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去哪?
傲狠轉動脖子,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一張圓乎乎的臉。
那個叫孟知夏的胖丫頭,還有那個拿著劍的男人。
他們就是專門收這種垃圾的。
傲狠仰起頭,看了看天空。
今天刮的是西北風,風力不大。
孟知夏待的那個四合院的方向,他記得很清楚。
直線距離差不多十公里。
傲狠走到昏死的老鼠面前。
單手抓住對方的後腰。
胳膊發力,猛地往上一甩。
「咻——」
老鼠的身體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衝雲霄。
傲狠拍了拍手,走向蝰蛇和山貓。
如法炮製。
「咻——」
「咻——」
又是兩道拋物線劃破長空。
三個特工在天空中排成一個整齊的隊列,朝著十公里外疾馳而去。
傲狠甩了甩胳膊,轉頭用腳把地上的幾滴血跡蹭上泥土掩蓋住。
正房的門開了。
陳曉萍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缸走出來。
「傲狠,先別幹了,過來喝口熱水。」
她看著那一排碼放得整齊的木條,瞪大了眼睛。
「你……你用那把鈍斧頭,這麼快就劈完啦?」
傲狠接過搪瓷缸,面色平靜。
「沒用斧頭。」
「沒用斧頭怎麼弄的?」
「掰的。」
陳曉萍聽得一頭霧水,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她拿出手絹,墊著腳幫傲狠擦了擦額頭。
「行了,別累著。我媽已經去菜市場買雞了。中午給你多盛個雞腿。」
傲狠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大口熱水。
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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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北城,七四九局辦公小院。
秦硯正在院子裡翻看那三個被捕特工的口供。
孟知夏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根冰糖葫蘆,吃得滿嘴是糖渣。
顧長寧在旁邊練著八極拳,拳風呼呼作響。
周懷山拿著一份文件從屋裡走出來,眉頭緊鎖。
「隊長,毒蠍子死活不開口。春季行動的具體計劃還是沒問出來。」
秦硯揉了揉太陽穴。
「動用吐真劑吧。時間不多了,外圍肯定還有他們的接應人員。」
話音剛落。
半空中突然傳來極其尖銳的呼嘯聲。
聲音越來越大,速度快得驚人。
秦硯猛地站起身,手直接摸向腰間的符籙。
「敵襲!」
顧長寧迅速擺出防禦架勢。
孟知夏連糖葫蘆都來不及放下,直接從躺椅上翻了下來。
「轟!」
第一聲巨響。
一個黑影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直接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碎石橫飛。
還沒等眾人看清坑裡是什麼東西。
「轟!」
「轟!」
又是兩道黑影接連砸下。
一個砸碎了牆角的大水缸,水花四濺。
另一個直接砸穿了偏房的屋頂,半個身子卡在瓦片裡。
秦硯握著符籙,快步走到院子中央的大坑前。
坑底躺著一個穿灰棉襖的男人,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胸口凹陷,滿臉是血,但還有微弱的氣息。
顧長寧跑去檢查水缸里和房頂上的兩個。
「隊長!全是活口!但四肢都被暴力折斷了!」
孟知夏舉著糖葫蘆,湊到坑邊看了一眼。
「這不是西方面孔嗎?這衣服上的泥,怎麼看著那麼眼熟?」
秦硯蹲下身,在坑底男人的棉襖口袋裡摸索了一下。
扯出一個防水的油紙包。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張精密的手繪圖紙,還有幾片組裝微型電台的核心零件。
圖紙的右上角,赫然寫著一行外文:大柳樹胡同甲七號備用點。
秦硯的呼吸瞬間一滯。
大柳樹胡同甲七號。
那不是初一那天,給傲狠分的婚房嗎!
顧長寧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天空。
「隊長,這三個老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這力度,這拋物線。」
「難道是那個凶獸,嫌這三個人礙事,直接從婚房扔過來的?」
孟知夏張大嘴巴,糖葫蘆差點掉在地上。
「他把特務當鉛球扔?」
秦硯緊緊捏著手裡的圖紙,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不知該說什麼。
坑底的老外特工在這時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外語。
「地下……地下還有……」
話沒說完,特工直接昏死過去。
秦硯眼神驟然一凜。
「懷山,馬上備車!」
「去大柳樹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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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四合院外頭,傳來「砰砰砰」砸門的聲音。
「裡面那個穿工裝的大個子!給我滾出來!」
「敢在西城黑吃黑,連你胖爺的錢和票都敢搶,活膩歪了吧!」
木門被砸得直掉灰。
門外,廢品站那個胖子頭上纏著一圈帶血的紗布,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正扯著嗓子叫罵。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打手,清一色拿著鐵棍和砍刀,把四合院的大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胖子醒過來後,心疼那八百多塊錢和一沓票證,花重金找了道上的兄弟,一路打聽著工裝大個子的模樣,直接摸到了這裡。
「聽好了!限你三分鐘之內,把胖爺那八百塊錢和所有的票證原封不動交出來!」
「少一分,今天胖爺就一把火點了你這破院子,讓你全家沒地兒住!」
院子裡。
陳母正端著一盆洗好的白菜從倒座房出來,聽到門外這陣仗,嚇得手裡的鋁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白菜滾了一地。
「殺人啦……土匪上門啦!」
陳母一臉煞白,雙腿直打哆嗦,轉身就往正房跑。
「老頭子!曉萍!快把門頂上,混混的找上門了,說要燒咱們的房子!」
陳父趕緊去搬堂屋裡的八仙桌。
陳曉萍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切菜刀,緊張地擋在廚房門口。
廚房的紅泥小火爐上,砂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郁的雞湯香味直往外飄。
傲狠正蹲在爐子邊,盯著砂鍋里的雞腿。
門外的叫罵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踹門的聲音。
陳母嚇得帶上了哭腔:「傲狠啊,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麼人啊!這好不容易分的大院子,真要被他們燒了可怎麼辦!」
傲狠站起身。
他不關心門外是誰,也不關心那幾百塊錢。
但外面那些人吵吵嚷嚷,嚴重影響了他等開飯的心情。
傲狠大步走向院門。
「傲狠!你別去,他們手裡有刀!」陳曉萍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傲狠輕輕拍了拍陳曉萍的手背。
「回去看火,雞要糊了。我去丟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