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世界大戰發生在我們的心靈，經濟蕭條發生在我們的生活。
——平克·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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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保持耐心]
跨過聖喬治縣道，進入猶他州雪松城範圍，天光漸漸發藍，太陽要升起來了。
後半夜林恩抽時間補了個覺，再也沒有做怪夢，睡得很安穩，醒來的時候看到江雪明還在開車——
「——明哥，不用休息會兒？」
江雪明：「我還年輕，熬得住。」
林恩：「要不我來替你？」
江雪明：「你開過大車嗎？有大車駕駛證麼你就開？」 聽到匠王這麼講，林恩打消了輪班的念頭，這台重卡起碼五六噸，還真不是他這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能輕鬆駕馭的。
「還有多遠啊？」林恩伸了個懶腰，看到城市的街景。
小隊無線電里傳來維克托先生的聲音。
「還有四百公里，大概四個多小時的車程，正午之前能抵達。」
林恩：「然後呢？我們找誰打聽消息？」
維克托：「吉普森·阿爾布雷希特，記住這個名字，我和你們談過這個人——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兵分兩路。我去找這位閉門會的樂手談談，試著滲透教會，漢德勒將軍已經不在了，就由匠王來調查樂行。」
「不如直接殺上門?」澤洛·賽弗那是心直口快，要選最簡單最直接的捷徑。
達米安罵道：「這傢伙腦子裡只有打打殺殺麼？林？他腦子有病吧？」
這個時候，維克托跟著嗆聲——
「——實在無禮。」
達米安：「聽到了嗎？你這頭蠢牛...」
維克托：「我說你，不知禮數的小狗，你實在太沒有禮貌了。」 聽到長輩這麼說，達米安反而委屈巴巴，眼神裡帶著震驚，透過後視鏡看向純血馬，看到後方跟車的維克托先生。
「我？您在說我？」
「就在昨天，你和你的夥伴並肩作戰，在一場隨時都有可能丟掉小命的戰役里生還下來，是七個人對四十五個妖魔的爪牙。還沒過去幾個小時。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踩低他的腦袋，想從別的地方占據道德優勢，攻擊你的戰友，試著摧毀澤洛的自尊心麼？」維克托的話語好像有魔力，拷打著達米安的心：「真是獸性難馴！達米安·克蘭奇！」
「耐心對你來說是一種昂貴的奢侈品，你要記得，你是快刀。」
「你是澤洛·賽弗的前輩，你是他的學長。」
「嬰兒生下來就會說話嗎？再怎樣幼稚的行為和舉動，都需要你去傾聽，需要你富有同情心的指正...」
「好的...」達米安收下教訓，開始解釋為什麼不能直接殺上門，「大概的理由之前講過了，零號。」
澤洛：「我願洗耳恭聽。」
「我們不熟猶他州的警務系統。」達米安耐著性子，把自己的理解像餵奶粉那樣，一勺一勺往澤洛嘴邊送：「也不知道拉普斯汀的具體位置，說要殺上門，結果連門都沒找到。」
「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組織。」
「看起來只有四十二個核心成員，但是他們手下控制的企業，城市警局，縣級警長辦公室，還有各個私營的懲教署監獄...」
澤洛：「監獄也有份兒？」 「對，至少加州是這樣。」達米安的語氣變得陰沉，「罪犯是抓不完的，只要這套系統還在，你知道嗎？美國有專門給罪犯提供保釋金貸款的放債公司。」
澤洛瞪大了眼睛——
「——貸款給罪犯？讓他們恢復自由身？」
「沒錯，然後再出來犯案，想辦法逃脫警察的追捕，試著維持潛逃狀態，通過犯罪來努力還債，無窮無盡的暴力循環。」達米安接著說：「這是一種恐怖平衡。」
「如果沒有罪犯，警局就失去了意義。」
「聯邦政府曾經要管控有限豁免權，也就是那些小卡片。結果紐約警署聯合起來罷工，短短几天配合罪犯們向聯邦政府施壓，拿回了屬於他們的特權。」
「這裡不是俄羅斯，也不是中國，警察是一份工作，不是使命。」
「警徽是商標，警局是公司，警隊只是州政府經營的暴力機關，它不為人民服務，它為權貴和政府服務。有時候為大多數人服務，更多時候為少數人服務。」
澤洛只覺得荒謬到離奇，美國還真是自由。
「所以監獄的意思是...」
「各個地方的懲教署。」達米安接著回答：「也就是私營監獄，有很多獄警屬於外包制，上二休一或者上一休一的輪班制，他們會接很多兼職。」
「因為和本地黑幫走得近，誰經常進進出出，經驗豐富的犯罪者是如何生存的，怎樣發大財——這些規矩都是耳濡目染，變成一種互相信任，互相配合的默契，獄警下班以後也會變成幫派的打手。」 「為了保證警隊的廉潔形象，猶他州有專門處理幫派問題的幫派特別工作組。」
「閉門會的四十二位會員，他們的手上牽著州警和縣警的狗繩。」
