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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五雷神霄府(1.22萬!)

2026-10-03 23:34:57 作者: 鶴守月滿池

  第426章 五雷神霄府(1.22萬!)

  作為護法院的道子人物,仙境中人,陳遠伏自然是完全不認得昆雲的,畢竟昆雲的背景實在太低了。

  所幸【列仙通紀】上記載了所有仙門修士的信息,此刻運轉之下,陳遠伏很快就找到了昆雲的情報。

  「剛突破的煉炁一重,修天陽木。」

  「水炁道統?」

  陳遠伏眉頭緊皺,雖然他覺得昆雲的實力不可能擊殺恆旭,但是最後那個水炁道統卻讓他有些遲疑。

  畢竟是水炁。

  萬一呢?




  算來算去,它都只有一個答案:「昆雲正在仙門閉關?」

  「開什麼玩笑!」

  陳遠伏見狀更懷疑了:「肯定是動用了某種因果遮掩之法,可是天陽木,修雷霆的,哪來這等手段?」

  要麼是水炁道統賜下的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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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難道是水炁那位化神道子,在冒領他人身份?

  不應該,來之前自己聽真君提過此人,好像也才剛煉炁,看時日,恐怕還不如自己算出來的昆雲呢。

  這麼點時間,哪怕是天縱之資,又得了莫大機緣,掌握第二道炁象也就頂破天了,比恆旭也就強一些,拿什麼讓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相比之下,還不如說是水炁那尊陰神,雲龍動的手。

  「....罷了。」

  陳遠伏很快拋下了懷疑,轉身看向身後一眾煉炁士:「不必再一起行動了,都散開,自己去尋寶吧。」

  「尋寶之餘,關注昆雲此人。」

  陳遠伏將【列仙通紀】上有關昆雲的樣貌,訊息一一列舉出來,道:「發現此人,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氏陽廟】前。

  王平收回視線,【君應臧器時】運轉,瞬間隔斷了那道從【命運】垂落,在冥冥中鎖定自己的視線。

  「因果推算?」

  王平心中不以為意,畢竟對方不管怎麼算,都只會算到目前還在【天工洞府】內閉死關的昆雲身上。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自己此刻的收穫,隨著恆旭被鎮壓,他手中的那件靈寶,【三十六雷令】也被他持在了手中,掌心頓時傳來一陣灼燒和麻痹感,仿佛握著的不是靈寶,而是一道熾烈雷霆。

  「好一枚靈寶!」

  王平有些驚喜,當即運轉法力神通,強行煉化,沒過多久,這道雷霆就漸漸順服,向他敞開了玄妙。

  此寶玄妙不多,只有兩道,卻各有神異。

  其一喚作【降雷】,顧名思義,可以上感【五雷神霄府】,賜下五雷正法,有除仙滅魔殺妖誅邪之能。

  其二喚作【遣將】。

  以此雷令,可以調動【披香殿】治下英靈神將,有召即至,無所不從,甚至能跨境界請來大神相助。

  「的確是厲害靈寶,只可惜...

  1

  王平搖了搖頭,可惜時代變了,大逆都亡了,這兩道在大逆時代無往不利的玄妙,如今已用處不多。

  比如第一個【降雷】,【五雷神霄府】跟著【天逆宮】消失之後,哪還有五雷正法賜下,至於【遣將】就更不用說了,大逆滅亡,諸多英靈神將自然也與之陪葬,無有半點留存,更是無人能遣。

  當然,恆旭也知道這點。

  所以他修的天陽木,試圖用木炁所化之雷來填補【五雷】的空缺,效果也有,起碼讓靈寶玄妙能用。

  但肯定是不復昔日威能了。

  不過能填補的也只有【降雷】,【遣將】是怎麼也填補不了的.....想到這裡,王平突然生出了既視感。

  「英靈神將....」

  從描述來看,怎麼感覺和水炁陰神有異曲同工之妙啊,或者說,乾脆就是水炁陰神的大逆修改版本。

  這讓他想起了昔日用【坤輿萬神圖】冊封過的一眾城隍神,很顯然,人陽土【宰元秉鉞制命炁】也是有陰神之術的,大逆同樣擅長此道,然而說起神將,護法院好像也以產出力士和神將成名。


  同為土炁,很難不讓人多想。

  或許就是大逆的遺澤,...

