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扭曲或者放大人心底的某種欲望?」仲昭總結道。
「差不多。」
仲昭點頭,將資料保存在自己的終端。
這種原典處理起來會麻煩一些,不過恰好符合他的要求,規則類原典大都不需要戰鬥,說不定還能進行溝通,讓白溪去看看它怎麼個事。
「你為什麼對這個原典好奇?」
相處幾次,她對仲昭也有些了解,其實他們在這方面很像,仲昭是懶散版本的她,同樣在乎人的生命,只是有種恤近忽遠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種說法對不對,可能像仲昭說的,她太魔怔,也可能是他真的比她見過太多死亡,從而變得漠視。
「這你就不用管啦。」仲昭關閉手環,回答敷衍,「知道太多是要被原典抓走吃掉的,小孩子還是好好關心自己的傷勢吧。」
「我比你大,你卻管我叫小孩子?」
「赫赫,你的心理年齡最多六歲,而我今年十九歲。」
他是在報復瑾書剛才的說法。
瑾書又開始喝酒,還特意避開他喝的地方,這下就不是間接接吻了。
他只在她杯子裡抿了一口,早知道就多喝幾口,少一個能互相噁心的理由,仲昭有些遺憾。
兩人開始各喝各的,瑾書面前的那杯酒已經見底,她按響服務鈴,又要一杯度數不低的威士忌。
而仲昭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玻璃杯,猶豫一下,剛才的橙汁實在普通,在瀰漫酒精味道的包間裡,他像個苦行僧。
於是,當酒保推門進來時,仲昭也補了一句。
「來杯牛奶,要熱的。」
酒保記單的筆頓了一下,他在這裡干幾年時間,見過點最貴的香檳洗手的,見過點烈酒消愁的,還很少見大中午的在包間裡點熱牛奶的。
「好的,請稍等。」
沒多久,酒保端著兩個托盤走進來,原本應該裝滿冰塊和酒液的杯子裡,正裝著大半杯冒熱氣的牛奶。
仲昭端起杯子聞了聞,眉頭皺起。
熟悉的奶腥味,熟悉的口感,他的臉色有些複雜,看著酒水單上牛奶的價格。
「牛奶:50元
「這不就超市里三塊錢一盒的純牛奶嗎?牌子我都喝出來了!」
「倒這麼個破玻璃杯里,拿微波爐加熱一下,就敢給我賣五十?」
瑾書的臉上依然淡定,哪怕她是請客的那個。
「酒吧里的東西一直溢價,他們會告訴你什麼叫環境和附加價值,會告訴你空調,包間,沙發,都是你買單的一部分,最後再告訴你,五十塊錢一杯在這裡已經算良心價。」
「所以我們來這裡的是為什麼?」
瑾書端起加了冰球的威士忌,冰球碰撞著玻璃杯壁,發出動人叮噹聲。
「因為腦子有問題。」她小口喝著酒,冷聲回答仲昭的問題。
「你的?」
「我們倆的。」她瞥了仲昭一眼。
「誰跟你是一起的。」仲昭嫌棄。
「一會自己的帳自己結。」
「開玩笑的啦姐姐。」他又變得嬉皮笑臉。
秉持著絕不浪費的原則,他仰頭把牛奶喝乾淨,連杯底奶泡都沒放過,心滿意足的等著瑾書喝完自己的酒。
很快,身邊女人也放下杯子,目光看向仲昭的臉,「你中午有時間嗎?」
「嗯哼?」
「沒事的話,我們去吃飯?」
仲昭認真思考一會,他自己倒是沒什麼事,休息的日子本就是用來虛度的,不過家裡的貓貓狗狗還沒有安頓好,得先問問情況。
「等我問問家裡人。」
他隨口應了一句,當著瑾書的面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包間裡的空氣劇烈蕩漾,在瑾書的注視下,空間撕裂,金色傳送門連通到仲昭家裡的臥室。
透過裂隙,他們能看到一隻黑色大狗正趴在床上。
仲昭探了只手進去,揉著狗頭,讓阿努比斯慢悠悠的醒來,「做午飯了嗎?沒做的話要不要一起出來吃,有人請客?」
裂隙那頭,阿努比斯打著哈欠,慢悠悠的在仲昭的手心裡蹭著腦袋。
「汪。(不去)」
「怎麼了嗎?」
「汪汪。(外面太熱了,不想出門,如果你不回來,我給巴斯特倒點狗糧湊合一下,我新學了用牛奶泡狗糧,正好拿她做實驗)」
哇還有愛貓TV4.0版本。
「巴斯特真的沒意見嗎?」
「汪嗚。(不做飯的廢神有意見也憋著)」
得嘞。
他已經能想像到巴斯特看著一盆泡發狗糧時懷疑神生的絕望表情。
不過他向來信奉散養原則,雖然對狗狗做的事還是覺得有些難繃,但只要她們倆沒意見就行。
「行吧。」仲昭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一會打架別把家拆了就行。」
「汪。」狗狗點頭,又舔舔他的手心。
坐在對面的瑾書將一切盡收眼底,高冷眸子裡已經寫滿疑惑。
在她的視角里,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荒誕,仲昭很簡單的開了一個高級傳送門,然後問一隻狗要不要來吃飯。
而那隻狗也不說話,只是一味汪汪叫著,仲昭就理解了她想說什麼,然後將傳送門再次關閉。
原典生物也是會說人話的,就像他家養的貓,這隻狗是怎麼回事呢?
「你家養的寵物為什麼都這麼奇怪?」瑾書皺眉,有些疑惑。
仲昭也有些疑惑,作為張朔的親生女兒,按理說,以她的身份地位,早就應該接觸到守藏室最高級的機密了。
可她居然一直不知道,他家裡養的巴斯特和阿努比斯,不是普通寵物,而是實打實的神話原典。
該說張朔把她保護的實在太好,還是老東西害怕她和他真正接觸的時候,被偏激想法蒙蔽雙眼呢?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仲昭小熊攤手,「我家裡的狗,還有你見過幾次的貓,都是神明,作為神話原典,她們能聽懂人話和人溝通應該是一件正常事吧?」
「神?」
瑾書更加疑惑,她並沒有因為這個消息而表現出震驚模樣,猜也差不多能猜到了,她抓住了另一個疑惑。
「可是我聽不懂她說什麼,只能聽到汪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