「警察可能攔不住我們這些良民，但是他們管理的懲戒署還有地方黑幫，有太多太多方法把我們趕走了，太多人牽連其中。」
「探王只能通過接近這個吉普森州議員的方式，慢慢靠近閉門會的核心圈層。」
「如果直接殺上門，我們會在一瞬間變成恐怖分子。被這些本地人聯合起來，直升機追著，裝甲車跑著，全城的警察都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要殺人立功討賞錢，幹掉我們這些多管閒事的非法移民。」
澤洛：「確實是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我對自己不成熟的發言向你道歉，達米安·克蘭奇...」
「不，我也有問題。」達米安伸出拳頭，正想和副駕駛的小學弟湊一湊。
澤洛板著臉：「我拒絕。」
達米安：「拜託...」
澤洛：「我只和林恩對過拳，我不喜歡你的手性和靈壓——理由已經足夠充分了，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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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關係進展迅速，打得火熱...」江雪明低聲嘀咕著。
林恩：「呵呵呵...」
江雪明：「我沒在開玩笑，有些人在你隊友列表里，可能這輩子連句話都說不上，能開口罵幾句都算社交屬性大爆炸。他們能溝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算是熱戀期了。」
林恩：「明哥你有這樣的夥伴嗎？」
江雪明：「偶爾...」
林恩：「有，還是沒有？偶爾？」
江雪明：「偶爾像個人，他是一位青金，在人形態和獸形態之間反覆切換——不過比達米安好多了，他很有耐心。」
林恩還想接著問，但是匠王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他了。
江雪明猛按喇叭，下了匝道以後，有四台公路巡邏隊的警車跟在保時捷後邊。
「有情況。」
達米安：「要怎麼辦？」 江雪明：「配合調查，我們只是遊客。現在我們沒有執法權，看看他們怎麼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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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車停在應急車道，警車隊鳴笛示意，要把車隊往服務區里趕。
帶頭的公路巡邏隊主管搖下車窗，對江雪明喊道：「開進去！別堵在這裡！馬上就是早高峰了！」
警燈沒有熄，好像牧羊犬監視著小羊羔，把眾人逼進了加油站一側的快餐廳。
江雪明主動帶著林恩下車，沒有躲在車裡磨時間的意思，要配合巡邏隊的工作，那是一點麻煩都不想找。
後邊又跟來了兩輛警車，是縣級警長辦公室的車輛塗裝，警長和副警長都來了。
種種跡象讓林恩感到越來越不對勁，似乎他們的行蹤早就暴露在閉門會眼裡。安排了這麼多警力來迎接事務科的特工們。
主管交出了執法權，把第一順位讓給了縣級警長，回到車裡吃漢堡去了。
「你好！」警長的身材富態，四十歲上下，禿頂雙下巴，一對小眼睛冒精光，展示著證件：「我是聖喬治縣警長辦公室的...」
江雪明遞了駕駛證：「你好，長官。」 其他幾位夥伴跟著警長進了快餐廳，氣氛變得緩和下來。
等到老闆把客人們請走，警長來到前台邊，掃了一眼林恩和其他幾個人，最後把目光移回江雪明身上。
「白俄羅斯人，奧地利人，中國人，義大利人。」
江雪明：「是的。」
胖警長：「方便問一句，你們來到雪松城準備幹什麼？」
江雪明：「我有很多錢，來猶他州投資。」
「哦，投資？」胖警長語氣變得輕鬆。
江雪明：「對。」
胖警長挑弄眉毛，屋外的警員始終沒有打開車門，搜索車箱的意思。
實際上他們沒有截停三車的資格，沒有搜查令也沒有逮捕令。
江雪明願意下車配合質詢已經給足了面子，胖警長受到了尊重，沒有站在馬路邊吃灰，不必冒著被大卡車送去異世界的風險進行追車遊戲。
胖警長：「投資木材生意？」 江雪明：「不，縣警辦公室有任務指標嗎？」
胖警長笑呵呵的揮著手——
「——沒有沒有，沒有拿你們這些怪胎開刀的意思。」
「但是最近，就這幾天，拉斯維加斯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上面有命令，要嚴查來往車輛，據說有個恐怖分子帶著一台機器人硬闖小巴黎賭場，還殺了不少人。」
發生在內華達州的案件，海雯娜長官已經竭盡全力封鎖消息。
但是當天晚上，老漢的歐陸gt3跟著警車撞碎賭場外牆，在市區飆車的畫面有太多人看到了。
藍溪之家發生的事情，目擊者只有部分老人和小孩，而且大多沒有手機，都被護工們嚴格看管著，反而不容易暴露目標，能更好的保護事務科的特工們。
