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姑娘,別哭了。
——斯泰西·弗格森
......
......
[Part①·人善被人欺]
格雷托·米倫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夥伴設下的圈套好像失效了,沒能分開這些來路不明的客人,反而讓肉票脫困,先一步趕到了大衛·維克託身邊。
閉門會的廚師長已經亂了陣腳——
——格雷托為教會服務了二十一年,從生前到死後,都是拉普斯汀大牧首的左膀右臂,見證了猶他州首府的這個新興教派的成長,便是美國新時代邪教的可靠合伙人,食人魔圈子裡小有名氣的人肉大廚。
在內華達州和猶他州,格雷托和所羅門幾乎是橫著走,有權貴站台,有富豪撐腰,紅線不敢攔,藍線不能碰——查清楚底細來路,哪個兩腳羊身上的肉吃不得?
只是今天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所羅門好像栽在這些獵物手上了。 除了大衛·維克托以外,不止有一個靈能者...
「好強的靈感壓力...」
格雷托的眼球充血,緊張應激,他所附身的黑人死屍是精挑細選的靈媒,僅僅只是腦死,身體還有神經反射,臟器各部還能正常活動,是教長大人花了大價錢,為肉彌撒的主持人找來的昂貴屍體。
雨水打濕了老漢的皮衣,頭盔里的綠色貓貓頭表達不出複雜的情緒,只是抱著懷疑,步步試探著,要往維克托的座駕靠過去。
老漢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小伙子們遭遇了襲擊。維克托也失蹤了。
就在這短短一個小時裡,發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信息來不及交換。
此時此刻,維克托捂著受傷的手掌,疼得哼哼唧唧。
車內擋把旁邊的副駕座椅也被彈片割開,格雷托把持槍手藏在窗戶里,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維克托——
「——讓他停下。」
相隔十來米,老漢喊道:「警官!?」
警燈還在閃,路邊的警車迷惑了漢德勒,讓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敵人的身份——畢竟維克托也沒說話,一切都好像交通臨檢的樣子。
格雷托藏得很好,手槍的槍口移到了探王者的太陽穴,手指進入扳機框,隨時準備開火滅口。 「讓他停下,維克托先生。」
「你知道的,我有一萬種脫罪的方法。」
「你們有萬靈藥,有白夫人凍乾粉,但是沒辦法讓腦子長回來吧?」
「我知道你們的弱點,腦垂體意識中樞粉碎的一瞬間,靈魂就回不到腦死的肉身了,你要被宣判死亡,再沒有復活的可能。」
「這只是一次交通檢查,說出來,讓他放心,別再靠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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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咬著牙,在死亡威脅面前,他沒有任何還手的力氣。
眼下這傢伙據槍瞄準的速度比他快,出手比他准,說要打斷他的手,只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廢除了戰鬥力。
他的魂威對格雷托不奏效,這個可恨的黑鬼好像不認識字!聽不懂一句人話!
