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反面的我?」瑾書眼神複雜的問道。
「呃……看起來是的?反面也反你的性格,所以她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
仲昭有些難繃的回答。
鏡子瑾書並沒有正眼看嚴陣以待的本體,聽見仲昭的話,她停下手裡匕首,直接轉過頭看他,嘴角勾起輕佻笑容,對著仲昭吹了聲口哨。
「咻咻~」
「喂,小帥哥?」她單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衝著仲昭拋媚眼。
「這傻子有些冷淡,可姐姐相當喜歡你哦,你覺得姐姐的打扮帥嗎?」
「.……」
仲昭默默閉嘴,不回她的話。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說嘛,姐姐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嬌軟,像在撒嬌。
「很帥。」仲昭語氣敷衍的催促,「兩位姐姐,你們現在就能開打,贏得最帥。」
他也領略過二心鑒的威力,鏡子仲昭不像鏡子瑾書這麼奇怪,卻也跟他因為各種事互相嘲諷好一會才開始動手。
瑾書說話就已經很重量級,這個鏡子瑾書更加奔放,鬼知道她嘴裡會蹦出什麼不堪入目的虎狼之詞。
「姐姐也是謹書哦?悄悄告訴你,這個傻子不討厭你,她甚至覺得你有些特別,如果以後你把她拿下,記得()她的時候想起我哦?」
「而且姐姐看你相當順眼,如果你想先知道瑾書的味道,親一口?」
「你給我閉嘴!」
瑾書的身體有些顫抖,被鏡子瑾書氣的。
為什麼她的反面會是這個樣子呢?
瑾書猛的從身後拔出長戟,戟尖直指對面還在對著仲昭拋媚眼的女人。
「哪怕你是我的反面,你也應該知道,我和他認識的時間很短,沒有產生感情,你卻向他索吻?」
「他很順眼,也很強大,我喜歡他,所以直接說出來,有什麼問題嗎?」
鏡子瑾書歪頭看她,修長大腿邁步靠近仲昭,邊走邊朝她做鬼臉。
「當!」
長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筆直插在仲昭和鏡子瑾書中間,讓她停下腳步。
「去拿長戟,殺了我,取代我,你隨便和他接吻。」瑾書語氣愈發冰冷。
「我不用你用的武器,怪噁心的。」
鏡子瑾書擺手,舉起手裡的匕首。
「那就開始。」
瑾書絲毫沒有留手,再次舉起長戟,調動全部力量,戟尖泛著微光朝鏡子瑾書刺去。
鏡子瑾書卻連躲閃的動作都有些漫不經心。
她只是偏過頭,身子向左側滑半步,來勢洶洶的長戟貼著她的臉頰擦過去,甚至沒能碰到她的頭髮。
「太慢了,隊長大人,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情況?」
鏡子瑾書輕笑一聲,一手抓住長戟,另一隻手裡的匕首直接扔向瑾書面門,逼迫謹書收力躲避,順勢貼近內圍,抬起修長大腿,一記膝撞重重頂在她的小腹上,把她頂的向後退好幾步。
「我們現在都只有一半的力量和異能,你卻還把這根笨重的鐵棍當成寶貝,不覺得揮起來像遲鈍的狗熊嗎?」
鏡子瑾書沒有追擊,站在原地還有閒心撩著頭髮,她看著身前狼狽不堪的本體,語氣里滿是嘲弄。
「看看你自己,標準的戰術攻擊,標準規避動作,你在守藏室里學了無數刻進肌肉里的東西,可你明明知道守藏室的格鬥教材是誰編纂的。」
瑾書咬著牙,死死看著面前的鏡像。
「是張朔哦?」
鏡子瑾書笑靨如花,吐出的字眼卻像刀子,「你嘴上說恨他,恨不得斷絕父女關係,可你看你這幅死板模樣,你拿武器的姿勢,你防守時後撤的習慣……」
一邊說著,她做出彎弓模樣,和瑾書一模一樣。
「你簡直就是個縮小版的張朔,你一邊恨他,一邊瘋狂模仿他?不覺得自己活的很分裂嗎?」
「我並不恨張朔,只是無法面對他,你清楚這種話對我沒有用,認真戰鬥。」
瑾書冷冷說著,再次提戟衝上去。
女人吵架很有趣,女人打架很好看,女人邊吵邊打就需要可樂爆米花了。
仲昭坐在一旁,很不得把面前畫面錄下來。
一個死犟的犟種,一個超壞的毒舌,湊在一起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瑾書放棄防守,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長戟大開大合,狂風驟雨一樣將鏡子瑾書籠罩其中。
面對這種攻擊,鏡子瑾書仍顯得遊刃有餘,她知道本體下一秒會攻擊哪裡,知道本體的攻擊有什麼缺陷。
「你無法面對的是他嗎?難道不是你自己?」
她在長戟中穿梭,抓住機會,一腳踩在戟杆上,借力騰空而起,狠狠踢向瑾書下巴,將瑾書踢的在仰面翻倒,重重摔在地上,殷紅鮮血順著嘴角慢慢流下。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上掙扎的本體,聲音變得像瑾書一樣冰冷刻薄。
「你只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一個替罪羊,你恨的不是他害死你的媽媽,你恨的是那一天站在極夜裡除了哭喊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
「閉嘴!」
「讓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復仇機器,天天穿著像喪服一樣的制服,心裡永遠想著去尋找《詩體埃達》。」
鏡子瑾書蹲下身,一把揪住瑾書衣領,將她拽到自己面前。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近在咫尺。
「別騙自己了,你只是覺得內疚,覺得活下來的是你,所以你也必須去送死,必須死在埃達手裡,你那可憐的良心才會覺得安穩,活下去對你來說是一種折磨,因為你永遠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而活著。」
「你去救這群人類,救那群人類,盡力保護你的每一個下屬,只是害怕再看見有人死亡,那樣你就又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你的無能為力,不是嗎?」
瑾書揮起拳頭,一拳砸在鏡子瑾書臉上,雙手卻有些顫抖。
這一拳打的很重,鏡子瑾書被打的偏過頭去,嘴角同樣溢出鮮血,卻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病態笑聲。
「惱羞成怒?真可憐,別忘了我才是真正的瑾書,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瞞不過我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