  王平心中有所明悟,仙門當年擊敗大逆,同時也是服炁和煉炁的道爭,其結果絕不是勝負那麼簡單。

  更是一種吞併。

  勝利者吞併失敗者的一切,化為自身底蘊。

  從這個角度來看,如今的仙門和大逆時代的仙門相比,仙道發展恐怕要更加長遠,而且更加強大!」

  沉默片刻後,王平這才又取出了【永鎮六合鼎】,接著分出一道神識投入鼎中,落入【窅冥壺】深處。

  很快,他就看到了盤在【窅冥壺】內,蜷縮身子,除了意識還算清醒,全身上下都動

  彈不了分毫的恆旭,這位【觀恆境】道子的心性毅力都是上佳,並未絕望,還在努力感應自己的神識法力。

  「恆旭道友!」

  王平親切地喊了一聲。」

  恆旭沒有回應,神色複雜地看了王平一眼,之前的蒙蔽效果已經消失,他也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說實話,光是想想之前那個就差流口水的自己,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卻又覺得這是非戰之罪。

  不是我不行,是水炁太賴了!

  【觀恆境】傳承久遠,他其實也能猜到,王平能將神通發揮到這個境地,必然是用了道基印證之術。

  可問題是就算用了道基印證之術,這傢伙究竟掌握了幾道炁象,想要將我騙成那樣子,起碼得有四道才行!」

  可他才修了多久?

  恆旭滿打滿算,自己和對面這位水炁道子煉炁的時間應該是差不多的,結果他還在一道炁象打轉呢。

  對方直接起步就是四道。

  開了吧?

  恆旭越想越心驚,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求教一下,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是命運的饋贈。」

  是了,他畢竟深陷命劫,時日無多,在命劫的影響下,多一些提高修為的機緣也是理所當然,反正也不長久,估計早已破罐子破摔,就等著大鬧一場,到時候風光大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一念至此,恆旭的求生欲陡然暴漲。

  王平是時日無多,快死了,可他才剛煉炁呢,還有漫長歲月可享,道途光明,豈能給將死之人陪葬?

  至於【化神境】和【觀恆境】兩家的香火情。

  換成其他人,恆旭自問還能提一提。

  然而這位化神道子是半路出家,偏偏又是個天生魔頭,顯然是六親不認的,哪裡會在乎什麼香火情。

  想到這裡,恆旭終於忍不住開口:「化神道友.....

  「我是昆雲!」王平一臉認真。

  ..昆雲道友。」恆旭有點咬牙切齒:「我可以交代手裡掌握的情報,但是我說出來,能換條命麼?」

  「你先說說看。」王平語氣從容。

  恆旭也知道這些魔頭素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想了想,也就低聲道:「道友可認得【五雷神霄府】?」

  王平搖了搖頭,示意恆旭繼續說。

  「【五雷神霄府】,顧名思義就是大逆立下的五座雷府,掌五雷,令諸修,各司其職,總覽天下仙事。」

  「五雷者,天神龍水社也。」

  恆旭幽幽說道:「其中【天雷】穩居第一,號稱上輔人皇,下御陰陽。」

  「此雷地位極重,神主敕此雷令時,能翻天覆地,鼓震乾坤,安日立月,拯濟天下,至尊不能盡言。」

  「對應此雷的雷府,喚作【玉霄宮】。

  恆旭言語不停,繼續道:「【神雷】其次,號稱代天行化。」

  「此雷均布天下,神主敕此雷令時,能誅戮不忠,震擊不孝,斬除不仁,滅絕不義,玄罰不能盡述。」

  「對應此雷的雷府,喚作【神霄院】。」

  「剩下的三道,【龍雷】,【水雷】,【社雷】沒有高低上下之分,只有職責不同,卻也各有玄妙威能。」

  「執掌【龍雷】的,喚作【都水司】。」

  「此雷主救旱潦,神主敕此雷令時,有和風解慍,甘雨潤枯,速行拯救,無不應耳,天恩不能盡頌。」


  「【水雷】雷府,喚作【肅濤府】。」

  「此雷賞功伐過,神主敕此雷令時,能滌盪邪穢,肅清波濤,誅妖斬怪,護佑蒼生,威德不能盡宣。」

  「最後就是【社雷】了。」

  說到這裡,恆旭嘴角微微扯開:「此雷主宰,喚作【披香殿】。

  「忠義報國,孝勇猛烈之人敕此雷令時,能捉蜃龍,作風雨,拔林斷木,禍福由祭,帝威不能盡表。」

  聽到這裡,王平忍不住問道:「聽道友如此述說,這五雷似乎不在天陽木,【雷聲普化蒼霆炁】治下?」

  「的確不在。」

  恆旭微微點頭:「然而此五雷雖然不是誕自天地之炁,但卻是從天地極位中生出,論玄妙不差分毫。」

  「天地極位?」

  「不錯.....那道極位,喚作【雷水解】。

  轟隆!

