著大腿。
「哎喲，你這張小嘴！奶奶借我們小寶吉言！」
霍柱國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紙包，遞了過去。
「拿著！這是爺爺給你的壓歲錢！」
小寶接過來一捏，厚厚的一沓。
全是大團結。
小寶挪了兩步，來到老大一家面前。
「第二杯，敬大伯和大媽！祝大伯在政府步步高升！祝大媽在婦聯順風順水，帶領全區婦女撐起半邊天！」
鄭玉梅聽得直樂，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遞過去：「借我們小寶吉言，大媽明年上班就有幹勁了！」
接著是老二一家。
「第三杯，敬二伯和二媽！祝二伯在教育局順順利利！祝二媽工作省心，學生們都聽話愛學習！」
在學校當老師的孫愛華對這話最受用，二話不說，直接塞了個大紅包。
小寶走到老四一家面前。
四叔霍明輝在物資局當小組長。
「第四杯，敬四叔和四嬸！祝四叔調配物資井井有條，做事牢靠！祝四嬸過日子稱心，要用的票證全都有！」
老四兩口子笑得合不攏嘴，紅包痛快地遞上。
到了老五一家面前。
五叔霍明亮在機械廠上班。
「第五杯，敬五叔五嬸！祝五叔年年戴大紅花當勞動模範！祝五嬸家裡家外一把好手，日子過得比蜜甜！」
一圈轉下來，小寶的斜挎包已經鼓鼓囊囊，全是大團結。
最後，小寶端著只剩半杯的汽水，回到了霍雲錚和塗山瑤面前。
「這最後一杯，敬爸媽！」
小寶仰起頭，看著霍雲錚那張冷硬英俊的臉。
「祝爸爸不管出什麼任務，每次都能全須全尾地平安回家！連根頭髮絲都不能少！」
霍雲錚眼神一柔，端起酒杯跟兒子的汽水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小寶轉頭看向塗山瑤。
「祝媽媽，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更美！」
桌上的大人們全笑噴了。
塗山瑤伸手捏住小寶肉乎乎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馬屁精。」
霍家上下一派和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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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飯後，小寶抱著鼓鼓囊囊的挎包，湊到媽媽身邊。
「媽媽，這是我給你掙的『年終獎』！」
霍雲錚：……這孝心多少有點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