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京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紅色的鞭炮碎屑,冷風吹得人直縮脖子。
傲狠一大早就出門了。
他直接奔著市公安局去了。
三百塊沒了,他要賺更多的錢,給陳曉萍買草保命。
市局大院裡冷冷清清。
大年初一,除了值班的,基本沒人。
傲狠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值班公安小李認識傲狠,上次的三百元獎金髮放時,他也在場。
「你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跑這兒來幹嘛?」
傲狠手一伸:「要錢。還有賊嗎?我要去抓。」
小李被氣笑了。
這大塊頭把公安局當成儲蓄所了?
「大年初一,賊也要過年!哪有那麼多帶懸賞的重犯讓你抓?趕緊回去歇著!」
傲狠站在原地不走。
「我要搞錢。」
小李被他纏得沒辦法,拉開抽屜翻找了一會,抽出一張泛黃的通緝令拍在桌子上。
「行,你想抓是吧。這個,省廳督辦的案子。流竄作案的悍匪,叫孫大麻子。手裡有土銃,背了五條人命。」
小李指著通緝令上的懸賞金額:「你要是能把他揪出來,連人帶槍送過來,局裡批給你五百塊。」
五百塊。
傲狠覺得這個數目可以買很多東西。
「在哪?」
「不知道。」小李兩手一攤。
「線報說他潛逃進京了,具體藏在哪,我們排查了一個月都沒頭緒。你要是能找到,這錢就是你的。」
傲狠拿過通緝令,盯著上面的照片看了兩秒,轉身就往外走。
走出市局大門,傲狠站在街口。
空氣里混雜著鞭炮火藥味和雪後的清冷。
他閉上眼,感知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過濾掉炸丸子的油煙味、廁所的臭味、燒煤的硫磺味。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股極重的血腥氣。
不是殺豬宰羊的味道,是人血。
西南方向。
傲狠睜開眼,邁開步子,朝著西南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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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一片廢棄的破磚窯廠。
孫大麻子身上裹著舊棉襖,手裡抱著一把土銃。
他凍得牙齒直打架。
旁邊放著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裡面裝著幾塊剛從地下挖出來的古玉。
孫大麻子是個狠角色。
他來京城跟一夥倒斗的接頭,就在半小時前,他直接黑吃黑,一槍崩了接頭人,把貨全吞了,準備躲過風頭就跑路。
他正啃著硬梆梆的涼窩頭,突然,窯洞外的光線被擋住了。
一個極高壯的男人,像一堵鐵塔一樣堵在窯洞口。
孫大麻子嚇了一跳,瞬間端起手裡的土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來人。
「別動!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崩了你!」
傲狠根本沒把那根破鐵管子放在眼裡。
他從兜里掏出通緝令,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又看了看面前的孫大麻子。
長得一樣。
「五百塊。」傲狠十分滿意,把通緝令塞回兜里,大步走進去。
孫大麻子見對方完全不怕死,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砰!
土銃噴出巨大的衝擊力,全打在傲狠的胸口上。
傲狠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
工裝外套被打出了幾個小窟窿。
他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連皮都沒破一點。
孫大麻子整個人都木了。
他在這條道上混了十幾年,這把改過的土銃威力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
別說是個人,就是頭黑熊挨上這麼幾槍,胸口也得炸出一個血窟窿。
可眼前這個穿工裝的男人,胸口連塊血漬都沒有!
孫大麻子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下意識地去摸後腰。
那裡還藏著一把彈簧刀。
傲狠沒給他拔刀的機會。
他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孫大麻子的後領,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人提到了半空。
「換錢。」
傲狠滿腦子只有五百塊。
孫大麻子急了,手腕一翻,鋒利的彈簧刀彈出來,直接扎向傲狠的肋骨。
咔巴。
刀尖戳在傲狠的衣服上,發出一聲脆響,刀刃硬生生折成了兩截。
傲狠低下頭,看著工裝外套上被刀尖劃出的一道小口子,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飼養員給他補衣服需要碎布和針線。
「衣服壞了,賠錢。」
傲狠掄起空著的左手,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結結實實抽在孫大麻子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
孫大麻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邊臉直接塌了下去,嘴裡的牙齒混合著血水噴了一地,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傲狠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星子。
他把昏死過去的孫大麻子扔在地上,轉頭看向掉在地上的土銃。
公安說,連人帶槍一起送去,才給五百塊。
傲狠彎腰撿起土銃。
這鐵管子太長,拿在手裡不方便。
他雙手握住槍管的兩端,稍稍一用力。
嘎吱——
堅硬的精鋼槍管發出一陣扭曲聲,硬生生被他掰成了一個「U」型。
傲狠把掰彎的槍管往皮帶上一掛,又盯上了地上那個髒兮兮的帆布包。
包是敞開的。
裡面露出幾塊帶著泥土腥味的古玉。
古玉上面殘留著一點極淡的靈氣。
雖然很劣質,但也是好東西。
傲狠一把抓起帆布包,另一隻手扯住孫大麻子的後衣領,拖著人就往窯洞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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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值班室。
小李正端著一個鋁製飯盒,吃著從家裡帶來的酸菜豬肉餡餃子。
剛往嘴裡塞了半個餃子,大廳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夾雜著血腥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小李抬頭一看,差點把嘴裡的餃子噴出來。
半個多小時前剛走的大塊頭,又回來了。
傲狠手裡拖著一個不知死活的男人,腰上還掛著一坨廢鐵,大步走到值班台前。
砰。
他把孫大麻子往地上一扔,緊接著把腰上那個「U」型的鐵疙瘩砸在桌子上。
「五百塊,拿錢。」
小李趕緊放下飯盒,繞過桌子湊上去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上躺著的人,滿臉是血,半邊臉高高腫起,但那標誌性的大麻子和三角眼,絕對錯不了。
「孫大麻子?!」
小李的聲音都在打飄,他猛地轉身去看桌上那坨廢鐵。
仔細辨認了半天,才看出來那是一把被強行掰彎的土銃。
「這……這是你抓的?你出去才不到一個小時啊!」
小李徹底懵了。
省廳掛牌督辦的重犯,市局撒網排查了一個月都沒摸到影,這大塊頭出門溜達一圈就給拎回來了?
「別廢話,給錢。」傲狠手一伸,態度極其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