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校長的話,姜竹明顯一愣:「啊?」
只見校長大手一揮,「領這位池小姐好好逛一下咱們的校園。」
「務必將咱們校園的風貌全部展現出來,能不能做到!」
「我這不是正在做麼。」姜竹下意識回答。
「很好。」校長點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鵝湖上,嘴角微微揚起,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你很有眼光麼。」
「天鵝湖可是咱們學校的標誌性景觀,建校的時候就有了,這麼多年下來,一直是咱們學校的一張名片。」
「當然咱們學校不止天鵝湖,還有......」
此處省略一萬字。
校長說完,眼睛直直地盯著姜竹,那意思簡直明顯得不行。
姜竹會意,連忙點頭:「好的,我會領路的。」
「好樣的。」校長滿意地笑了笑,背著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忙。」
說著,他自顧自地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像一個偷撞見自己好大兒往家裡領人的老父親一般。
姜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
臥槽,這觀覽證這麼屌?
他都想辦一個了。
到時候,上課不耐煩了,校服一脫,直接溜溜豈不美哉。
「他是?」池安湊過來,輕聲問道。
姜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管事的。」
「哦。」池安點點頭,沒再多問。
「那接下來我帶你去那幾個地方看看?」姜竹試探性地問。
「下次吧。」池安搖搖頭,「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好。」
「別忘了哦。」池安忽然說。
「什麼?」
「晚上呀。」池安眨眨眼,「昨天你還欠我頓飯呢。」
姜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他確實還欠對方一頓飯。
「哦,行,我知道了。」
「嗯,等你放學。」
池安笑了笑,轉身往校門口走。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別想跑。」
「不跑。」姜竹擺擺手。
「那我也回去了。」他目送池安走遠,轉身往教學樓走。
到班裡,他還有場自由搏擊。
不一會,他便到了教室裡面,此時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
「薛武!」
姜竹一腳踏進教室,目光掃過整個班級,鎖定了那個正低頭假裝看書的小胖子。
「咋啦哥。」薛武抬起頭,臉上堆著無辜的笑。
「你特麼搞我!」
「哥,你們被校長發現啦。」薛武縮了縮脖子,小聲說。
「???」
姜竹一愣,腦子裡飛速運轉。
艹,那人特麼的是校長!
薛武見姜竹怔愣,隨後明白過來:「哦對,忘了你記憶缺失這件事了。」
「你!」
「誒誒誒,哥別動手。」薛武連忙舉手投降,語速飛快,「我可沒搞你,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搞對象。」
「不搞對象自然不怕校長,頂多判你一個擅自領校外人員。」
「但話又說回來,你完全沒領,池安是自己進來的。」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咱們校門口可嚴了,那姑娘能自己進來,就肯定能擺平校長。」
「所以哥你肯定沒事。」
姜竹盯著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氣。
好吧,這話說得倒也沒毛病。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他確實是沒事。
「算你解釋的好。」
他鬆開薛武的衣領,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池安走啦?」他剛一坐下,旁邊就傳來宋小微的聲音。
「嗯。」姜竹把桌上的書摞了摞。
「那她明天還來麼?」
「不知道,」姜竹隨口答道,「應該不會來了。」
「哦......」宋小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那好吧。」
話題結束。
姜竹掃了一眼手機,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
他把課本翻開,單手撐著下巴,開始閉目養神。
......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化學課。
他們班的化學老師是一個中年女人。
此刻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
「這道題是周末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也是這次月考的壓軸題原型,我講完再放學。」
姜竹掃了一眼手機。
距離放學還有十分鐘。
以他多年上學的直覺,這老娘們要拖堂。
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這個。
他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別的地方。
姜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看似落在黑板上,實則大腦早已放空。
一天過去,對於班級裡面的人和事,他差不多都回憶起來了。
宋小微、何率、楊才博、韓苓等等。
該記起來的都記起來了。
但唯一沒有回憶起來的,就是有關於學習方面的。
他現在甚至都不如大學生。
冷知識:高中生>初中生>小學生>大學生。
他前世學的東西早就還給老師了,這一世原主的記憶又提取不出來。
導致他現在看黑板上的化學方程式,就跟看外星文一樣。
可惡啊。
但是沒關係。
他有系統。
成為千萬富翁之後,這些學習好的,都得給他打工。
嘻嘻。
當然了,這一下午除去回憶之外,他其餘的時間都在思考晚上和池安的會面。
要用什麼辦法,通過短短一頓飯讓對方討厭自己?
一開始姜竹想的是帶對方去吃高檔餐廳。
像他這種吃個海底撈都算過年的土狗,去那種地方肯定出洋相。
刀叉拿反、酒杯端錯、菜單看不懂。
反正全套丟人流程走一遍,絕對能打破對方對他這條土狗的新鮮感濾鏡。
但最後這個想法還是讓姜竹給否決了。
起因是因為他搜了一下池安父親的名字。
我了個逗啊。
在看到搜索結果的一瞬間,差點沒給他手機嚇飛出去。
池景泰,清棟集團董事長。
他順著往下翻了翻,越翻手越抖。
清棟集團,換到他那個世界,差不多是華為的級別吧。
一個技術行業的超級龍頭。
虧得當時剛見面的時候,他還以為人家是小公司。
所以,他們兩個這算什麼情況?
孟晚舟愛上我?
