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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怒打劉虎,半殘送醫

2026-06-02 05:17:13 作者: 仙非正魔非邪

  就在劉虎嘲諷之際,孤晨一拳直轟其面門。

  焰清歡心頭一驚,已然明白那手環對孤晨意義非凡。他心中焦急,卻無力插手。

  劉虎鼻血瞬間濺出,痛呼出聲:「他媽的你敢……!」

  話音未落,孤晨第二拳已至,拳間裹著淡淡靈氣,力道更沉。劉虎毫無防備,當場被打懵,全然未料一個新人竟敢對他出手。

  緊接著一拳、兩拳、三拳,拳影如暴雨般砸落,一拳重過一拳。劉虎節節敗退,終是仰面栽倒。

  孤晨騎坐其上,拳頭絲毫未停。眸間泛起淡淡紅意,近乎瘋魔,語氣卻異常平靜,無怒無吼,只透著一股死寂般的冷厲。

  「你不該動它。」

  劉虎早已無力回應。

  孤晨拳面染滿鮮血,又是一拳落下,直接打碎了劉虎的鼻樑。劉虎雙眼一翻,當場暈死。

  焰清歡急忙上前拉住:「孤晨兄!停手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孤晨手臂一頓,冷然回頭,目光如寒刃般刺向焰清歡:「別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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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清歡心頭微懼,仍咬牙勸道:「真不能再打了!若鬧出人命,執法堂絕不會輕饒你,一身機緣也會盡數斷送。為這種貨色賠上自己,不值!」

  孤晨這才緩緩收手,起身之際,又對著劉虎臉面狠狠補了兩腳。劉虎身軀一顫,徹底昏死過去。

  焰清歡連忙將地上散落的鈴鐺與紅繩碎片撿起,遞到孤晨面前。

  孤晨拭去手上血污,伸手接過,淡淡道:「謝了。」

  他將斷裂的手環收好,心中暗自盤算,待日後尋一根新紅繩重新繫上。

  焰清歡神色慌張:「孤晨兄,你剛才差點就把他打死了。」

  孤晨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波瀾:「負我欺我之人,本該消失。」

  焰清歡聞言打了個寒噤,心底泛起一絲自嘲。方才還想在宗門裡照拂對方,如今看來,此人骨氣遠勝自己,而他只敢縮在後面躲避。

  他不再多想,匆匆開口:「我去找宗醫,再晚些,劉虎怕是要流血流死。」

  孤晨隨意擺了擺手。焰清歡當即轉身,快步衝出院落。



  方才交手,劉虎尚未動用靈氣便已被打懵。若再有下次,他不介意直接動用魔劍。

  念及此處,他眼底寒芒微閃,冷冷看向地上昏死的劉虎。

  不多時,兩名宗醫提著藥箱疾步入院。

  見地上人事不省、滿臉血污,二人神色微變,不敢耽擱,迅速止血正骨,草草處理完傷勢,便將昏迷的劉虎抬離院落。

  全程,孤晨靜坐檯階,神色淡漠,無半分動容。

  宗醫前腳剛走,兩道身著灰衣的執法弟子踏入院中,面無表情,聲線冷硬:

  「孤晨,執法殿傳喚,隨我等走一趟。」

  孤晨默然起身,隨二人前往。

  執法殿內氣氛肅冷,高坐主位的執法長老垂眸閱卷,眉目蒼老威嚴,周身縈繞著久掌刑罰的沉壓氣息。

  殿內寂靜無聲,直至孤晨立在殿中片刻,長老才緩緩抬眼,目光掃來,銳利如尺,似要將人心剖開。

  「你新晉內門,入宗不過一日,便毆打宗門同門,重傷內門弟子劉虎。此事,你認是不認?」

  長老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宗門威壓,沒有怒氣,只有冰冷的規矩與權衡。

  「認。」孤晨應答平直,無辯解,無求饒。

  長老深深看他一眼。

  他早已聽聞殿前顯靈石炸裂一事,知曉這新晉弟子天賦異稟,絕非尋常新人。

  但天賦是天賦,規矩是規矩。

  華山宗底蘊薄弱,內門弟子本就寥寥二十,每一人皆是宗門培養資源。劉虎資質平庸、修行緩慢,卻也是熬了十年的老內門。

  孤晨今日以下犯上,若是重罰,折損絕世天才;若是輕縱,宗門規矩形同虛設,日後內門必亂象叢生。

  瞬息之間,長老心中已然權衡利弊,定下處置。

  「劉虎尋釁在先,你動手在後,雖出手過重,卻未釀出人命。」


  長老語氣平淡,字字權衡,不帶私情。

  「念你初入宗門,不知門內深淺,此次從輕處置。扣除你入門初始全部宗門積分,以示懲戒。」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一枚灰黑色的質樸令牌凌空落至孤晨掌心。

