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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十狼殞命,再見老者

2026-06-06 11:21:05 作者: 仙非正魔非邪

  孤晨手腕輕抖,魔劍微微震顫,一股無形吸力散開。

  青狼熱血噴涌而出,竟不落地,盡數被劍身引動,絲絲縷縷吸入劍中,再順著劍身渡入他體內。

  獸性滾燙的熱血入體,四肢百骸泛起一陣燥熱,連日練劍的滯澀與疲憊被迅速撫平。

  這等凶戾血氣,對他裨益極大。

  餘下三頭青狼嗅到同類血腥,愈發狂躁,低吼著合圍而來。

  孤晨橫劍而立,魔劍劍身隱有暗紅紋路流轉,血腥味非但未讓他退避,眸底反而更添幾分冷冽。

  第一頭青狼撲殺而至,孤晨腳步錯動,不躲反進,魔劍輕挑。

  狼血濺出,便被劍身無聲吸走,滾燙獸性血氣入體,周身滯澀之感又散了幾分。

  第二頭青狼從側後方撕咬而來,孤晨反手橫斬,劍風利落。

  鮮血噴涌,盡數被魔劍引動吸納,周身筋骨似都鬆快了些許。

  第三頭青狼見同伴接連斃命,膽氣已泄,卻仍悍不畏死衝撞而來。

  孤晨眸色一冷,劍隨身走,簡單一刺。

  狼屍倒地,最後一縷滾燙血氣被魔劍抽乾,匯入他體內。

  短短片刻,十隻青狼已然盡數伏誅。

  孤晨收劍,指尖輕拭劍身血跡,魔劍重歸沉寂。

  獸血帶來的燥熱遊走四肢,連日演練劍法的空虛被盡數填補,體內隱有一股沉凝力量緩緩滋生。

  他沒有多做停留,俯身取了狼心收好。

  

  一道陰森目光,仍在附近徘徊。

  孤晨冷聲道:「是誰,出來吧。」

  那道緊盯的氣息驟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孤晨環顧四周,正側目探查之際,身後忽然被人輕輕一拍。

  他拔劍直劈,身後卻空無一人。

  冷汗自額角滲出。

  背後又是一拍。

  「怎麼回事?」

  孤晨猛然回頭,依舊空蕩無人。

  下一刻,眼前猛地浮現一名老者。

  孤晨驚然後退,橫劍對峙。

  看清面容,他心中一凜,正是此前在鐵匠鋪前與他搭話的老者。

  「怎麼是你?」孤晨戒備未減。

  老者笑了笑:「小友,又見面了,也算有緣。我此行並無惡意,只是提醒你一句,你我緣分未盡。方才看你身手尚可,只是遠未到火候,再過些時日,我自會來找你。」

  話音未落,一道冷冽劍氣驟然自孤晨身側划過,帶著覆滅一切的威勢,直斬老者。

  老者身形一淡,憑空消失。

  劍氣砸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孤晨回身,來人正是華山鏡。

  他氣息粗重,面上帶著明顯驚懼。

  孤晨上前,將十枚狼心遞出。

  華山鏡微微頷首,隨即神色一肅:「孤晨,日後再遇見那老者,不必多言,傾盡全力往宗門跑,明白嗎?」

  孤晨不解:「為何?」

  華山鏡望向遠方,聲音低沉:「那人便是段老魔,修仙界赫赫凶魔,修的是魔道。手段殘忍,來去無蹤。常年遊蕩北境,擄掠散修與宗門弟子,用作蠱材。行蹤詭秘,各大宗門數次集結,都奈何他不得。」

  「他今日找上你,卻未立刻動手,多半是想將你養肥,再行下手。」

  魔道。

  孤晨心中只餘下這兩個字。

  這老者手中,竟有真正的魔道傳承。

  一念及此,他心中反而生出幾分迫切,只盼早日與那老者再見。

  面上卻只是淡淡點頭:「弟子往後會注意。」

  華山鏡面容複雜。

  段老魔這般禍害在世一日,北境便無一日安寧。世間頂尖修士懶得插手,他們這般中人又捉拿不得,難道便只能任由其橫行肆虐?

  他不願再多想,轉身領了孤晨,一同返回華山宗。

  回到華山宗,天色已然沉暮。


  一路無言,華山鏡心事重重,將孤晨送至內門院落外便逕自離去,連任務交割的後續都未曾多言。

  孤晨望著其背影,眸色沉靜。

  段老魔、魔道傳承、蠱材……這些字眼在他心中反覆盤旋。

  正道功法桎梏繁多,進展緩慢,連一套基礎華山劍法都難以觸及精髓。若能得魔道之法,以血氣養劍,以殺證道,或許方能真正掙脫眼前困局。

  他轉身入院,焰清歡早已等候在院中,見孤晨歸來,連忙上前。

  「孤晨兄,你總算回來了,今日外出許久,我心中甚是不安。」

  孤晨淡淡頷首,並未多言,徑直走向自己屋舍。

  焰清歡瞧出他神色有異,也不多問,只低聲道:「晚間有內門靈膳,我替你一併取來。」

  孤晨腳步微頓,應了一聲。

  入屋關門,他盤膝坐於榻上,抬手輕撫腰間魔劍。

  劍身微涼,其上暗紅紋路似有呼吸,仍殘留著青狼血氣的凶戾。

  「魔道……」

  孤晨低聲自語,眸中不見半分忌憚,反倒燃起一簇冷火。

  華山宗教他守規矩、修中庸、藏鋒芒,可段老魔的出現,卻給了他另一條路。

  一條足夠強、足夠快、足夠讓他站穩腳跟的路。

  他能感覺到,今日吸納的狼血血氣並未徹底消散,而是蟄伏在四肢百骸,與自身氣血緩緩交融。

  這便是魔道的力量,直接、粗暴、卻無比實用。

  「養肥再殺?」

  孤晨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峭。

  「誰養誰,還未必。」



  孤晨閉上雙眼,不再思索段老魔與華山宗長老,只專心運轉體內那股剛得的沉凝力量,一遍遍沖刷經脈。

  中庸只是表象,隱忍只為蓄力。

  下次再見段老魔之時,他要的不是逃命,而是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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