  霎時間,恆旭的聲音似乎引來了玄妙感應,讓【窅冥壺】內的黑暗空間中陡然炸起了熾白色的雷光。

  於是封印動搖。

  抓住這個機會,恆旭拼命試圖感應一縷神識,然後激發識海內的神符,然而就在他即將功成的剎那「砰!」

  【窅冥壺】外,【永鎮六合鼎】微微震動,將所有異象又重新平復了下去,恆旭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王平見狀似笑非笑地將他扶起:「道友何必行此大禮?」

  「....地太滑了。」

  恆旭也是個臉皮厚的,面不改色道:「剛剛說到【雷水解】.....嗯,執掌此位的真君,曾是人皇至友。」

  「喚作【天旂赦宥真君】。

  說完,恆旭又看了一眼四周,然而即便道出了真君名號,這封印空間依舊風平浪靜,讓他大失所望。

  無奈之下,他也只好繼續說道:「這位真君曾是古修道君,後來轉去修真,得了【雷水解】的極位,又將自身道統與天地極位感應,這才誕下了這五雷,開闢【五雷神霄府】,道統顯赫一時。」

  王平微微點頭。

  對於這些秘辛,王平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天逆宮】即將入世,知道越多,對未來的幫助就越大。

  「不過道友還沒有說,【披香殿】的主殿究竟有什麼機緣,能讓道友甘冒奇險,孤身至此尋覓機緣。」

  ..是一件至寶。」

  恆旭知道繞不開這個,也就打開了話匣子:「真君上感天道,無法事事親為,於是開闢【五雷神霄府】後,他為五座雷府各自留下了一件至寶。」

  「【天公敕仙旗】,【玄罰雷音鼓】。

  「【雲行雨施鞭】,【肅玄盪邪斧】。

  「【解悖靖平鏃】。」

  恆旭沉聲道:「旗,鼓,鞭,斧,箭,其中【披香殿】內的那件至寶就是代表箭的【解悖靖平鏃】。」

  「我認真查閱了境中的道藏。」

  「然而對於這件至寶,即便是境中的道藏史書,也只有一言的簡短描述:【公用射隼,以解悖也】。」

  「這是功業。」

  恆旭進一步加重了語氣:「所謂公,指代的就是那位【天旂赦宥真君】,他持箭射隼,於是解悖靖平。」

  「甚至,他就是以此證了【雷水解】!」

  「奈何這段功業的具體事跡已經不為人知,也不知被他射落的那隻【隼】究竟是何物,更無從考究。」

  「無論如何,【解悖靖平鏃】都被視作那位真君的證道之器,因果極重,有解荒悖,除穢亂,靖太平之能,因此又號稱【解之極】,據傳,【披香殿】主人甚至持此箭,格殺過一位仙門的真人!」

  王平聽得怦然心動。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皺眉道:「至寶是至寶,但是對道友你沒什麼用吧,畢竟有點太貴重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以恆旭的修為,如何拿得起真君的證道之器?就算拿了,也是自尋死路,這背後肯定

  有上修的意思。

  恆旭聞言也點了點頭:「尋求此箭.....是為了我家真君,此箭能解悖亂,而且當年我家真君就是被【天旂赦宥真君】所傷。」


  「仙境中的大人曾對我明言,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是得來此箭,或許可以化解我家真君身上的傷勢。」

  【觀恆境】的真君。

  那位奪走天下煉炁之壽,讓仙門幾乎所有煉炁士都恨得牙痒痒,卻又不敢表露出來的木炁無上真君。

  聽到這裡,王平陷入了沉默。

  恆旭也不再多言,能說的他已經說完了,剩下的關鍵情報如果不能換條命,他是寧死也不會再說了。

  如果對方再用那道見了鬼的水炁神通來問自己,自己大不了就主動斷絕意識,堅決不給他半點機會!

  與此同時,王平的心思卻是活泛開來。

  這【解悖靖平猴】,怎麼感覺和我有緣啊!

  王平摸了摸自己的背後,正是那一張他從【百寶大盈倉】裡帶出來的大逆禮器,【無為不易玄弓】。

  我有弓,【解悖靖平鏃】是箭,由此可見,這件至寶和我簡直是天作之合,甚至就是為我準備的呀!

  想到這裡,一個猜測突然在王平的腦海中浮現:「難道說.....是木炁在落子?」

  有可能嗎?

  「不僅有,而且很大!」

  金木水火土,仙門素來是誰也不讓誰,眼下這場大局,金水火土都參與了,木炁豈會什麼也不做?

  王平越想越覺得這是木炁在落子,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太多,但無論如何,他沒必要賭這種可能。

  而且如果真是木炁落子,那未必就是害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是幫自己的,畢竟這一弓一箭如此搭配,說不定有奇效呢?畢竟是真君的證道之器,想來幫自己九道炁象圓滿,總不可能有問題吧?