於是猶他州的縣警們收到的消息，大人們要這些看門狗多多注意的目標，就變成了一人一機，車輛信息也變成了一台黑綠塗裝帶尾翼的賓利跑車。
這會兒車輛對不上，人數也對不上。
胖警長自然而然的，只把這次質詢當成了玩笑。要不是保時捷前擋風玻璃被石頭砸碎了，他們根本不會注意這幾颱風格迥異的社會車輛。
「不如我來？」維克托先生拄著腰擠開江雪明，「警官，請問我們犯了什麼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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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懲戒署的看門狗]
江雪明自然而然退到了林恩身邊——
——林恩還搞不清情況，緊張的握著拳頭，右手不由自主的按著胸口。
江雪明把小林的手打下來，要他別想著拔槍。
「放鬆。」
林恩：「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
江雪明：「藍溪之家一夜全滅的消息傳回去了，但是他們不知道是誰幹的，海雯娜長官已經幫到底了——控制住慈善機構大部分的涉事人員。這些縣警不知道具體的特徵，只能全都查一遍，看到可疑車輛就攔下來問。」
林恩：「如果被發現了...」
江雪明：「會打上標記，把人臉錄下來，寫一張懸賞，發給他們的狗哨。」
林恩：「狗哨？」 江雪明：「對，雇兇殺人也好，挑事恐嚇也罷，只要確定目標，有大把搶劫、運毒、綁架、殺人為生的看門狗為他們工作，把我們嚇走趕走，綁了殺了丟在某個器官市場裡——你記得達米安說過什麼，罪犯和警察是合作夥伴，有合法的貸款公司給罪犯提供保釋金貸款。」
「干我們這行不止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
「還要和信奉妖魔鬼怪的人打交道。」
「暴力不是唯一的解題方法，萊昂。」
「魔鬼要適應社會的規則，要混入其中搞風搞雨，它也要假扮成人類，只怕自己的人性不夠多——在這種環境裡，魅力和智力其實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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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您真有趣！維克托先生！~」
胖警長笑彎了腰，拄著膝蓋氣喘吁吁。
大衛·維克托風度翩翩，靠在長桌邊托舉可樂杯的姿態就像世襲了十多代的老英倫貴族。
「當然了，洋基佬不理解您這樣的純血思維。」
「他們開不起玩笑，總是板著臉，活該在鐵鏽帶干一輩子苦力。」 「哈哈哈哈哈哈。」胖警長咧著嘴，雙下巴一抖一抖的，「你們裡面沒有黑鬼，不然我肯定會懷疑先生說的這些話...」
「您喜歡小舌音嗎？」大衛接著說：「義大利語就有很多這種下流的聲音，我讓我的小男僕表演給您看一下？達米安？」
「不不不，這太失禮了...」胖警長連連揮手，又壓低了聲音：「至少在我的夥計們面前，別這樣，大藝術家...」
維克托：「哦！您真有同情心，這些人和您在同一支警隊裡工作都是一種榮幸。」
胖警長露出憨厚的笑容來。
「我行事低調，誰能想到一個奧地利的黑髮人能認出布朗家的純血後裔。」
「都說黑頭髮的聰明，黑頭髮的有智慧，我以為那只是歷史書里有錢人裝裱自己的謊言，沒想到遇見了您這位飽讀詩書的智者——維克托？維克托？能給我兩本您的著作麼？我要帶回家，送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維克托：「當然可以，您家的寶貝是...」
「他信了民主黨的邪，真是氣死我了。他要變性，他才十六歲，想趁早變成一個跨性別者。」胖警長罵罵咧咧的，說到這個事就來氣：「他污衊我們家裡的血脈，說南方人都是一群近親雜交的畸形怪胎，守舊又刻板...」
「他媽的...」
「哦，我不能在您面前如此的粗魯，維克托先生。」
「您真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像天使那樣...」 「哦哦哦！哦我沒有說您是跨性別者，畢竟人越是缺少什麼，就越強調什麼。」
「這些該死的怪胎，為了政治權力連最基礎的人倫道德都不顧了，可憐我那個少不更事的孩子，被這些撒旦的思想洗了腦，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東西。」
維克托：「據我所知，鹽湖城也有警察社區中心，不如帶您的孩子去參加一些聯誼會？讓他和長輩們碰碰面...」
「嘁！」胖警長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
——顯然，這位縣警辦公室的小領導，在市警局的社交場合排不上號，也擠不進警察社區的權力核心圈。
