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享受這種車速突破極限後帶來的失控感，享受車子打滑幾厘米就會翻滾爆炸的風險，刺激會讓人腎上腺素狂飆，忘記一切。
仲昭毫不懷疑，哪怕她不是閱者，也會敢把車開這麼快。
「我們到底是去哪吃飯啊喂！」
在不斷的爆炸轟鳴聲中，仲昭已經有些麻木。
「上城！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我休假的時候經常去！」瑾書的回答同樣大聲。
上城？
仲昭看著導航軟體的進度條。
他們以這種車毀人亡的速度開半個小時了，導航上的線路還是遠的人絕望。
這種整個人被釘在座椅上的體驗還要持續好久。
……
四十分鐘後。
跑車在餐廳下停住，車門彈開，仲昭解開安全帶，在後視鏡里看著自己的模樣，臉色蒼白，胃裡翻江倒海。
他覺得自己又發現了一個弱點。
有點暈車。
他本來不暈車的，以前沒這種反應，但這跟跳崖那次一個道理，不怕高只是因為不夠高。
瑾書的開法就等同於跳崖，還跳一個小時。
好在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看的很開，暈車就暈車，在戰鬥狀態下可以開心流模式，不會被弱點所影響。
哈基昭這種人最精了。
在生活里他能數出來十幾個缺點，真打起來立刻封閉自我變成殺戮機器，關鍵時候還能穿上阿努比斯戰甲，把自認為看穿他的人狠狠坑個大的。
扶著腦袋看向車裡，瑾書依然端坐，眼見他好一些，便又將小腳抬起，粉嫩足底就這麼對著他，意思很明顯。
「你沒有手嗎？」仲昭憤憤問道。
「沒有，我的鞋被你扔到後面的，給我撿回來穿上。」
「那你再把腿抬高點，我要報酬。」
女人淡定的提起長裙，抬起長腿搭在副駕靠背上，毫不介意的給他看自己的小蝴蝶結。
「它能解開嗎？」哈基昭好奇。
這誰能不好奇啊，設計的那麼精巧，好像解開就能直接褪去，看到粉嫩飽滿的模樣。
「用一個條件可以解。」
「我還好奇一件事，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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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好看就一定要全身一個顏色嗎？」
「胸罩是白色。」
「有病。」
仲昭對她豎起中指，打開后座撿起高跟鞋，輕輕抓起她的足踝，上下左右抬著，看著小蝴蝶結因為小腳的搖晃而發生改變，直到瑾書的眸子變得嫌棄，他才給她穿上鞋。
「你好噁心。」
「謝謝誇獎，姐姐的腳真好看，蝴蝶結也很可愛。」
「吃完飯幫我把后座擦乾淨，不然下次你就坐後面。」
「沒有下次，你就是不穿內衣，我都不可能再坐你的車。」仲昭瘋狂搖頭。
……
菜館的位置很偏，在上城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沒有醒目招牌，如果不是瑾書熟門熟路的把車停在巷子口，仲昭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找到這種地方。
裝修風格很淡雅，沒有什麼華麗裝飾和音樂，院子裡種著幾杆翠竹。
一條人工引進來的活水順著青石渠緩緩流淌，小橋流水聲讓人覺得很舒服。
兩人走進前廳，穿著素色旗袍的迎賓小姐便快步迎上來，看到瑾書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玉牌，便迅速按了一下領口處的通訊器，像是在呼叫什麼人，然後帶著兩人來到包間。
兩人落座的同時，包間的門再次被輕輕敲響，菜館經理快步走進來，剛想和瑾書打招呼就愣了一下。
他在這家私房菜館幹了很多年，瑾書是這裡的常客，從來沒帶過任何客人，這是第一次，而且帶來的是一個看著和她同齡的年輕男人。
錯愕只在他眼底停留半秒，便又被笑容取代。
「瑾小姐，好久不見。」經理微微欠身，語氣熟稔卻不顯得諂媚，「今天還是按您的標準再上一份，或者說為您和這位先生再加幾道其他特色菜？」
「把菜單給他。」瑾書指著仲昭，「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想給她們也嘗嘗就多點幾份。」
經理瞭然，瑾書的態度可以證明兩人之間的關係程度，這不會是商務宴請，更像是朋友之間的聚餐。
「二位稍等。」
經理快速小跑出房間，沒一會，他帶著菜單回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名服務員，將幾碟開胃小菜和濕毛巾一同送進來，還有一瓶紅酒。
她怎麼走到哪喝到哪，好純粹的酒蒙子。
仲昭不由得看了瑾書一眼。
翻開菜單，上面的菜品確實精緻，後面跟著的數字也同樣精緻，剛才在車上被瑾書甩掉半條命，現在點起菜來，仲昭絲毫沒有手軟。
「我有點好奇。」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仲昭看著對面的女人。
「你應該一直都住在京城吧？不管是國宴大廚還是百年老店，都不比上城差才對，為什麼你會經常大老遠的跑來上城吃飯？」
從京城到上城，開車都得好幾個小時，為了吃頓飯跑那麼遠，很明顯不符合瑾書工作狂的原則。
除非這裡有其他能吸引她的事情。
瑾書抿著嘴唇喝茶，看著牆外的翠綠竹葉搖擺，沉默一會。
「馬上你就知道了。」她收回視線，平淡回應。
仲昭也不追問，沒過多久，包間的門再次被敲響，經理推門進來，卻不是上菜，而是側身對著瑾書恭敬道，「瑾小姐，我們老闆來了。」
瑾書點頭，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來。
仲昭也同樣帶著好奇目光看向門口，能讓總是冷著臉的瑾書主動起身迎接的人並不多見。
很快，一個人影從門外出現。
那是一個女人，被人推在輪椅上，緩緩進入包間。
女人的年紀看著和瑾書差不多大，奇怪的是，現在已經入夏，天氣很熱，女人卻穿著厚實毛衣，臉色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感。
她的下身明顯有問題，蓋著厚厚毯子，沒有活動的跡象，肩膀和一側手臂也很僵硬，哪怕是看向瑾書，也只能勉強轉動脖子和另一隻完好的手。
不是普通的肌肉萎縮或者神經麻痹，像是受到了原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