  一念至此,王平猛然抬頭。

  然後恆旭就驚訝地看到,這位之前還在威脅自己的水炁道子,臉上赫然浮現出了友好而熱情的笑容:「嗨呀,恆旭兄!」

  王平一邊呼喚,一邊親切地將恆旭拉到身邊,拍了拍他身上的衣服:「誤會,之前都是一場誤會啊。」

  「你我兩家,刎頸之交啊,我豈會對你心懷不軌?剛剛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倒也沒有刎頸之交那麼深的關係..

  看著王平,恆旭心中忍不住有些犯嘀咕,這魔頭搞什麼?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想要騙我?

  緊接著,恆旭就被王平拉著坐在了地上,只見王平語重心長道:「恆旭兄,我知道你心裡現在對我還有很多警惕,但是相信我,這些都是偏見,這樣,你先聽我給你分析一下,你就能明白了。」

  「首先,第一個問題。」

  王平豎起一根手指:「如果這枚【解悖靖平猴】真的能化解那位大人的傷勢,那為何只派了你一位?」

  」

  恆旭聞言頓時默然,這個問題他當然也想過,卻沒有答案,最後只能歸咎於大人不想觸動太大因果。

  然而王平卻直言道:「【觀恆境】雖然落寞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位煉炁三重圓滿的煉炁士總不至於拿不出來吧?」

  恆旭搖了搖頭。

  自家有損的是真君,不是真人,更不是煉炁士.....甚至嚴格來說,在煉炁士的領域,自家其實很強。

  因為真君當年網開一面,雖然收走了天下煉炁之壽,但是身處【觀恆境】的煉炁士卻躲過了這一劫。

  拜此所賜,觀恆境】內不僅有三重圓滿的煉炁士,而且還不止一位,如果不是擔心貿然修真會讓【觀恆境】成為眾矢之的,甚至暴露自家真君的狀態,恐怕這個時候都境內都出幾位真人了。

  奈何沒什麼用。

  畢竟真君有損,就算再多出一千,一萬個煉炁圓滿,也不過是其他仙境大人們吹一口氣的小事而已。

  因此無數年來,【觀恆境】低調到了極致,根本不敢展現自家實力,以至於他一個道子都才剛煉炁。

  其實他早就渡過命劫,有把握煉炁了。

  然而就是因為擔心太過顯眼,這才一直拖著,直到大限將近,再拖下去就要老死了,這才煉炁入道。

  這也就是【觀恆境】不受奪壽之患,煉炁之後享年無窮,這才讓【觀恆境】的諸多修士有了足夠的耐心,否則這種憋屈的日子過久了,沒有個盼頭,恐怕整座仙境早就分崩離析,道統斷絕了。


  當然,王平對此是一無所知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結論:「既然有煉炁三重圓滿的大修在,那為何還要派恆旭兄你來,你才剛煉炁,說真的,又能爭得過誰?」

  王平給恆旭掰著手指計算:「火炁,【昭明境】道子明德,妥妥的煉炁三重。」

  「土炁,也來了一位真君道子,估計和明德差不多。」

  「水炁那位我認識,是我家真君治下的陰神,不死不滅,也是煉炁三重。」

  「金炁就更不用說了,明幽認得吧,我師傅!此前一手主導了損木奪壽之局,現在都準備要修真了。」

  「還有天刑。」

  細數下來,別說是恆旭了,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是一個都對付不了,最差的估計戰力都可以破五重天。

  「所以這個安排是不合理的。」

  王平篤定道:「能做出這個安排,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你是擺在明面的誘餌,故意扔出來吸引視線。」

  恆旭聞言果斷搖頭:「不可能!」

  作為真君嫡系的道子,自己是【觀恆境】內唯一一個身具真君功業的人,大家能以此判斷真君狀態。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刻意犧牲自己,畢竟自己一死,真君的狀態無從探查,仙境必然會生亂。

  而另一邊,王平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笑道:「我相信恆旭兄的判斷,既然不可能是拿你充當誘餌,那就只有另一個可能了......之所以派你過來,就是因為你足夠弱,正好可以被我生擒活捉!」

  恆旭:「???」

  這個結論讓恆旭完全愣住了,緊接著差點氣笑,你的意思是我家大人派我過來就是為了被你抓住的?

  「別不信。」

  王平神色鄭重,繼續道:「恆旭兄你想想,我為什麼能比你更早發現這座【氏陽廟】,還蹲守在這裡?」

  「其實我只是隨便找了個感覺最危險的地方埋伏起來,完全是恆旭兄你自投羅網,撞進我陷阱里的。」

  「你覺得,這只是巧合嗎?」

  」

  王平此言一出,恆旭的臉色也有些不對了。

  巧合?說實話,他是不信的—因為他是在知道【氏陽廟】位置的情況下,一路遁光飛馳趕過來的。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快。

  然而王平就是做到了。

  「這個世上是沒有什麼巧合的。」王平微微一笑,篤定道:「如果真的有巧合,那肯定是上修在落子!」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這一切都是【觀恆境】的那位大人用因果牽引的方式,故意將你送到了我的手裡,借你之口告訴我【解悖靖平猴】,甚至是要你助我奪得這件至寶,參與我這一場命劫!」

  說完,王平一拍手:「恆旭兄你想想,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我的分析是不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你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恆旭:

  」

  好像還真有點道理啊!

