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門衛大叔這麼問，三人都有些慌。
生怕門衛不放她們出去。
「不是，是我，是我沒帶牙刷牙膏，她沒帶毛巾……」
見幾人緊張，門衛大叔呵呵一笑，手往左邊一指。
「那邊有個小賣部，你們去那邊買，買完就回來，剛到縣城，最好不要亂跑，等放假了去逛逛。」
這幾個姑娘應該是下面村子來的，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出過遠門，緊張也正常。
大叔很理解。
牛小娟幾個心裡一松，面上瞬間帶笑。
「謝謝大叔關照！我們一會就回來！」
說完，三人快步離開，朝大叔所指的小賣部走。
等回頭看不見粉條廠的門衛時，牛小娟拉住兩人在路邊站下來。
二丫和杏花很緊張，摸著心口不停的喘氣。
「小娟，你說，他們會不會發現我們跑了？」
二丫擔憂的問道。
杏花看二丫一眼，「你膽子這么小，還怎麼跟我們出去賺錢？」
二丫抿抿唇，不再說話。
牛小娟四處看看，「秋姑沒來，這不守信用的傢伙，以後我們賺了錢，她就是求我們，我們都不帶她去！
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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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叮囑二丫和杏花，「你們也要記住，知道不？」
二丫和杏花點頭，「我們絕不做叛徒！」
「行啦！咱們趕緊走，還記得路不？去車站的路？」
杏花點點頭，「我記得，那天過來，我一路都在記路。」
二丫暈頭轉向，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跟在牛小娟和杏花身後一路狂奔。
昨天走了半小時的路，今天十分鐘就跑完了。
到了車站，差不多十二點半。
牛小娟找到去省城的車，買了三張票。
車子還有十五分鐘出發。
上了車，牛小娟三人嚇了一跳。
車上黑壓壓的都是人。
且幾乎都是男人。
只在前排和中間，看見三個女的，都是跟自家男人一起。
三個鮮活的姑娘上車，水靈靈的。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視線全部集中過來。
牛小娟三人腿瞬間軟了軟，腦子裡亂鬨鬨的。
這……要坐哪裡？
視線幾乎不能聚焦，根本找不到座位。
中間有個男人邊上有位置，那男人把邊上的東西拿走，笑嘻嘻看著牛小娟三個。
牛小娟一臉慌亂。
二丫更是腿直抖。
杏花雙手緊緊抓住牛小娟衣服後擺，心裡直打鼓。
三人目光在車上掃蕩著，企圖找到三個連在一起的座位。
可是班車的過道兩邊都是雙人座。
被一車人看著，且都是男子。
三人眼睛跟瞎了一樣，加上心裡慌亂，根本找不到空座位。
售票員是個胖乎乎的女人。
她看了眼牛小娟三人。
轉頭盯著最後一排左邊戴帽子的男人。
「最後一排戴帽子的兄弟，你坐那邊，讓這三個姑娘坐後面。」
戴帽子的男人沉默的看了幾人一眼，起身走到中間那個男人邊上。
那人雖然還是笑著，但是眼神里明顯有嫌棄。
售票員手往後面一指，「你們仨去後面坐，那邊正好有三個位置。」
牛小娟頓時鬆口氣。
「謝謝大姐！」
牛小娟手扶著椅背往後走，看著很近的過道，在兩邊目光的注視下，顯得漫長而逼仄。
車廂里混合著柴油味，汗味，還有煮雞蛋味，以及一些說不上來的味道。
讓人悶悶的。
終於到了最後一排，牛小娟靠著窗戶坐下，杏花緊隨其後。
二丫最後坐在了中間。
她的面前是長長的過道。
過道兩邊的人，往後探頭就能看見她。
二丫緊挨著杏花，努力想把自己藏在椅背後面。
卻無處可藏。
「二丫，你在你位子上坐好，別擠我！」
杏花輕輕推了下二丫。
然後轉頭，頭挨著牛小娟看窗戶外面。
二丫覺得她倆才是一夥，要是秋姑在就好了，那樣她可以和秋姑挨著。
不過想到去了羊市可以賺大錢，這種失落感就消失了許多。
正想著，杏花突然小聲驚叫出聲。
「小娟，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咱們村的？」
二丫突然指著車窗外面的兩個人。
那兩人手裡拎著一個蛇皮袋，鼓鼓囊囊的，應該裝著被子和換洗衣服。
「好像是大山叔和小山叔，我聽我娘說，他們這幾天要外出打工……天吶！他們該不會上咱們這個車吧？」
牛小娟說完，三人緊張起來。
「他們要是上車，會不會看見我們？」
「看見我們咋辦？我們要咋說？」
「不對呀！車上已經沒有位子了，他們應該上不來！」
「那可說不準，我聽我爹說，跑長途的車，就算座位坐滿了，中間過道也會加人。」
「那咋辦？」
三人擠在一起，緊張的不行。
牛小娟甚至不敢把臉靠近窗邊，生怕外面的人看見自己。
很快，三人看見大山叔在四處張望。
視線輕輕掃過她們坐的這輛車。
掃過去後，他停頓了下，又回頭看了一眼。
杏花沒忍住，小聲啊了下。
三人齊齊轉頭，把臉轉到裡面。
「大山叔是不是看見我們了？」
牛小娟聲音顫抖起來。
她現在最怕遇到村里人。
那樣的話，她們就沒法去羊市。
「二丫，你在裡面，他們看不見你，你快看看，他們是不是上咱們車了？」
二丫戰戰兢兢的轉頭，發現他們背對著她們，急匆匆走去。
仔細一看，那邊有售票員朝他們招手。
很快，兩人上了那輛車。
「沒上！他們去了那輛車。」
二丫趕緊提醒兩人。
牛小娟和杏花轉頭看了一眼，總算鬆了口氣。
很快，車子啟動，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等安全員上車檢查一遍，下車後，車門關閉。
車子微微動了下，然後往後倒車。
牛小娟轉頭，興奮的看著杏花和二丫。
「你倆開心不？」
「開心？」
「一會到了省城，我們就去買火車票。買完火車票我就給玉梅姐打電話。」
三人湊在一起，小聲交談著。
分開的時候，臉上又故作老成，三人目光相接的時候，都忍不住彎起嘴角。
車子出站，一路往前，等出了縣城，車子速度快了起來。
牛小娟長出一口氣。
「這下我放心了，咱們總算走了。
就算我娘這會知道咱們去羊市，也拿我沒辦法了！」
說完，她笑的一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