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的動靜驚動了在後面辦公室值班的吳隊長。
吳隊推門走出來。
「小李,怎麼回事,吵吵什麼?」
小李指著地上的孫大麻子,匯報情況。
吳隊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孫大麻子的鼻息。
還活著,只是重度腦震盪昏死過去了。
「幹得好。這確實是孫大麻子。」
吳隊轉頭吩咐小李。
「把嫌犯押到審訊室,找個醫生過來給他止血。把這槍送去物證科。」
小李趕緊照辦。
吳隊看著傲狠手裡還拎著一個帆布包,指了指。
「包里是什麼?」
傲狠直接把帆布包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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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塊沾著泥土的古玉滾了出來。
吳隊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這玉是剛出土的,帶著生坑的泥腥味。孫大麻子不僅背著命案,還牽扯到盜墓團伙黑吃黑的案子。」
吳隊把古玉全部收好,轉身回了辦公室。
沒過兩分鐘,他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走了出來,遞給傲狠。
「孫大麻子的懸賞金是五百塊。你帶回來的這批出土文物,對我們破獲盜墓案有重大價值。局裡特批,給你加一百塊獎金。」
「一共六百塊,點點。」
傲狠接過信封,直接撕開。
他把裡面的大團結全掏出來,站在大廳里,一張一張認真地數。
整整六十張。
數完之後,傲狠把錢往兜里一揣,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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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上午,市紡織廠家屬院。
陳曉萍跟在爸媽身後,手裡拎著兩盒點心,準備去大伯家拜年。
還沒走過兩棟筒子樓,路就被攔了。
「哎喲,老陳家的,去拜年啊?」
住附近的王大媽揣著手,滿臉堆笑地湊上來,目光不住地往陳曉萍身上瞟。
「我早上去水房打水,聽隔壁張嫂子說,曉萍前段時間領回來個一米九的壯漢?」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正嗑瓜子的鄰居全圍了過來。
王大媽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八卦的興奮。
「老陳,你家這保密工作做得夠嚴實啊!大年三十都把男人往家裡帶,這是連家長都見過了?什麼時候給咱們街坊散喜糖啊?」
陳母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她趕緊擺手打圓場:「別瞎說,那是曉萍車間的工友,人家外地來的孤兒,三十晚上沒飯吃,來家裡湊合一頓。」
「快拉倒吧!」王大媽撇撇嘴,「孤男寡女在一個屋檐下待了這麼久,這事兒現在整個家屬院都傳遍了!」
陳曉萍急得直跺腳。
「王大媽,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解釋就是掩飾。曉萍啊,大媽可是過來人,這女孩子的名聲最值錢,既然人都領進門了,趕緊把事兒辦了,別讓街坊們在背後戳脊梁骨。」
幾個大媽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直接給陳曉萍定了性。
陳母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她硬拽著老伴和女兒,連大伯家都沒去,扭頭就往回走。
一路上,陳母的臉黑得像鍋底。
「丟人!太丟人了!」
陳母一進樓道,指頭就戳在了陳曉萍的腦門上。
「你聽聽院裡那些長舌婦說的是什麼話!現在你黃花大閨女的名聲全毀了,以後還怎麼在廠里找對象!」
陳父愁得直搓手:「這可咋辦?那小子就是個臨時工,連個正式戶口都沒有,真把曉萍嫁給他,不是往火坑裡推嗎?」
陳母咬著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不管他是正式工還是臨時工,既然把曉萍的名聲連累了,他就必須負責!」
「等會回去,咱們就把話跟他挑明。他要是敢不認帳,我今天拼了這條老命也得到公安局告他個耍流氓!」
三人匆匆趕回家。
門一開,陳母愣住了。
傻大個端端正正地坐在飯桌前的小馬紮上。
身板筆直,一動不動。
面前擺著一副乾淨的碗筷。
聽到開門聲,傲狠轉過頭,目光直接越過陳父陳母,精準地鎖定了陳曉萍。
「餓了。」
他理直氣壯地吐出兩個字。
完全就是個等著開飯的大爺。
陳曉萍下意識就想往廚房走,陳母一把將她拽住,硬生生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陳母拉過一張凳子,在傲狠對面坐下,拿出丈母娘的架勢,雙手抱在胸前。
「大個子,咱們今天得把話掰扯清楚。」
傲狠盯著陳母,滿臉莫名其妙。
「不吃飯,掰扯什麼?」
陳母被他這句話噎得夠嗆,強壓著火氣開口。
「你看看你,大年三十賴在我們家。現在滿院子的人都在傳曉萍的閒話!」
傲狠眉頭一皺。
他並不理解「傳閒話」是什麼意思。
「曉萍是個黃花大閨女,沒名沒分地天天給你做飯,街坊鄰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陳母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要是個爺們,就給句準話。你對曉萍到底是個什麼打算?總不能讓我們家白養著你吧!」
傲狠腦子裡那根單向思考的神經飛速運轉。
長篇大論的人類道德觀,他聽不懂。
但他準確地從中提取了核心信息:因為某些人的阻撓,陳曉萍不能再給他做飯了。
傲狠猛地站起身。
一米九的龐大身軀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客廳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
「什麼風評?」
傲狠居高臨下地盯著陳母。
「你的意思是,以後不准她給我做飯了?」
誰敢阻止他吃紅燒肉,他就捏碎誰。
煞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陳母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但為了閨女的下半輩子,她硬著頭皮迎上傲狠的視線。
「廢話!沒名沒分的,憑什麼給你做飯!」
陳母扯著嗓子喊出來。
「除非你們結了婚!成了合法夫妻!只要領了證,那她就是你媳婦,別說做一頓飯,她給你做一輩子飯,別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合法。
做一輩子飯。
沒人敢攔。
這三個詞像閃電一樣劈中了傲狠的大腦。
他身上的煞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原來人類的規矩是這樣的。
只要完成一個叫「結婚」的儀式,就能終身鎖定一個專屬飼養員。
這買賣太划算了。
「行。」
傲狠非常乾脆地點頭。
陳母愣住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撒潑打滾和威脅,結果對方連個磕巴都沒打就答應了。
「你……你答應了?」陳母狐疑地看著他。
「結婚,做一輩子飯。」
傲狠重複了一遍核心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