  一時間,恆旭似乎還真的開始思考起了王平的說法,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了信服之色,重重點了點頭:「道友所言甚是!」

  「對吧。」

  王平用力拍了拍恆旭的肩膀:「所以只要恆旭兄你助我奪得【解悖靖平鏃】,就是完成了真君的囑託。」

  「你我刎頸之交,我不可能騙你的。」

  「別說了道友,我信你!」

  恆旭聞言一臉決然:「既然如此,我這就帶道友你去【披香殿】的主殿,道友先解開封印放我出去.....」

  「那不行。」

  恆旭:「□「)

  !!!」

  剛剛不是還說刎頸之交嗎?

  眼見恆旭表情扭曲,王平心中冷笑,開玩笑,你隨便應和幾句,就想要我放你出去,想得也太美了。

  話雖如此,他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親切的微笑,語氣真誠道:「恆旭兄不要誤會啊,我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你現在身受重傷,實在是不好在外面活動,就先在我這靈寶里,把傷養好更重要。」

  焯!該死的魔頭!


  王平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恆旭頓時氣急敗壞,日尼瑪,我這傷是誰造成的,你是一個字也不提啊!

  一時間,恆旭愈發糾結。

  雖然剛剛有臨場做戲的成分,但他其實真細想過,也是真覺得王平的說法,未必就沒有一丁點道理。

  畢竟有一點是他不想承認的,那就是自家真君已經重傷到了無暇顧及外界,只能苟延殘喘的地步.....比起這個,他更願意相信自家真君雖然身受重傷,但依然有餘力落子外界,尋求破局之法。

  王平的分析,就抓住了他這個心理。

  尤其是恆旭自己也想活命,多重思緒交織之下,他居然越想越覺得王平的分析有道理,不是純唬人。

  因此許久過後,他還是開口了:「想要進入【披香殿】的主殿,走正門是行不通的,那裡肯定會被所有人盯著,進去就是自尋死路.....

  」

  王平聞言神色不變,心底卻是洋溢喜色。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說實話,雖然剛剛那一通話王平也不算是瞎分析,但絕大部分也都是信口開河,屬於先射箭再畫靶。

  實際上他也拿不準。

  有可能事實和他的猜測大相逕庭,也有可能他歪打正著,真的猜中了事實,但對王平來說都不重要。

  只要目的達到即可。」

  一位真君的證道之器,說不定是真寶呢,若是能拿到手,肯定可以為自己的命劫帶來最關鍵的轉機!

  「然而我可以肯定,其它人都不知道,【披香殿】的主殿其實還有一道後門,在另一座秘殿內,只要手持【三十六雷令】,就能通過傳送陣法,悄無聲息地進入主殿,不會被外界任何人察覺。」

  恆旭還在低聲解釋:「當然,在此之前還是得用【披香金燈】里的靈火燒斷封鎖了主殿的【關元金鎖】,這一步不能少。」

  「除此之外,最好再帶一些米麵過去,以防萬一.....這些在我隨身的儲物袋裡有,都是上乘的仙品。」

  「米麵?」

  王平聞言愣了愣:「為何?」

  「因為道藏史書里有記載,當年【披香殿】主人曾經豢養了兩頭妖獸,分別是一頭天吼和一隻玄雉。」

  「天吼主外,為【守夜官】,行驅策雷霆之舉,所至處地盡傾,餘光燭天為流星,長數十丈,其疾如風,其聲如雷,其光如電,凡此獸現世,都說明雷府有兵戈殺伐事,凡塵俗世稱之為災星。」

  「玄雉主內,為【司晨官】。」

  「和天吼相反,這一位是瑞獸,據傳是不死之鳥,即便身死無數次,也會在日出東方之際復活過來。」

  說到這裡,恆旭也有些猶豫:「傳聞,只是傳聞啊,天猶和玄雉聯手,守夜司晨,有撥動時光之能,可逆知未來,亦能回溯過往。」

  「雖然這兩頭神獸大概率和【披香殿】主人一起戰死了,所謂的不死之能在那等毀天滅地的大戰之下,也並非絕對.....但無論如何,小心總是沒錯的,帶點米麵,真要遇到了起碼能交流一番。」

  「這樣就能交流?」王平挑眉。

  「可以的。」

  恆旭點了點頭:「天吼喜歡舔面,玄雉喜歡吃米,畢竟是妖,只要餵點好吃的,怎麼也能穩住對方。」

  「當然,風險肯定是有的。」

  王平聞言沉默了片刻,緊接著追問道:「這天吼玄雉,一狗一雞,具體是什麼修為?

