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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陸主任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2026-05-30 04:33:59 作者: 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

  時間很快進入了1986年的最後一個月。

  華盛頓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白色的積雪覆蓋了賓夕法尼亞大道,也掩蓋了政治中心那些見不得光的暗流涌動。

  隨著凱西重度昏迷的消息被徹底曝光。

  AIC局長的寶座就像一枚熟透了的蘋果,隨時準備落入蓋茨的手中。

  白宮內部已經放出了風聲,根子總統準備在聖誕節前夕,正式向參議院提交任命蓋茨為AIC局長的提名。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水到渠成。

  但。

  就在這個時候,蓋茨察覺到了國會山方向吹來的一股極其陰冷的妖風。

  民主黨人,那些在「伊朗門」事件中被陸深的甩鍋計策憋得一肚子火,沒能抓到白宮把柄的反對派政客們,突然改變了戰術。

  

  他們不再糾纏於武器去向,而是將矛頭直接對準了即將走馬上任的蓋茨本人!

  他們不僅想要阻止根子的提名,甚至公然在媒體上造勢,要求提名現任FBI局長威廉·韋伯斯特來接管AIC!

  這招釜底抽薪,直接打在了蓋茨的七寸上。

  ……

  蘭利總部,第七層副局長辦公室。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高,但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蓋茨像熱鍋上的螞蟻,雙手叉腰,在寬大的波斯地毯上來回暴走。

  他的臉色鐵青,領帶被扯得歪到了一邊,平日裡那股學者般從容不迫的氣度早已蕩然無存。

  坐在沙發上儘是他的核心班底:。

  這幾個執掌著AIC命脈的高級官員,此刻也是一個個額頭冒著冷汗,面色慘白地看著茶几上那幾份剛剛從《華盛頓郵報》內部攔截下來的新聞通稿清樣。

  不多時,陸深推門而入。

  他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種絕望的壓抑。

  「陸,你來了。」蓋茨停下腳步,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深,聲音里有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看看桌上的東西!那幫民主黨的混蛋,要置我於死地!」

  陸深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幾份通稿掃了一眼。

  民主黨人抓住了蓋茨的兩大致命把柄。

  一是指控蓋茨在1981年至1986年擔任情報局長期間,為了迎合根子政府對蘇強硬的路線,系統性甚至是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刻意篡改誇大了蘇聯的情報威脅!

  這特麼算什麼!

  不過,在老米的所謂各種觀里,說小不小的事兒,都能放大 。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有匿名吹哨人向國會情報委員會作證,指控蓋茨在1985年就已經提前知曉了向伊朗出售武器的秘密計劃!

  而他現在卻在各個聽證會上滿世界地宣稱自己毫不知情,這是在做偽證,是欺騙國會!

  陸深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吹哨人...這玩意實在不行就用老米的傳統方法唄!

  「FBI的韋伯斯特……」克爾在一旁擦著汗,「如果讓那個老頑固接手了AIC,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全都會被他借著整頓紀律的名義送進監獄!」

  「這幫該死的政客是從哪裡弄來的消息?」愛德華茲的手在發抖,她是蓋茨的機要秘書,如果蓋茨被查,她絕對是第一個被傳喚的。

  陸深放下通稿,看著這群已經有些亂了陣腳的特務頭子。

  「局長,還有各位長官。」陸深的聲音如同往常一樣平穩,甚至帶著些許讓人心安的冷峻,「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自亂陣腳。」

  他走到辦公桌旁,將一直夾在腋下的那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啪。」

  沉悶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不用猜他們是從哪裡弄來的消息了。」

  陸深一邊說,一邊解開牛皮檔案袋上纏繞的白線。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有一份東西請各位先過目。」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了三份材料,依次排開放在了蓋茨的面前。


  蓋茨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蓋茨就覺得渾身的血液轟地一下衝上了頭頂,緊接著又墜入冰窖!

  那是三份絕密備忘錄!

