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剛竄出去幾十米，速度還沒提起來。
瑾書又一腳踩下剎車，跑車穩穩停在原地，引擎發出煩躁的怒吼聲，像一頭被強行按住的野獸。
仲昭鬆開抓著車頂扶手的手，有些好笑的看著瑾書。
「怎麼又停了？不該一路開回去跟她抱頭痛哭嗎？」
瑾書沒有理會他，鬆開方向盤，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隨後她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
當她再次睜眼時，眼裡已經沒有瘋狂模樣，恢復往日的平靜，聲音也重新變得冷淡。
「安琪選擇把這件事告訴你，再讓你告訴我，說明她不想讓我回去找她。」
「站在她面前捅破窗戶紙只是讓我們都難堪，既然她裝作不知情，我應該配合才對。」
仲昭真誠舉起手對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姐姐真聰明。」
瑾書動不動就上頭，有時還帶些女流氓的惡劣屬性，但她的優點就是只要有緩衝，意志就能迅速接管大腦，在短時間內做出符合邏輯的理智判斷。
能在情緒崩潰的邊緣保持思考，這是頂級好習慣。
張安琪讓他自己決定兩件事怎麼告訴瑾書，什麼時候告訴瑾書。
他決定先留著斯庫爾的事暫時先爛在肚子裡，她暫時無法報仇，這種事除了讓她更加心煩，沒什麼實際意義。
還是等他抽個時間先跟張朔聊聊再說。
收回思緒，仲昭又給瑾書吃了顆定心丸。
「她也這麼說的，怕你知道她找回記憶之後會自卑，會愧疚或者跑去做一些傷害自己的傻事，她想讓你不要難過，現在這樣就挺好。」
「我還想補充一句，從她做的事來看，你懸著的心可以放回肚子裡，她沒有把你當仇人，很認真的把你當朋友。」
如果張安琪的行為都不算朋友，那世界上估計就沒有朋友了。
瑾書沒有說話，只是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
她看向仲昭，「你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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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情深還是蠻感人的，再加上你們都很聰明，耍嘴皮子並不費勁。」仲昭笑笑。
「我以為我在你眼裡是一個容易衝動的傻逼。」
「還真是，剛才我都做好了你要真回上城，就一腳把你連著車門一起踹飛的準備。」
瑾書瞥他一眼，再次打動方向盤，在雨幕中完成第二次掉頭。
「給你機會，想踹趁早。」
？
什麼意思，還有抖m環節？
引擎開始轟鳴。
「你要幹嘛？」仲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三。」
「等等等等，你要幹嘛？」
「一。」
「二呢？？」
仲昭話音落下，女人又是一腳踩死油門，她的身體開始綻放光芒，異能瞬間包裹整輛車，離弦之箭一般在路上拉出殘影。
周圍的雨水甚至來不及落在車窗上，就被狂暴的熱浪撕碎，在車身兩側捲起白色激流。
「你瘋了啊啊啊啊啊！讓我下車啊混蛋女人！」
瑾書沒有理會他的大喊大叫，赤著腳踩死踏板，越開越快。
……
車子沿著公路一路向南，最終拐進一條荒草叢生的岔路，停在不知名的廢棄觀景台上，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湖坑。
這裡是原H市的南湖風景區，本來是個煤炭開採的塌陷坑，幾年前遭遇了一次原典襲擊，整個南湖連著周邊山頭都被炸上了天，湖水倒灌，地質塌陷，從那以後就成了廢棄無人區。
車子終於熄火。
仲昭癱在椅子上，臉色比之前更白，連罵人的力氣都被一路狂飆榨乾了。
瑾書轉頭看他，眼見他已經沒什麼反應，女人歪著頭拉住仲昭垂在身側的手腕，赤裸小腳直接抬起，在他的掌心裡蹭兩下。
沒什麼反應。
看起來是麻了。
她也不著急，就這麼把小腳搭在仲昭腿上，安靜等他恢復過來。
過了好久，仲昭的呼吸平穩，想要嘔吐的感覺慢慢消退，他看向瑾書張嘴就開始輸出。
「你是不是有病？我剛才都看見我太奶在對面跟我招手了！」
瑾書一句話都沒有反駁，等仲昭罵得稍微喘氣，她就順勢抬腿又將溫軟小腳塞進仲昭懷裡。
「給你補償，摸完記得給我把鞋穿好。」女人理直氣壯，好像剛才把車開飛的瘋子不是她。
「.……」哈基昭一愣，罵聲戛然而止。
瑾書覺得自己也有些看明白仲昭這個人了，平時滿嘴跑火車，本質上根本拒絕不了任何足控的行為。
變態之所以是變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們能看清自己欲望的同時，還不想去壓制它，如果仲昭真的有坐懷不亂的定力，他會招惹那麼多牽扯不清的女人嗎？
果然。
嘴上罵的再凶，仲昭的身體還是很誠實。
他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憤憤的開始幫她擦著踩過踏板的腳底，直到小腳一塵不染，才開始惡趣味的伸出手指在她的足弓和足趾上戳弄著。
雖然之前已經被他抓著腳摸過好多次，但像現在這樣被捏在手心這麼細膩的把玩還是第一次。
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小腳傳上來，瑾書微微皺著眉頭，小腳下意識的蜷起來，想踹仲昭的臉，又因為剛才已經答應仲昭，只能強忍著古怪感覺。
「還沒摸夠嗎？」她已經快要忍不住，看著仲昭有些滿足的模樣，眸子冰冷。
「混蛋女人，是我說結束了才算結束好不好！」
「你這麼強大為什麼會暈車呢？而且暈成這個樣子？」
「使用能力很累的，而且我的能力和你的不太一樣.……你沒發現我用的不是異能而是神力嗎？」
「你家的兩個神話原典？」
「嗯哼。」
「我以為你自己很強，原來是吃女人軟飯？」瑾書歪頭。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她說的好對，他只能憤憤用力，捏的瑾書小腿都不由緊繃起來。
就這麼被肆意揉捏好一會兒，仲昭臉上的煩躁逐漸消散。
摸摸粉嫩小腳可以重置哈基昭的怒氣值。
「看在你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剛才謀殺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仲昭心滿意足的鬆手，拿起高跟鞋幫她套在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