  煉炁三重圓滿?」

  「天吼是煉炁三重。」

  恆旭點了點頭,復又搖了搖頭:「不過玄雉不是,作為瑞獸,它的主要工作是為修士提供祥瑞增益。」

  「具體是.....?」

  「它的肉很好吃。」

  恆旭笑了笑:「玄雉不死,所以經常拿去用作吃食,煎蒸煮炸燒烤,據傳吃了以後可以延年益壽呢。」

  「所以嚴格來說,玄雉甚至沒有修為,因為它經常活一天就要被殺,然後等日出之際重新復活,這點時間別說煉炁了,渡劫都不夠用,根本就沒有時間修煉,乍看之下其實就是一隻黑色的雞。」

  合著是這麼一個瑞獸啊!

  王平搖了搖頭,繼續問道:「那座後門秘殿叫什麼名字,在什麼位置,裡面具體有什麼陷阱和機緣?」


  「秘殿喚作【呈天殿】。

  恆旭答道:「沒有陷阱,機緣有一些,但不多,畢竟它的主要功能是就是呈送【雷府丹書】給主殿。」

  「比如【氏陽廟】里的這些丹書,不重要的現場批覆,重要的就會通過【呈天殿】奏報到主殿批覆。」

  「所以才有一道後門可以直接前往。」

  「至於方位.....從【氏陽廟】,往東四萬三千里,用【三十六雷令】就能定位,你手裡不是有丹書麼。」

  「找到【呈天殿】後,將丹書里的【准】字拿出來,用社雷澆灌,就能激活通往主殿的傳送陣法了。」

  說完,恆旭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既是想活命,也是期冀這一切真是自家真君在落子布局,無論如何,話都說完了,他也鬆了一口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恆旭閉上雙眼。

  「不過事先說好,我在【觀恆境】內留有秘法護持真靈,你殺了我是煉不成陰神的,沒有任何意義。」

  ...瞧這話說的!」

  王平見狀微微一笑,親切道:「恆旭兄還是不信我啊,我都說了,你我刎頸之交,我怎麼會殺你呢?」

  說完,他悄悄收起了【玄一渡厄圈】。

  「恆旭兄就在這裡好好養傷吧,放心,有我在,肯定沒人打擾你。」話音落下,王平就收回了神識。

  只剩下恆旭一個人氣急敗壞。

  養傷?

  老子現在一點法力和神識都用不了,養個屁的傷啊,這碧陽的還說刎頸之交,我看就

  只剩下刎頸了!

  【氏陽廟】前,王平睜開雙眼。

  緊接著,他就一伸手,摘下了懸在半空中的陣盤,一把抓住,頃刻煉化,連帶著周圍陣法一同收起。

  「也是好東西。」

  王平心滿意足,陣盤內銘刻了一道【封天鎖地大陣】,位在地陽土【千嶂嵬崔伏魔炁】,能隔絕內外。

  品級更是極上乘的靈陣。

  用來布置陷阱,再合適不過了,就算是煉炁士,猝不及防一頭撞在這道陣法上,恐怕也得頭破血流。

  「恆旭兄真是個好人。」

  身受重傷之後,這麼多寶貝就這樣自願送給了自己,不愧自己先刎了他的頸,然後再和他談的交情。

  「【呈天殿】.

  」

  王平不急不緩,用【君應臧器時】遮掩氣機,隨後駕起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恆旭所指的方向飛去。

  沿途也看到了不少靈光飛縱,有煉炁士和古修爭搶,也有煉炁士和煉炁士爭搶,古修之間倒是還算團結,基本都是結伴而行,期間也遇到了幾座感覺有機緣的寶地,不過王平最後都沒有停留。

  畢竟他也不是那種貪婪之輩。

  須知,貪心不足蛇吞象,他有更重要的機緣要取,豈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機緣上,導致誤了大事?

  所以這種事還是交給其他人吧。

  想到這裡,王平趕緊轉動【玄一渡厄圈】,將所有陰神都放了出來,然後朝著各處寶地派遣了過去。

  「地皮都給我刮下來。」

  「沒拿到機緣,別回來見我!」

  做完這一切,王平這才渾身輕鬆地繼續向前,手持【三十六雷令】感應,不一會兒就找到了目的地。

  然而讓他皺眉的是。

  順著感應的方向,入目所見竟然已經有人盤踞了,而且數量還不少,靈光沸騰,各種天地之炁呼嘯。

  戰況之激烈,即便在香火氣的壓制下也能動盪近百里川脈,讓周圍一些路過的煉炁士自忖實力不足,竟都不敢靠近,王平也只能一邊將氣機收斂到極致,一邊運極神識,遙遙看向戰場的方向。