  上面清楚地記錄著1985年8月,關於以色列中間人提議向伊朗出售美制武器的初步方案評估。

  而在這三份備忘錄的右下角審批欄里。

  赫然簽著羅伯特·蓋茨的名字!批註意見是:「同意進行可行性分析。」

  不僅是蓋茨本人。

  克爾、特威滕、艾倫等幾個核心主管,湊上前看清內容後,一個個目瞪口呆,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沙發上。

  因為這些備忘錄的流轉簽批環節里,同樣有著他們當年為了配合凱西行動而留下的簽名!

  這就是鐵證!

  「這……這些材料!」蓋茨的嘴唇微微發顫,他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盯著陸深,「你怎麼會有這些?!」

  幾雙充滿恐懼和疑惑的眼睛,全都死死地鎖在陸深身上。

  在這個瞬間,如果陸深是敵營派來的,或者哪怕他有一點要拿這些東西去白宮換前途的心思,他們這些人今天全都得玩完!

  陸深看著他們驚駭的表情,不慌不忙地將那幾份材料收攏在一起,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機。

  「哧。」

  火苗竄起,點燃了材料的一角,陸深將燃燒的文件扔進辦公桌旁的金屬垃圾桶里。

  「這得益於蓋茨局長您當初的英明決策。」

  陸深轉過頭看著蓋茨,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眼神極其真誠。

  「您還記得在接管總部的第一天晚上,您下的那道死命令嗎?」

  蓋茨愣了一下。

  「您讓我帶人立刻封存了凱西局長的私人辦公室和所有檔案櫃。」陸深指了指那個垃圾桶里正在燃燒的灰燼,「這三份原始備忘錄,就是我們在清理凱西局長那個帶密碼的暗格里找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凱西局長是個有備無患的人,他留著這些,也許是為了在必要時分擔責任。」陸深的話語裡帶著後怕的慶幸,「發現這幾份文件後,我立刻動用了特別行動辦公室的最高權限,對檔案庫里近三萬份涉密卷宗進行了地毯式的反向篩查。」

  陸深雙手撐在桌面上,給了他們最終的定心丸。

  「除了這三份,在蘭利所有的官方檔案庫里,沒有任何其他材料,能將您,以及在座的各位長官,與1985年的伊朗武器銷售計劃直接關聯起來了。」

  火光在垃圾桶里漸漸熄滅。

  蓋茨看著陸深的眼神,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如果當初不是陸深在飛機上堅持要他第一時間封鎖凱西的辦公室,如果不是陸深在過去一個月里大海撈針般地排除了這些地雷。

  一旦這些備忘錄落入國會的手裡,他蓋茨,雖然不至於要戴上手銬了,但這局長之位肯定不用想了!

  克爾、愛德華茲、麥克勞克林等人看向陸深的目光中,同樣充滿了極度的感激和敬畏。

  「可是……」克爾畢竟是搞分析出身的,很快抓住了盲點,「既然證據已經銷毀。民主黨那邊,為什麼敢如此言之鑿鑿地說手裡有把柄?那個匿名吹哨人是誰?」

  「這不重要。」陸深轉過身,打斷了克爾的疑問,「政治鬥爭有的時候不需要完整的證據,只需要能煽動輿論的火星。那個吹哨人大概率是被凱西局長邊緣化,或者是拿了民主黨好處的某個中層文職。」

  陸深看著蓋茨。

  「局長,既然最致命的炸彈已經被我們自己拆除了。那民主黨手裡捏著的就只剩下一個看似嚇人,實則無比荒謬的指控了。」

  「指控您在1981年到1986年間,為了迎合白宮,系統性篡改蘇聯情報。」

  陸深冷笑了一聲。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政治資本!」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陸深的聲音陡然變得強硬,充滿了攻擊性。

