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含笑點頭:
「前輩可放心,晚輩若得瞳術,定日夜鑽研,將其早日掌握。」
敖濯微微頷首,遂又丟擲一枚玉簡。
陸昭接過手中,面有笑意,對敖濯一禮。
敖甲沉穩道:
「我之安危,便託付陸昭道友之身了。」
「定全力為之。」陸昭面色鄭重。
隨後,敖濯輕輕一拂袖,陸昭頓覺,周圍光景變幻,再出現時,竟來至一處玉宮之中。
且面前,有一寶匣。
「此為我龍宮修行寶地,於此間修行,一日千里,你面前的,乃是修行瞳術所需靈物,
若無此靈物,這瞳術不可入門,且這瞳術不凡,若論價值,不比我給你的先天化龍經遜色,你只有七日時間,
七日之內,你若入門無望,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給你其餘上乘瞳術了。」
陸昭神識一掃,有四個大字,烙印心中。
【洞虛真瞳】
他粗略一掃,便覺這洞虛真瞳,博大精深,若修行至極致。
好似玄鑒一般,滌除玄覽,古鏡照心,萬物自現。
這既是上上乘的瞳術,同時又是修心之法,意在養成一顆無私無偏、清澈澄明的「虛靜」之心,去察自然天道玄德。
連天道玄德都可觀,更何況人間諸物,故於此瞳之下,無物不照。
陸昭心中一喜,覺這洞虛真瞳,甚是合他。
這瞳術的修行,需心境相合,而陸昭有劫果之氣,隨時可入空靈妙境,可謂天然契合。
所謂「虛靜」之心,不過致虛極,守靜篤六字,而這不過是空靈妙境所自帶的。
『看來這老龍,對敖甲重視非常,一出手,便是如此瞳術,恐不遜色我所修的天罡三十六大法多少。』
陸昭心思轉動,知若治好敖甲,那他也算和敖濯真正交好,收穫一位大羅金仙的人情。
可若治不好,那他只能召喚英招和三道青萍劍氣用來保命了。
且英招態度不明,小事能幫,可大事···真不一定。
陸昭輕舒一口清氣,知又到了發揮自己絕世天賦的時候了。
劫果之氣,開!
卻見陸昭心靈空明,心境澄澈,原本略有晦澀的【洞虛真瞳】,此刻看來,卻有跡可循。
龍宮之中。
「七日之內,若他能找到門徑,那可讓他真正修行【洞虛真瞳】,若連門徑都找不到,那就算我龍宮相助,
恐也要不少歲月,方能引其入門,若放平時,也就罷了,可如今甲兒你體內陰濁嚴重,還是不要耽誤為好。」
敖甲聞言,有心告訴敖濯,自身傷勢其實挺嚴重的。
若讓陸昭學【洞虛真瞳】,不如直接讓陸昭學一門上乘瞳術。
可還未開口,便見敖濯面色一怔,遂放聲大笑:
「好啊好,那人竟入了頓悟之境,想來學會【洞虛真瞳】不是問題,甲兒,真是蒼天佑你啊,。」
敖甲聞言,亦不作聲,只是面上卻有欣喜。
······
龍宮舉擇婿法會,而法會之上,所有受傷之人,自有龍宮來治。
在一些醫道聖手和療傷聖藥的治療下,如余化等人,紛紛傷勢轉好。
然這些人,皆是驕傲之人,今被陸昭輕易而敗,又怎麼好意思留下。
於是傷好的一瞬,便急忙辭別。
何羅亦如此,覺流年不利,今來龍宮一趟,乃秉九鳳之命,言交好之意,可卻未成,不曾得到龍宮助力。
想順勢博個第一,娶個龍女,以便往後謀劃,可又被陸昭所敗,不得功成。
想到這裡,何羅面色陰鬱,他本相為何羅魚,有御火之能。
哪怕是王蛟的南明離火,他都不懼,可陸昭的那三昧真火,卻險些把他的命給燒沒。
他實想不通,陸昭為何能做到這一步。
「龍宮之行,完成的怎麼樣,看你面色,似乎很差。」
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蒙蒙小雨,有一磷火飄蕩,赫然大妖姑獲鳥。
只是這磷火,如今顯得異常的虛浮。
何羅面露驚色,連忙拜道:
「大人。」
說著,他面色有些小心:
「大人不是去解決大禹當年所鎮的蛟龍嗎,怎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誰有能力,將大人傷到這種程度。」
姑獲於磷火中顯化身形,面無血色,她冷哼一聲:
「是英招,不過縱他為大羅亦如此,一樣奈何不了我,我有分身數萬,他想殺我,做夢。」
「行了,說說你那邊的吧。」
何羅如實而道,同時以法力,摹刻陸昭模樣。
姑獲見狀,眸光一動:
「竟然是他,當初就是他,以九鼎妨礙那老蛟龍出逃,不然我也不至於親自下場,從而被英招所傷,
且以你的御火之能,竟為火焰所傷,有趣,姑且等上一等,看他何時出龍宮,此人多次阻你我,總要和他算一算帳。」
何羅聞言,心中大喜,覺陸昭不過一天仙,怎敵得過姑獲,當可報鬥法之仇。
再四日,合七日光景。
龍宮忽起異變,原本好端端的敖甲,竟於運功修行途中,為陰濁所傷,昏迷不醒。
陸昭所修行的玉宮大門,驟然而開。
陸昭亦停下修行,看向大門處。
卻見敖濯面有慌張,他道:
「小友,【洞虛真瞳】晦澀難修,不若等上一等,我有一門上乘瞳術,你且修之,我這孫兒,他恐等不了多久了。」
「時也命也,煩請前輩,莫讓他人打擾,同時以法力,儘可能地護持大太子的心脈,我今當一太陽真火,煉其體內陰濁。」
敖濯一愣,覺縱陸昭入了頓悟之境,可若想修成【洞虛真瞳】,亦和痴人說夢沒什麼兩樣。
他眉頭皺起,本能感到不快,然卻見陸昭眼眸,好似琉璃,純淨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