  「嗯?」

  下一秒,王平突然輕咦了一聲,只因戰場深處居然還有自己的一位老朋友,也是主要被圍攻的對象。

  放眼望去,只見一座宮殿佇立。

  宮殿外,是三位煉炁士,各自持了靈寶,看炁象,修的分別是土,火,水,正在不斷對著宮殿出手。


  而宮殿內,則是一位雙眸含金,眉宇染赤,肌膚厚重圓滿,身上赤袍卻破損大半,氣機萎靡,顯得頗為狼狽的中年修士,儘管他身上有三道天地之炁運轉,卻莫名孱弱,毫無天地之炁的威能。

  正是易玄功。

  不過這位【無為不易道場】的掌教,如今卻是滿臉憋屈,看得王平都在心中暗嘆古修做什麼都心酸。

  堂堂服炁三重,放在大逆時代,服炁道統還沒有被打入旁門外道的時候,起碼也是破五重天的戰力。

  然而如今呢?

  王平目光一轉,看向圍攻易玄功的三位修士,其中兩位是煉炁一重,還有一位氣機較弱的煉炁二重。

  從出手的感應來看,估計破一重天都難。

  這點實力,就能將如今的易玄功逼入險境,可見古修究竟淪落到了何等地步,難怪被當作臭外道的。

  而且從眼下雙方的局面,王平大概也猜出來了一這三位煉炁士,八成是和此前在【氏陽廟】外埋伏的自己想法一樣,不進寶地冒險,專門打劫從寶地出來的修士,易玄功大概率就是中招了。

  不過倒也正好。

  王平可沒有忘記此番來【披香殿】的主要目的,一切都是為了修成他的【大贏經】,成就武道先天。

  為此,他必須先積累【小贏學】。

  而區區一個恆旭,遠遠不足以滿足他【小贏學】的需求,如今趁此良機,正好再填三

  個煉炁士進去!

  想到這裡,王平當即悄然靠了過去。

  「景樺師弟,事到如今,也該談談如何分機緣了。」

  【呈天殿】外,只見一位煉炁士冷然開口,他的容貌略顯滄桑,雖然有保養痕跡,但仍舊老態盡顯。

  顯然壽數不多了。

  不過在他周身,卻有足足四道炁象運轉,顯現出了中正蓄藏,滋生不息,深邃如澤等諸多玄景異象。

  有一點,王平其實猜錯了。

  那就是,雖然他們三人都打著劫殺從寶地里出來的修士的主意,但這次埋伏其實並不是合作的結果。

  甚至正好相反。

  他們三人是陸續發現這座寶地的,只是想到了一塊,誰都沒有貿然進去,不約而同選擇了在外埋伏。

  直到易玄功出現,他們同時出手,這才發現還有人在。

  「常靜師兄所言甚是,不如四四二?」

  另一邊,一位同樣有四道炁象運轉的煉炁士輕笑一聲,和對方相比,他要年輕得多,烏髮如瀑及腰。

  「我與師兄分四成,剩下二成給睿夷道友。」

  說完,兩人齊齊看向在場的第三位煉炁士,和前兩者相比,這位煉炁士的修為更高,已是煉炁二重。

  被提及的睿夷聞言頓時咬緊牙關,奈何他雖然是煉炁二重,卻是修滿三道炁象後就倉促突破的,論戰力,其實和另外兩人相差無幾,更重要的是他背後沒有什麼真人真君,純靠自己修行至今。

  常靜和景樺卻不同。

  一個是護法院楚家,真人背景,跟著土炁道子一起來的,另一個更狠,直接就是【昭明境】修士。

  這還分什麼?

  說是四四二,看著還留了點湯,實際上好東西都在前面的四四里,剩下二成落到自己手裡只會是邊角料。

  然而【呈天殿】內的易玄功比他更憋屈。

  「一群小輩.....欺人太甚!」

  聞聽此言,出自【昭明境】的景樺轉過頭,卻是輕笑一聲:「自古以來,機緣從來是有德之人居之。」

  「旁門外道還敢來爭機緣,已是僭越了!」

  話音落下,易玄功也不反駁,他當年也是跟著道君和仙門拼過命的,如今輸人不輸陣,當即冷笑道:「好厲害啊。」

  「說起來,前兩天我剛過了八萬七千六百三十四歲的壽辰,欸,往後還有好多日子不知道該怎麼用。」

  「哦對,請問三位貴庚啊?」

  這話一出,景樺還好,另外兩位煉炁士,常靜和睿夷卻是猛然變了臉色,眼神肉眼可見地浮現殺意。

  畢竟他們的壽命都不多了。

  天底下誰都知道,壽命是煉炁仙修的大忌。


  通天修為,卻只有萬年壽命,哪個甘心?尤其是發現一位遠不如自己的外道,已經活過了八萬多年...