  「他們指控您迎合白宮對蘇強硬路線。那您就該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強硬!」


  「在過去幾個月里,是我們頂著巨大的壓力,幫白宮把『伊朗門』這個燙手山芋完美地甩給了歐洲盟友。是我們在接管局勢後,提出了關於蘇聯改革動向最敏銳最準確的新情報評估!」

  陸深直視蓋茨的雙眼。

  「在華盛頓的官僚體系里,有哪個機構哪個,能在應對危機和對蘇戰略上,做得比我們,比您更好?」

  「民主黨想用『迎合白宮』來打擊您。但這恰恰證明了,您是根子總統對蘇大戰略最不可或缺的執行者!」

  這番話如同一道劃破陰霾的閃電,徹底照亮了蓋茨的思路。

  陸深微微低頭,「局長,您不能再一味地向國會示弱和解釋了。您必須在接下來的聽證會上強硬起來。給根子總統看看。告訴白宮,也告訴國會。」

  「我們不是在迎合白宮。我們就是在捍衛米國的國家利益!」

  「您,羅伯特·蓋茨,才是這個動盪時期,帶領AIC與克格勃做最終決戰的唯一正確人選!」

  「絕不能讓FBI那幫查國內帳本的警察來染指我們的戰場!」

  蓋茨原本蒼白的臉上,重新湧起了血色,他眼中的慌亂已經慢慢淡去。

  是啊。

  證據已經銷毀了,剩下的就是比誰的腰杆子硬!

  只要根子總統還需要他繼續貫徹對蘇強硬路線,只要白宮還需要AIC在海外干髒活,民主黨那些沒有實錘的叫囂,就只不過是跳樑小丑的狂吠。

  「說得好!」

  蓋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克爾,馬上組織分析處,把我們近半年對蘇聯的絕密評估報告重新梳理,我要帶去白宮向總統做單獨匯報。」

  「愛德華茲,聯繫白宮幕僚長。我要立刻申請晉見。」

  ……

  晚上九點。

  喬治城,一家裝潢復古的隱秘酒吧里。

  厚重的木門將外面的風雪擋住,壁爐里的爐火燒得正旺。

  陸深靠在角落的卡座里,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波本威士忌。

  今晚又是非正式投資俱樂部的定期聚會。

  只不過,和最初只有七八個的情況不同。

  今天晚上,這個卡座以及周圍的兩張酒桌被擠得滿滿當當,足足來了二十幾個AIC中高級官員。

  這裡面,有些是行動處的地區主管,有些是分析處的骨幹,甚至還有後勤裝備處握著實權的肥缺官員。

  這些人里固然有一小半是看著陸深在金融城裡翻雲覆雨,想跟著賺一筆養老金的。

  但更大的一部分人,是衝著陸深現在代理局長第一紅人,特別行動辦公室主任的身份,來抱大腿拜碼頭的。

  畢竟,在這個沒有秘密的大樓里,陸深深得蓋茨及其核心班底倚重的消息早就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陸深對於這些各懷鬼胎的結交,倒也來者不拒。

  水至清則無魚,讓米國社會的不良風氣都吹進來!

  想要在AIC這片汪洋大海里掀起巨浪,沒有自己的利益集團是絕對不行的。

  用錢能籠絡住的人,遠比用信仰維繫的人在某些時候更可靠。

  「陸主任,這杯我敬您。上次您讓我們買的那些日元外匯期權,這半個月翻了整整三成!這比我半年的工資還多!」

  一個主管技術偵察的副處長紅光滿面地舉起酒杯,湊到陸深面前。

  「運氣好而已。」陸深微笑著與他碰杯,「不過,接下來關於日本半導體產業的一些動向,咱們局裡要是有什麼內部風聲,還得各位老哥多提點。」

  「好說!好說!陸主任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酒過三巡。

  壁爐的火光映照在每一個因為酒精和金錢而興奮的臉上。

  氣氛開始變得越發熱烈。

  陸深坐在人群中央,聽著周圍各種情報的交流權力的抱怨以及對金錢的渴望。

  他的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如同一潭死水般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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