為了活下去,大衛大聲嚷嚷著——
「——漢德勒!別過來!」
老漢緊張起來,這種情況明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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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別動!我在對大衛·維克托先生進行檢查!」
「他持有致命武裝!而且試圖襲警!漢德勒先生?你叫這個名字對吧?」
「別再往前了!我知道你是他的同夥,我是內華達州公路巡邏隊的警員。為了保護你自己,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會把你當成維克托的同夥!我會使用致命武力!」
這番警告頗具迷惑性,加上維克托那種緊張急切的語氣,漢德勒果真沒有繼續往前走。
老漢高舉雙手,要眼前這位「警官」放鬆下來。
「肯定有什麼誤會!警官...」
格雷托占了上風,他根本不想給漢德勒說話的機會——
「——沒有誤會!我要以超速駕駛,襲擊警察,駕車逃離警察的罪名逮捕大衛·維克托。」
漢德勒連忙往上衣口袋裡掏證件,想用事務科造的假證來矇混過關。
與其說是假證,不如說是聯邦特勤局幫忙製造,簽章齊全的真貨,地區片警肯定認不出真偽。
「警官!我在LAPD的SWAT特警隊工作,我們是同事——你肯定抓錯人了。」 格雷托不依不饒——
——他看到漢德勒掏證的動作,立刻應激吼叫。
「把手舉起來!把手舉起來!」
漢德勒再想伸手,格雷托警官從後腰扯出第二支槍,指著漢德勒的腦袋。
「趴下!趴下!現在我要你趴下!你想掏武器嗎?!」
不明就裡的老漢還是太善良,不能妨礙隔壁州的警員辦事,暴力不斷升級的結果,可能會引發連環槍擊和重罪通緝。
說個熱知識,靈異事務科和LAPD一樣,在內華達州沒有執法權。
這些靈能特工出了加州,就只剩下移民性質的臨時公民權。再也不能像小犬座得到搜查令以後,踢門槍斃地產大亨那樣去斬妖除魔——要處處小心,時刻提防。
漢德勒蹲了下來,卻沒有趴下。
曾經不列顛尼亞的主人好聲好氣的打著商量——
「——要趴下嗎?雨很大哎!警官...」
格雷托氣笑了,終於鬆口。 「算了吧,蹲著也行。」
「別想來賄賂我,也別談警隊關係,超速就是超速,襲警就是襲警,我說他犯法他就是犯法了。」
「現在我要他下車,我會把他押送到警局去,漢德勒先生,我要你往後退,至少退到二十米外——否則我就以妨礙公務的名義逮捕你。」
漢德勒乖乖照做,退到二十米外,又要開口呼喚。
「維克托?!」
格雷托的槍口盯著維克托的腦門——
「——把嘴閉上!不要和嫌犯溝通!我懷疑你們要聯合起來謀害我!」
漢德勒留了個心眼:「警官,我能看一眼證件嗎?你的證件?」
「你在懷疑我?」格雷托變得不耐煩,又一次把副手武器移到漢德勒的腦門,瞄準了頭盔,「我沒有多餘的手來拿證件!接著往後退!」
漢德勒一邊退,一邊呼喚著。
「維克托?維克托!」
「別再叫喚了!」格雷托露出殘忍的笑容,催促著:「往後退!漢德勒先生!往後退!」 漢德勒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跟著警官的命令繼續退後。退到應急車道旁邊,退到自己的車門邊,站在瓢潑大雨里,身不由己,被動走去慢車道。
就在這個時候,警燈越來越近——
——漢德勒反應不及,根本沒時間躲。
鬥牛梗坐在副駕駛,主駕駛便有一個灰黃色的幻影猛踩油門,一下把漢德勒撞飛出去!
老漢的體重太輕,他起碼飛了二十幾米,越過隔離帶去往高速路另一邊,又被對向車道的半掛撞飛,翻滾彈跳著,在柏油路面留下衣料的碎片,頭盔也裂開。
「嘻嘻嘻...」格雷托忍不住笑出聲來,朝著維克托打趣:「你看到了嘛?維克托先生?哇噢!他飛好高呀!~」
大衛·維克托咬牙切齒,只能無能狂怒。
「生氣了嗎?我們本來可以做朋友,漢德勒先生也不用死,都怪你呀。」格雷托用槍口戳刺著維克托的腦門,「都怪你。」
「如果你願意乖乖聽話,把人肉吃進肚子裡。」
「我們就是朋友了!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呀!」
「你好像很關心這個漢德勒?不如選他當血奴?」
「把屍體撿回來,或許還有機會呢?還能搶救回來?」 警車緩緩開到保時捷旁邊,車門自動打開,駕駛位上的靈體散發出一陣鉛灰色的詭異煙氣,它身上覆了一層髒兮兮的暗黃毛髮,就像破抹布成精,畸形的手臂把持著方向盤,顱骨前凸兩眼呆滯,似乎是犬科動物結合了人類的基因,是授血混種的靈魂。
副駕駛位的鬥牛梗吃完了「鹿肉」,伸出舌頭舔爪子,似乎吃不夠,餓得眼睛發綠。
......
......
