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看一眼牛小娟。
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二丫，都跟著緊張起來。
「玉梅姐，我看到陳靜姐今早回來那樣，我心裡害怕，我今晚去試崗，明早會不會像陳靜姐那樣？」
牛小娟眼淚已經出來了。
一臉害怕的看著陳玉梅，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陳玉梅頓了頓，眉頭微皺，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杏花疑惑道：「玉梅姐，陳靜姐昨晚到底幹啥去了？」
二丫也一臉好奇看著陳玉梅。
陳靜姐一夜未歸，回來不僅走路不對勁，臉上還被人打腫了。
真的很嚇人！
陳玉梅抿抿唇，放下手裡的筷子，面容平靜下來。
視線在牛小娟三人臉上轉一圈，緩緩開口。
「昨晚的事情是意外，你們不要多想。
鐵哥剛才來也說過了，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玉梅姐，陳靜姐晚上到底幹啥去了？我剛才看她走路都打晃，她到底……」
二丫刨根問底，就想知道原因。
陳玉梅抬眼看她一眼，壓住眼底的怒火。
「我去幫陳靜拿個香皂，你們繼續吃。」
陳玉梅說完，去了一趟自己房間，手裡拿了一塊新香皂，然後直接去了洗澡間。
牛小娟看她過去，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杏花和二丫身子側過去，靠近牛小娟。
「小娟，你到底聽到啥了？趁玉梅姐不在，你趕緊說。」
牛小娟嘴唇一陣哆嗦，「杏花，我想回家，你們想不想回家？」
杏花一愣，立刻點頭。
「小娟，你要是回去，帶我一起回去。」
二丫皺眉，「回去幹啥呀？玉梅姐給咱們買了這麼好看的衣服，還帶咱們下館子吃飯。
陳靜姐的事情，玉梅姐也說了，是意外，等會咱們再問問玉梅姐和陳靜姐，不就知道了！
反正我不回去，我要跟著玉梅姐賺錢，好不容易過來了，在火車上還遇到那樣的事情，我不跟你們回去！」
牛小娟看二丫一眼，忍住脫口而出的衝動，努力把擠到嗓子眼的話咽了下去。
「好，二丫，你想留就留下，杏花，一會咱們跟玉梅姐說說，她給咱們買的衣服，還有帶咱們下館子和去舞廳的錢，等我聯繫上我娘，我讓我娘和你娘湊一下。把錢還給玉梅姐，怎麼樣？」
杏花沉默了。
「杏花！」
牛小娟聲音微微顫抖。
她沒有多少時間。
因為晚上玉梅姐就要帶她出去幹活。
一想到剛才聽到的那些，她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是大姑娘了，晚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什麼事情，她大概知道。
陳靜姐昨晚陪那些人幹啥了，最後還給了錢。
這些錢，玉梅姐分到了四十塊。
不用想，鐵哥肯定也有。
那自己今晚被帶出去，肯定也會得到錢，那個錢也會分給鐵哥和玉梅姐。
這樣想來，他們三個和陳靜姐，四個人都是玉梅姐和鐵哥的賺錢工具！
一個人一天分幾十塊，四個人，一天分到玉梅姐手裡的錢就有一百多。
一個月下來，玉梅姐啥都不用做，就能賺三千多！
三千多塊！
鎮上老師現在的工資，要干十年才能賺到。
怪不得玉梅姐這麼大方！
讓她們住這樣好的房間。
帶她們買衣服，下館子。
花的這些錢和她們以後給玉梅姐賺的錢相比，簡直是毛毛雨。
杏花看著牛小娟，見她滿眼都是驚恐，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話音剛落，洗澡間的門打開。
陳玉梅笑嘻嘻出來。
直接來了灶房。
「你們吃好了嗎？吃好了就去收拾，馬上我們出門。」
說完衝著洗澡間喊：「陳靜，你快點，稀飯馬上涼了。」
牛小娟看著陳玉梅，知道她進去跟陳靜姐已經串通好了。
她都想好了，一會打完電話就給玉梅姐說。
她不占玉梅姐一毛錢便宜，看在同村的份上，玉梅姐應該會讓她回去。
「玉梅姐，我吃好了，我去收拾一下。」
二丫笑眯眯答應。
杏花和牛小娟也跟著點頭。
「我們也吃好了，不用收拾，等你吃飯。」
牛小娟心裡靜了下來。
陳玉梅笑著坐下來，端起稀飯，一口氣喝掉，又吃了半個餅。
這時候，洗澡間的門打開，陳靜披著頭髮出來。
她走路依舊呲牙咧嘴。
慢慢朝灶房來。
二丫趕緊過去扶她，「陳靜姐，你昨晚乾的活很累嗎？你腿是不是受傷了？」
陳靜嘿嘿一笑，下意識看了陳玉梅一眼。
陳玉梅垂著眼皮沒看她。
「二丫，昨晚幫忙幹活，我叉開腿坐在凳子上，時間太久，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沒事，今天歇半天就能好。
夜總會後廚比較忙，後來他們讓我給客人送東西，我送錯了人，結果那個客人是個暴脾氣，打了我一耳光。
不過有鐵哥在，那人給我賠錢了，賠了我三十塊呢，我不虧！」
牛小娟聽著，把頭埋下去，嘴唇又開始哆嗦起來。
二丫聽完，驚訝極了。
「陳靜姐，挨一巴掌能賠三十塊！
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要是每天被兩三個人打，一個人賠三十，那就能賺不少錢！
天吶！陳靜姐，你這一巴掌真的不虧！」
杏花認真聽著，心裡更加疑惑。
牛小娟嚇成那樣，事情肯定不簡單。
絕不可能是陳靜姐說的那樣。
陳玉梅聽到二丫說的，不知道想到了啥，抿唇笑起來，肩膀忍不住在抖。
陳靜也愣住了。
她轉頭看一眼二丫，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
二丫還陶醉在自己的算計里。
要是一天被三個人打，一天就是九十，一個月就是兩千七。
兩千七！
好傢夥！
那她豈不是發財了！
這真是好活！
聽玉梅姐的，肯定沒錯。
她才不會跟著牛小娟回去。
那是傻子幹的事。
她才不當傻子！
「陳靜，你吃完飯就去休息，我帶她們出去，讓小娟給家裡打個電話，好讓嬸子她們放心！」
陳玉梅放下筷子，聲音溫柔叮囑陳靜。
陳靜點點頭，艱難在飯桌前坐下。
二丫笑嘻嘻看著陳玉梅，「玉梅姐，我就不打電話了，讓小娟打電話的時候，順帶讓牛嬸子給我娘說一聲。」
陳玉梅立刻答應，「行！」
牛小娟努力維持著平靜，僵硬著身子慢慢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