「那是我多嘴了，實在抱歉。」維克托從醫生包里拿出兩本書，遞給胖警長，「順便一提，我在這周和農村電力社的吉普森·阿爾布雷希特議員有個約會，您有時間嗎？我有個不情之請——因為我們都是初來乍到，需要合適的嚮導，或者說一個能緩和氣氛的人，就像橋樑，像您這種純血可不多見...」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胖警長終於卸下了心防，只是一次尋常的交通例行檢查，一次快餐廳里的質詢，沒想到能通過這幾位客人認識州議員，他哪兒會放過這種機會呢？
阿爾布雷希特在猶他州是個大姓，德國首富就是這個姓。猶他州歷史上推動石油工業發展，保護油老闆利益的眾議員也是這個姓，依這麼說，胖警長拍腦袋瓜就想得出來——吉普森先生肯定和燃煤燃油能源行業有關。
「長官，我在他們車上看到一具機器人。」
門外傳來警員的吆喝聲，語氣愈發急切。
「長官？」
胖警長這頭還忙著遞名片呢，聽到「機器人」立刻僵著身體，臉色也陰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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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小聲嘀咕著：「這下怎麼辦，好像嫌犯特徵里有機器人這個東西...」
江雪明：「相信維克托老師的數值，他的魅力無人能及。」
林恩：「魅力我是看到了，智慧呢？」
江雪明：「有時候不需要智慧也能把事情辦成了。」
林恩：「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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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維爾警長？」維克托收走了名片，小聲提醒著：「親愛的哈維爾？」
胖警長憋紅了臉，只覺得可氣又可笑——
——如果眼前這傢伙就是閉門會要找的人，他豈不是浪費了十幾分鐘的口舌，被騙子的花言巧語耍得團團轉，聽了那麼多好話，結果沒一句是真的。 放到別的場合，要有嫌犯敢這麼和他整花活，他早就大喊大叫「放下槍！」一個帽子扣過去抬手清空彈匣了。
但是維克托那兩本書的裝裱實在太漂亮，讓人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這傢伙確實是個暢銷書作家，談吐得體落落大方。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會不會認錯人了？畢竟這年頭有錢人出門旅遊，帶個居家機器人幫忙做家務也很合理...
維克托：「哈維爾？」
哈維爾警長：「哦！維克托先生，您能解釋一下，那台保時捷的後排，為什麼有一台宇樹機器人？中國產的？為什麼？」
維克托遞去工作名片，把筆名拉緹婭和真名維克托兩份都交了出去。
「有問題嗎？你覺得它和昨天拉斯維加斯賭場的那起恐怖襲擊案有關？」
哈維爾警長：「我有理由這麼懷疑...」
維克托：「不！哈維爾！不！你怎麼會這麼想？」
哈維爾反問：「我應該怎麼想？」
「中國人會飛！他們會飛！」維克托哄著小寶寶：「他們會功夫，有武術和氣功。」
「怎麼可能造得出能開車的機器人呢？只有美國人有這個本事！」 「你們在馬背上長大，在汽車上長大，小孩子要喝幾口無鉛汽油才能變得又高又壯——你怎麼敢相信，宇樹機器人能和飆車聯繫上的？它有那個智駕功能嗎？」
主管在一旁跟著拱火。
「長官，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剛入職場的小警員跟著嗆聲道：「對！中國人會飛！我念大學的時候，有個華裔室友，他說他是上海人，去杭州上高中都是直接飛過去的，根本不用開車，來了美國就飛不動了，空氣污染太嚴重。」
這番鬼扯的說辭顯然沒辦法哄騙哈維爾主管，他不打算找維克托的麻煩，但是剩下幾個傢伙一定要把人臉錄下來——
「——主管！有個司機！有個司機！」
新的消息來了，同一條高速公路上，唐斯和利貝爾開著車剛剛駛過伺服器。
副駕駛上的gpt小姐是那麼的惹人矚目，還有斷電以後眼睛亮起的安全燈，讓警員們一眼就看出了特斯拉機器人的真身。
「他副駕駛上有台機器人！特斯拉！特斯拉！」
哈維爾警長連忙帶人追出去，維克托連連提醒——
「——到時候我會給你電話！哈維爾！」
哈維爾倉促回應著：「沒問題！大藝術家！」 另一邊，林恩和江雪明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林恩：「確實不需要智慧...」
江雪明把早飯的錢付清了，招呼夥伴們繼續趕路。
「對，需要一點點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