[Part②·嚇破膽]
對向車道的半掛貨車停了下來,司機慌慌張張的下車檢查,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就在應急車道查看保險槓的損傷。
此時此刻,漢德勒生死不明,那麼大一個的護國公,滾到高速路旁的紅泥野地,翻出去二十來圈,差點就栽進秋收以後的玉米田,根本看不到人影。
格雷托接著威脅,接著催促——
「——走吧,維克托先生,鑽進警車,現在你是嫌犯。」
「不要動什麼歪腦筋,不然只會有更多的,更多無辜的人因你而死。」
維克托一聲不吭,本想著好好配合格雷托,踏出車門的瞬間,便看見鬥牛梗浮在半空,被那個暗黃的醜陋鬼影抱著,朝著對向車道的司機飄了過去。
那是紅閃蝶的靈體! 它還想害人!?
鬥牛梗的口鼻噴出滾燙的熱氣,它擁有魂威,吃人吃出了靈慧,放到林恩老家的背景,那就是邪廟裡用人肉餵大的狗妖——已經成了氣候,有了法力。
對向車道的貨車司機倚著護欄歇了一陣,雨實在太大了,他看不清對面什麼情況,只知道好像有個影子慢悠悠的飄了過來。
那是一條狗嗎?狗能飛?
托舉鬥牛梗的邪惡靈魂越來越近,貨車司機卻看不見靈體,好似愚蠢痴傻的待宰羔羊,忽爾陰風撲面,似乎感受到了危險...
千鈞一髮之際,泥濘之中的死魂靈翻了個身。
破裂的頭盔里冒出洶湧燦爛的靈火,漢德勒從坑口爬了起來。
於此同時,大衛·維克托臉色劇變,他從沒有感受過如此強大的靈能潮汐,仿佛置身於海嘯之中,在颱風的風眼裡,面對隨時都會壓過來的,超過二十米高的巨浪。
他的身體應激,掌心受到槍擊的貫穿傷都不算什麼,神經過敏產生的幻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弓下腰,幾乎要嘔吐出來。
格雷托·米倫也是如此,這副半死不活的腦殘屍身回憶著生前的本能,死魂靈在強大的靈感壓力面前,好像一隻小螞蟻受到鞋子的碾壓,在鞋底溝壑之間找到了短暫的喘息之地,僥倖得到生存的機會,卻不知道這隻鞋接下來要怎麼運動,要怎麼活下去...
「那是什麼怪物?有什麼怪物跑過來了?!喂!維克托!喂!」
格雷托口不擇言,在遭受靈壓拷打的第一時間,竟然要尋求獵物的幫助,要和獵物靠在一起找到安全感。 數公里之外,達米安·克蘭奇突然踩死了剎車,他嚇得瑟瑟發抖,沉溺在恐怖的靈感壓力之中不能自拔。
林恩從半夢半醒的術後狀態警覺,原本涼爽的空調風吹在臉上,卻變成了神經過敏的應激源頭,皮膚失水乾燥刺激,他的眼球變得乾澀,又一次陷入幾乎失明的狀態,不過還好,沒有驚恐發作。
澤洛就沒那麼走運了,蘭博基尼小牛一頭撞上路邊護欄,衝進荒蕪的玉米田,四輪深陷當場拋錨,再也開不出來了,除了叫拖車以外毫無辦法。
小毛子吃滿了壓力,他感應到這股強大的靈能潮汐,先是陷入了回憶之中,車內的皮具內飾扭曲變形,長出嘴巴和眼睛,用母親的口吻呼喚著孩子——
——他幾乎嚇得發瘋發狂,手邊的方向盤也變成了一輪互相糾纏的嬰兒手臂。就像母親和孩子玩勾手指的小遊戲那樣。
便從下身暗處的氛圍燈里,映出父親那張猙獰可怖沾滿鮮血的臉,德羅維奇先生冷冷盯著自己的孩子——容貌竟與亞歷山大有九成相似。
回到大衛·維克托這邊來,覆蓋範圍達六英里的靈能核彈爆炸了。
那是漢德勒的魂威在作祟,無差別的散播著恐懼與威壓,荒蕪原野的弱小生命都在顫抖戰慄,公路排水渠里的小魚小蝦翻上水面,有不少田鼠和野獾當場嚇死。
貨車司機緊張兮兮的爬上駕駛位,他沒有靈感,只覺得這地方不對勁,連忙發動汽車匆匆離開。
再看格雷托的血主,那條貪吃的鬥牛惡犬,早就呼喚魂威鑽回了警車裡,嚇得瑟瑟發抖屎尿橫流。
泥坑裡的漢德勒朝公路方向走了幾步,魂火忽明忽暗,連續四個小時的駕車體驗燒掉大半的靈力,再用魂威來這麼一下,陷入了短暫的恍惚狀態。
「汪!汪汪!汪!」鬥牛梗朝著血奴狂吠不止。 格雷托三步並做兩步,飛也似的逃回警車,再沒有心思去綁架維克托——
——必須把這個消息帶回教會!必須告訴拉普斯汀教長大人!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有個令人極度恐慌,強大得不可思議的存在!要來猶他州毀滅閉門會!