  「豈有此理!」

  兩人頓時破防了。

  霎時間,本來還彼此忌憚,動手時有所收斂的三人直接祭起靈寶,光彩交織,轟然朝著易玄功打落。

  易玄功見狀冷笑一聲,當即掐定法訣,三道天地之炁在他頭頂匯聚,催生玄妙,如種子落地生根,頃刻間就化作了參天大樹,枝幹上燃著重重烈火,焰光成圓,仿佛一輪漆黑的太陽落在枝頭。

  【熒堤柳】!

  這道玄妙已是易玄功如今最大的殺招,如今一浮現,立刻對準了三人中的常靜方向,而後悍然衝殺!

  雖然修為跌落,但易玄功的經驗還在。

  三人之中,此人修地陰土,擅困能纏,卻不擅攻,難以應對太強的爆發,合該以此人作為突破口。」

  其餘兩人,我有地陰木【天德制化得宜炁】護體,能制凶化吉,順遂得宜,他們一

  擊還殺不死我,只要硬扛他們這一擊,然後衝出包圍圈,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不至於被困死一地。」

  電光石火間,易玄功已然有了決斷。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來到了常靜的面前,任由另外兩位煉炁士的全力一擊落在身上,也毫不動搖。

  抬眸間,一口含血的漆黑光彩就從易玄功唇齒中吐出,帶著萬物終結的炁象,朝著常靜方向傾瀉出。

  常靜見狀卻是冷笑一聲:「困獸之鬥..

  "

  話音未落,他就要拿出手段應對,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識海中躍動,叫他瞳孔驟縮。

  緊接著,他就聽見腦後傳來了一聲輕響。

  「鐺!」

  常靜知道,這是自己的護身法衣自動護主,神識一望,卻見一枚銘刻著繁複篆文的玄石橫在他頭頂。

  從氣機來看,這玄石顯然也是一件靈寶,若非法衣在關鍵時刻將其擋下,自己豈不是

  要被兩面夾擊?

  「什麼人!」

  常靜的思緒頓時沉到了極點,一個陌生煉炁士,隱藏在暗處對自己出手,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發現...

  「水炁?」

  電光石火間,常靜掀起袖袍,先是放出了一道神通,將易玄功全力以赴的【熒堤柳】

  架在了半空中。

  旋即回頭望去。

  入目所見,卻是三里開外的山巔上,一位青年正彎弓搭箭,遙遙對準自己,讓他眉心傳來一陣幻痛。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那張臉。

  「昆雲!?」

  轟隆!

  幾乎同時,王平鬆開了搭在弓弦上的手,五根神箭之一的【龍煙木】破空而出,眨眼已至常靜面門!

  這一箭完全超出了常靜的預料,然而當他下意識運轉炁象,想要抵擋時,卻發現根本阻攔不住,所有炁象幾乎是一觸即潰,【龍煙木】的矢鋒毫無阻礙地刺進了他的眉心,叫他識海陡然震動!

  王平見狀頗為驚喜:

  不愧是【正法神箭】,五支神箭分列五行,卻也克制五行,對付任何一炁的修士都能發揮出效果。

  因此面對【正法神箭】,最好的方式不是擋,而是躲。

  奈何常靜對其中玄妙毫無了解,又是猝不及防,所以下意識地選擇了阻攔,這才被一箭射穿了識海。

  五支,行!

  一念至此,王平已然收起【無為不易玄弓】,同時運轉【逍遙遊】,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朝著常靜飛去。

  眼見這一幕,常靜瞬間拋棄了所有幻想,於是雙手合在胸前。

  【地陰真土】。

  這一道得自地陰土【九皋窅冥鎮妖炁】的炁象,連帶著他修成的其他四道炁象也全都被他聚合而來。

  道基印證之術!

  「天降時雨,山澤出雲,此造化之至妙!」

  四道炁象,共同加持一道大神通,化作常靜身上的一道漆黑玄雲,托著他的法體瞬間遁出險惡境地。


  「【居酉升雲乘天至法】!」

  不得不拋棄機緣,常靜此刻心中滿是憤恨,只想著回去後稟報導子,讓道子迅速帶人過來一雪前恥。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本來按照他的設想,此刻應該直接遁出萬里開外,從此解脫危機,可真正飄飛出去,迎面卻只看見「靈陣???」

  什麼時候布下的?

  不可能啊,布陣這麼大的動靜自己怎麼會發現不了.......話雖如此,時間卻是不允許常靜思考太多了。

  因為他已經剎不住了。

  「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常靜就這樣一頭撞在王平布下的【封天鎖地大陣】上,當場炸成了漫天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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