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狠走到大門前,單手抓住門閂,猛地往後一拉。
「嘎吱——」
兩扇大門敞開。
門外的胖子舉著砍刀正要往下劈,眼前突然一黑。
一米九多的傲狠像一堵牆一樣堵在門口。
胖子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壯著膽子舉起刀。
「孫子,你終於敢出來了!錢呢!趕緊拿錢,不然今天剁了你餵狗!」
十幾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手裡的鐵棍敲得噹噹響。
傲狠沒說話。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胖子舉在半空中的砍刀刀刃。
胖子愣住了。
空手接白刃?
「找死!」胖子咬牙,雙手用力往回抽,想把傲狠的手指頭割下來。
沒抽動。
傲狠的手指就像鐵鉗一樣,死死焊在刀刃上。
緊接著,傲狠手腕一翻。
「咔吧!」
精鋼打造的開山刀,直接從根部脫出。
胖子手裡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把,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後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打手們全傻眼了。
傲狠把手裡那截刀刃隨手扔在地上,邁步跨出門檻。
他準備動手了。
這十幾個人,一人掰斷一條腿,扔遠點,就不會吵到陳母燉雞了。
就在傲狠抬起手的瞬間。
「吱——」
三輛吉普車和兩輛偏三輪摩托車,幾乎是橫著甩進了大柳樹胡同。
秦硯帶著七四九局的人,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公安,嘩啦啦全跳了下來。
等看清十幾個拿著刀棍的混混把傲狠給圍了,秦硯頭皮發麻。
這可是上古凶獸!
「全都不許動!把武器放下!」
公安齊刷刷舉起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那群打手。
胖子和他帶來的十幾個兄弟,當場嚇尿了褲子。
「吧嗒~」
「哐當~」
鐵棍和砍刀落了一地,十幾個人非常自覺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胖子衝著秦硯喊冤。
「公安同志!誤會啊!我是來要帳的,這大個子搶了我的錢票!」
秦硯大步走過去。
「要帳?十幾個人帶著管制刀具上門要帳?」
他轉頭看向帶隊的隊長。
「趙隊長,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持刀入室搶劫團伙案,光天化日之下威脅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帶回去嚴加審訊,看看身上有沒有背著別的命案!」
趙隊長一揮手。
「全拷上!押上車!」
胖子急得直叫喚:「我冤枉啊!我真是來要帳的!他拿了我八百塊錢!」
「堵住嘴帶走!」
公安乾脆利落地拿破布塞進胖子嘴裡,十幾個人像被拎小雞一樣扔上了偏三輪和吉普車。
胡同里瞬間清靜了。
秦硯走上前,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
「傲狠同志,你現在是有單位、有家室的人,不能動不動就當街捏死人,影響不好!」
傲狠皺了皺眉:「沒捏死,死的不值錢。」
秦硯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院內。
陳家父母和陳曉萍正扒著門框往外看,一臉震驚。
剛才還在叫囂的土匪混混,不到一會兒就被公安一鍋端了。
孟知夏走上前,換上一副笑臉。
「阿姨,又見面了。這群盲流是流竄作案的搶劫犯,已經被我們拿下了,沒驚著您吧?」
陳母趕緊走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激動得滿臉通紅。
「沒驚著沒驚著!孟幹事,你們單位可真厲害啊!這公安都聽你們調遣!」
秦硯上前一步,出示了證件。
「阿姨,傲狠同志今天協助我們抓捕了重要案犯。我們現在需要借用一下院子的正房,核實一些物證,麻煩家屬配合一下。」
「配合!絕對配合!」
陳母一聽新女婿又立功了,腰板挺得筆直。
「曉萍,趕緊帶你爸去倒座房歇著,把正房給領導們騰出來!」
陳家人非常識趣地避開了。
秦硯帶著周懷山、宋明舟和顧長寧,快步走進正房。
傲狠去了廚房。
他不在乎這幫人幹什麼,只要別去廚房碰他的砂鍋就行。
正房裡。
秦硯按照那個特工的口供,指揮周懷山搬開靠北牆的一張舊立櫃。
「懷山,撬開柜子底下的第三塊和第四塊青磚。」
周懷山拿出匕首,順著磚縫用力一撬。
「咔噠」一聲,青磚鬆動。
掀開兩塊磚,下面露出一個用油氈布包裹的四方盒子。
顧長寧趕緊把盒子抱出來,放在桌上。
打開油氈布。
裡面是一台嶄新的微型發報機,旁邊還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秦硯戴上手套,抽出信封里的幾張紙。
越看,秦硯的臉色越凝重。
「隊長,是什麼?」周懷山湊過來問。
「春季行動的絕密布防圖。」
秦硯把圖紙按在桌面上,手指點著上面幾個紅色的標記。
「他們準備在三月中旬,對京城的三個水廠和兩個變電站進行定點爆破,製造大規模混亂,掩護外圍人員轉移。」
宋明舟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瘋子!真要讓他們干成了,半個京城都得癱瘓!」
秦硯把東西重新包好,裝進公文包里。
「立刻上報局座,啟動一級響應。這圖紙太重要了,必須趕在他們動手前,把剩下的暗樁全部拔掉。」
處理完公事,秦硯和宋明舟對視了一眼。
後者心領神會,他知道,隊長唱白臉,自己就得唱紅臉。
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規矩給這位大爺立下。
「傲狠同志。」
傲狠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幹什麼?」
「你現在是有家的人了,有些紀律,我得特意跟你強調一遍。」
傲狠沒吭聲,只是聽著。
宋明舟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以後抓到特務,或者遇到找麻煩的人,不許直接往天上扔。不僅污染環境,還會砸壞公物。直接交給局裡處理。」
傲狠皺眉:「他們弄髒了院子。」
「弄髒了我們局裡出錢僱人給你洗!」
宋明舟接著道。
「第二,不許動不動就捏碎別人的骨頭或者捏死人。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要償命。」
傲狠很不屑。
人類的武器連他的一層皮都擦不破,要他的命?
宋明舟看出了他的不以為然,直接放出了大招。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指向廚房的方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現在結婚了,你得為家屬考慮。」
「你肉身強悍,子彈打不穿你。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天天在外面惹事,公安就算抓不住你,也會把你定性為極度危險的通緝犯。」
宋明舟語氣嚴肅。
「一旦你成了通緝犯,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地住在家裡。陳曉萍同志就會受到牽連。」
「她會被街道辦談話,會被紡織廠開除。」
「最慘的是,如果你跑了,她一個人待在家裡,就會變成寡婦!」
宋明舟加重了語氣。
「寡婦,懂嗎?就是沒有男人護著。」
「等過個一年半載,陳母就會逼著她改嫁給別的男人。到了那時候,她每天在廚房裡切肉、燉雞、蒸饅頭,那都是做給別的男人吃的!你一口都撈不著!」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上古凶獸的天靈蓋上。
傲狠的瞳孔瞬間收縮。
陳曉萍給別人燉雞?
給別人做紅燒肉?
絕對不行!
那是他的專屬飼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