這傢伙是誰?什麼玩意能擁有那麼強大的靈壓?
是神話生物嗎?打個照面就能讓人失去反抗的想法?
實在太恐怖了...不不不!不!我要活下去呀!
「[Sweet Licks·甜蜜之舐]!幫幫我!」格雷托呼喚著血主的魂威。
警車的車窗一側飛來暗黃色的半獸陰影,鋒利的畸形前爪擰作拳頭,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大衛·維克托猝不及防,腦袋被一拳打歪——就像響亮的耳光,卻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血奴倉皇逃竄,鑽進警車裡踩死了油門,往拉斯維加斯方向逃竄。
維克托不明就裡,發動汽車要跟上去,視線卻變得越來越模糊。
車速在不斷提升,來到每小時一百六十公里,保時捷緊咬著警車,大概五十多米的車距—— ——維克托終于堅持不住,有什麼東西滴在褲子上。
是血嗎?右手的傷口還在流血?
他不假思索往脖子打了一針萬靈藥,卻完全止不住液體接著往下掉。
「到底是什麼?真礙事...」
絕不能讓這傢伙逃掉!他的車上還有一具年輕警員的屍體,上傳執法記錄以後,整個內華達的警務系統會把大衛·維克托列為頭號通緝犯...
濕潤的感覺越來越強,維克托朝著下巴摸了一下,突然眼睛瞪得滾圓!
下巴融化了!要融化了!
倒車鏡里,他的半張臉都像蠟燭那樣!要漸漸溶解成爛泥了!
他不得不放慢了車速,仔細檢查著油蠟化的肉體,挨了這麼一拳,感覺不到疼痛,他的下頜骨還有一部分牙床全都變成了巧克力質感的鬆散肉泥,軟趴趴的掛在臉上。
只有繼續放慢車速,不再追上去...
下巴油蠟化的效果漸漸消失,慢慢恢復正常,掉在衣服上的血肉泥卻回不去了,它們漸漸變成鮮活的肉塊,終於開始噴濺血水——似乎是超出了魂威的射程距離,作用範圍有限,萬靈藥開始治療下頜的損傷。
維克托牙關緊咬,憤怒的捶打著方向盤。 「追不上去了麼!?」
如果再往前追趕,離警車越近,說不定整顆腦袋都會變成融化的蠟油。
格雷托·米倫和鬥牛梗托托,這兩頭食人魔實在太害怕,幾乎嚇破了膽——
——他們顧不上大衛·維克托,丟下生死不明的所羅門,朝著拉斯維加斯方向落荒而逃。
停靠在路邊的歐陸Gt3傳來鬼魂的哭泣聲。
那是珊迪小妹,從宇樹機器人的音頻單元里發出幽幽啜泣,她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直到漢德勒打開尾門,另一個傷痕累累的死魂靈,朝珊迪伸出求援之手。
「幫幫我,我的精神力枯竭,你來幫我開車。」
「大姑娘,別哭了。」
......
......
[真名:托托]
[魂威:Sweet Licks·甜蜜之舐] [破壞力:D]
[速度:B]
[射程距離:B]
[持續力:A+(授血增持)]
[精密度:C]
[成長性:C]
[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