  「宗門弟子憑積分晉升品級,常規入門最低為D級,逐級可升C、B、A三品。」

  長老目光沉沉,暗含敲打。

  「本座今日破例,予你一枚E級令牌。」

  「宗門有史以來,最低品級。」

  「記你此次過失,留存底檔。日後但凡再犯半分過錯,數罪併罰,直接逐出內門。」

  這話聽似從輕發落,實則是壓天賦、鎖身段、提前制衡。

  他要磨一磨這新人身上的凌厲銳氣,也要讓所有人知曉——天賦再驚世,也得屈於宗門規矩。

  孤晨低頭看著掌心的E級令牌,表面樸素無光,是宗門墊底的象徵。

  他眼底無屈辱、無不甘、無慍怒。

  區區品級頭銜、虛浮名分,於他蟄伏修行、亂世求存而言,毫無重量。

  「知曉。」

  孤晨收妥令牌,平靜領罰。

  長老見他榮辱不驚、心性異於常人,眸底微藏訝異,卻不再多言,抬手揮退:

  「退下吧。」

  孤晨躬身告退,踏出執法殿。

  折返院落途中,沿路內門弟子目光徹底改換。

  先前的忌憚、猜忌、輕視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隱晦的敬畏。

  敢一拳打廢金丹老弟子,最後僅扣積分從輕發落,誰都明白——這新人,有特權、有底蘊、有宗門默許的資本。

  人群兩側,兩道陰冷目光死死釘在孤晨身上。

  是劉虎平日裡最親近的兩名同門,二人雙拳緊攥,滿臉戾氣,眼底盛滿徹骨恨意。

  焰清歡早已在院外等候,見孤晨歸來,連忙上前,壓低聲音急道:

  「孤晨兄,那二人是劉虎死黨,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劉虎重傷,他們定然記恨上你了,日後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孤晨步履未停,神色漠然。

  「無妨。」

  「修行本就是步步荊棘。有人想攔,便碾碎便是。」

  焰清歡望著他冷徹的側臉,一時語塞,心底只剩折服。

  往日他總想著護著同門、圓滑避事,如今才知,真正的立足,從不是退讓苟活,而是自身強硬。

  二人入院,院中弟子見孤晨歸來,紛紛側目避讓,無人再敢竊議半句。

  滿院敬畏,唯存兩道不散的惡意。

  孤晨無心顧及旁人目光,推門入屋,褪去滿身塵氣,合窗落榻。

  外界恩怨、品級高低、旁人嫉恨,盡數隔絕在外。

  今夜無事,靜心調息,沉沉入眠。

  與此同時,長老殿內正召開一場次級緊急會議。

  所議之事有二:一是孤晨今日毆鬥之事,二是段老魔再度作惡的凶訊。

  華山不敗居於主位,諸位長老分列兩側。他輕捻長須,率先開口:「諸位對孤晨此人,如何看待?」

  執法長老略一沉吟,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此子天資逆天,卻桀驁不馴,無視門規。入宗首日便敢重傷同門,我已按規懲處,以儆效尤。」

  華山不敗淡淡一笑,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天資無限,不守規矩,有大潛力,亦有大危險。諸位,可是此意?」

  執法長老微怔:「宗主此言,是何用意?」

  「你們不覺得,這種生死看淡、有骨有氣的人,已經很少見了嗎?」

  「確實少見,但這也不是他不守規矩的理由。」執法長老皺眉。

  華山不敗語氣平淡:「淺水困不了蛟龍,傲骨難移,本性難改。」

  「宗主是說,他將來能成一代天驕?」

  華山不敗微微頷首:「我等壓制他,不過是權宜之計。這般人物,只要不死,註定不會平庸。只是現在定論,尚且過早。」

  「但他絕非尋常弟子,是可塑之才,只是風險與機緣並存。」華山不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眾長老相視一眼,不再多言。

  「閒話到此為止,接下來談段老魔一事。」

  華山不敗面色一沉,眸中寒光乍現。

  「段老魔近期再度活躍,數個宗門皆有弟子遭其截殺,煉作蠱材。」

  「我華山宗,亦有數名外門弟子失蹤,十有八九便是他下的手。」

  「這魔道畜生!」一眾長老面露憤然。

  華山不敗輕嘆一聲:「無可奈何。眼下只能加強外圍巡查,不給此人可乘之機。他老奸巨猾,行蹤詭秘,每次作案後都能銷聲匿跡,無從追捕。」

  眾人聞言,皆默然嘆氣。

  夜色之下,華山宗山門之外,一道老者身影悄然而至。他只在門外淡淡望了一眼,值守弟子竟無一人察覺。

  老者輕聲自語:「少年人果然在此,緣分未斷……且等著吧。」

  話音落,身影便隱入沉沉黑夜,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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