這麼說也不對,畢竟池安對他並不是愛,只是一種在濾鏡下造就的特殊情感而已。
不過對方的身份此刻已經清晰明了了。
在這樣的基礎上,能輕鬆得出一個結論。
以這姑娘的家室背景,肯定什麼樣的大場面都見過了。
他就算是將對方帶到一個對他而言高檔的地方,對人家來講可能連家常便飯都算不上。
這樣就會導致對方心中沒那麼嚴肅,就跟吃麻辣燙一樣隨意。
從而他的洋相就成反作用了。
對方估計還會覺得可愛,從而手把手地教他。
而他則在系統的淫威之下,又不得不從。
補藥啊。
想到那個場面,姜竹就覺得未來一片昏暗。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身上的錢不夠。
別說是稍微高檔的地方了,就是吃海底撈,那也只能點一盤肉......
所以這個方法被他pass了。
哎,怎麼人家穿越過後,拿著系統吃香喝辣,開豪車,泡靚妹。
他怎麼這麼苦哈哈的。
怎一個慘字了得。
媽的,太倒霉了。
後面他還想過,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帶池安吃蘭州拉麵去。
可這頓飯嚴格意義來講是兩個人的第一次,這樣的做法,系統那邊說不過去。
畢竟確實是有點侮辱人了。
想當年他大學的時候,有一次長途去找自己大學同學。
下午落地,晚上大學同學帶他去吃的板面,括弧AA。
說實話,這跟直接扇巴掌沒區別。
但除去這兩個,他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好方法了。
哎,愁啊。
而且還有一點很致命。
尼瑪的,這高三下學年作業怎麼那麼多啊!
一共六科,庫庫留卷子,加一起足足有十多張。
問題是他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都頭大,那根本是一點不會。
不寫是不可能的,明天早晨得交。
要不全蒙上?
可特麼這是理科,不會只能寫個「解」啊。
密碼的,他上一世學的明明是文科來著,怎麼這一世學的是理科啊。
不行,至少要在成為千萬富翁前,把作業這關搞定了。
於是,姜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女孩。
在他回憶起來的記憶中,自己的這個同桌學習十分不錯,能排前幾。
「內個......」他壓低聲音,「這道題你會不會啊?」
宋小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黑板上老師正在講的那道大題,點了點頭:「正好會。」
「那太好了,」姜竹眼睛一亮,「咱倆加個聯繫方式吧。」
「啊?」宋小微明顯沒想到話題會這麼跳脫,直接從題目跳到了聯繫方式上。
「咱們不是有聯繫方式麼?」她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我原先的手機號註銷了。」姜竹見狀立即解釋,避免女孩多想。
「這樣啊......」宋小微明顯鬆了口氣,「那放學再加吧。」
她指了指黑板,語氣認真起來:「姜竹你先聽課,這道題很重要的,有很多大題的延伸都是由這道題而來。」
「額,好吧。」
他能直接說上面滿黑板的字,他就認識H₂O麼。
可問題是,今天中午剛拒絕了對方給他帶飯,還言之鑿鑿說不要對他付出了。
現在就說讓她幫忙寫作業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太不詩人了?
當然,不詩人也就罷了,估計宋小微最後肯定也會同意。
這姑娘一看就好說話。
但對方的閨蜜可不是吃素的。
這事要是讓韓苓知道,肯定讓他在六科老師那裡狠狠地賺一波眼緣。
算了。
先加微信,作業的事,還是回去再說吧。
「叮鈴鈴,叮鈴鈴。」
姜竹正琢磨著,放學鈴聲就響了。
化學老師果然拖了堂,最後那道大題講了整整十五分鐘才放人。
姜竹把桌上那一沓卷子胡亂塞進書包,拿出手機。
「來來來,掃一下。」他點開微信二維碼,遞到宋小微面前。
「哦,好。」宋小微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掃了碼,添加好友。
姜竹點了通過,順手把備註改成「宋小微」,隨後在後者複雜的眼光之下,拎起書包就往外走。
薛武這時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走。」姜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走了還沒兩步,姜竹直接開口詢問,「你作業怎麼辦啊?」
薛武眨眨眼,「寫啊。」
「不會的呢?」
「問AI啊。」
「AI?」姜竹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這個世界這個節點就有AI了?
他高中的時候,短視頻還沒影子呢,那時候是直播的天下。
「對啊,」薛武理所當然地點頭,「這法子還是你告訴我的呢,不過你現在忘了也正常。」
姜竹緩緩點頭,「行,知道了。」
這AI可是個好東西。
回去他只要拍照讓AI幫他做,然後再故意讓AI錯,模仿出真人的效果就行了。
「不對,」薛武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哥,你不會把這三年學的知識都忘了吧。」
姜竹想了想:「不止哦,其實前九年也忘得差不離了。」
「......」薛武沉默了一大會,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擔憂,又從擔憂變成恐慌。
「那完蛋了哥。」他聲音都變了調,「還有仨月就高考了。」
隨即薛武立即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你幹啥?」姜竹湊過去看了一眼。
「我搜搜單招還能報名不。」薛武頭也不抬。
幾秒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完了哥。」他抬起頭,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昨天剛截止!」
「......」
「沒事。」姜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
「沒事?」薛武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哥,這真不是開玩笑的,要不休學一年?」
「別急,」姜竹擺擺手,「萬一想起來了呢。」
薛武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看情況應該不會了。」
姜竹沒接話。
看樣子那當然是夠嗆了。
但對他來講無所謂,他只需要努力讓池安討厭,就能變成千萬富翁啦。
擦。
問題又回到原地了。
所以,怎麼能讓池安討厭呢?
今晚的機會,他實在是不想浪費啊。
誒?
姜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問題上,自己身邊這位,那可是行家啊。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他這個死黨從小到大母胎單身,卻一直在努力脫單,夢想著真愛。
但最後都會被女生嫌棄,這事問問他沒準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