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的偉大行為說的那麼差勁好不好。」
仲昭有些無奈。
他一直不懂瑾書這麼偏激的想法，有人是太過自私，可太過無私也並非聖人。
聖人也先是人，人就該有七情六慾才對。
「我只是在盡力做些什麼，如果我有你那樣的無窮壽命，我可能真的會瘋掉。」瑾書搖頭。
「可以看人類世界是多麼有趣？」
「人類世界並不有趣，它有非常多的苦難。」
「幫不完的。」仲昭輕聲說，慢慢摩挲女人的白嫩小腳，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不要陷入道德困境，也不要被別人綁架，那樣太傷害自己了。」
「道德困境？」瑾書沒理解他的意思。
「對啊。」仲昭看著疑惑女人，她好像以前的他，所以他耐心跟她解釋。
「在來到杭城生活之前，我曾經和巴斯特還有阿努比斯到處流浪，過著相當有趣的生活，那時候我也和現在的你一樣，覺得自己的能力這麼強大，就有義務幫助每一個人，為此犧牲自己的生活也在所不惜。」
「可實際上，我們能做的都只有眼前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亡，人類導致的，原典導致的，意外導致的，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除非發生在我們面前，不然我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干涉。」
「所以才要盡力去幫面前的每一個人。」瑾書說。
「對啊，你是這麼做的，我也是這麼做的，不是嗎？思考一下我和你之間的區別？」
瑾書一怔，她皺著眉頭開始慢慢想，而仲昭又繼續說下去。
「在很多年的日子裡，我們穿過荒蕪戈壁，走過繁華城市，因為不需要考慮生存的問題，我們作為參與者或旁觀者，見過無數的人，形形色色。」
「有人貧窮到了極點，在冬天的街頭凍的瑟瑟發抖，卻能保持最純粹的善良，也有人富有，卻用光鮮亮麗的偽善外衣作為掩蓋，私下作惡多端。」
「當然，人類也不是非黑即白，我也見過完全相反的情況，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可人很複雜，很多樣，如果把生活看做是一遍遍經歷生離死別又無力回天的循環，那它確實挺折磨，托住下墜的世界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掙扎很久後，我開始有了變化，我發現我不需要為每一個悲劇買單，我開始接受自己心存正義卻不能保護所有人這件事，我也不再被道德綁架，不再為別人質疑我為什麼沒有救下所有人而感到困擾，誰都不准道德綁架我。」
仲昭指了指山下那座已經開始甦醒、車水馬龍的巨大城市。
「我們人類充滿矛盾，偶爾愚蠢，偶爾偉大，又偶爾可愛，我們如何在欲望，理智和原典的陰影之間跌跌撞撞的掙扎前行呢？」
眼見瑾書聽得入神，仲昭也放下小腳，接下來的話不能這麼握著說，會很掉價。
「見過一切之後，我還是覺得人類世界真的很美好，而且總有些像你這樣的人固執的閃閃發光，所以我不想死，也永遠不會覺得迷茫，人類這場戲實在太好看，我永遠都看不膩。」
不理解他的行為和想法。
聽完之後，瑾書搖搖頭，又將小腳放回去。
外面有些冷的，這混蛋男人還裝起來了，像謙謙君子一樣鬆開她的腳幾秒鐘，卻又在她伸過去的時候重新握住，還很壞的揉著足趾，讓她有些皺眉。
他絮絮叨叨說了那麼多，換個人瑾書早就要讓對方滾蛋，可仲昭說的話意外的就讓她聽下去了。
雖然她不認可就是了。
人和人的經歷不同，成長環境不同，她不會因為幾句安慰的話就改變自己，可她確實覺得現在的仲昭看起來有點正常。
是的，正常，她不正常，她覺得他也沒那么正常，現在她卻覺得他不是精神病了，這好像不太好。
「要接吻嗎？」所以她問。
？
不是姐們，他跟她說那麼多，她就只在意這些東西？
「不要！我仲昭不接沒有感情的……」
「我要。」
……
山上一般是沒有人來的。
如果有人來，就能看見有一對奇怪男女坐在一起擁吻，他們親的很死，男人有點掙扎，女人卻緊緊抱著他的身子，用手按著男人的後腦勺，強迫他必須親。
仲昭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女人光速貼近，按著他的頭就開始自顧自的親上去。
作為新手，她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生澀，比阿努比斯都生澀，大狗狗好說歹說看著他親吻好多次，起碼知道嘴應該貼著嘴，最好能露出舌頭。
「我又不乾淨了，你個混蛋為什麼要親我？」
一吻結束，仲昭憤憤的握住她的小腳，還會向上摸摸雪膩小腿，當成自己的補償。
「你剛才說的很好，我很受用，這是給你的感謝。」
瑾書的眸子輕佻玩味，好像是她對他占了很大便宜一樣。
「感謝的話應該讓我選怎麼謝吧？」
「現在不是嗎？」她晃了晃小腳，主動攀在他的手中，粉嫩足趾輕輕夾著他的手指，連帶著他的手一起晃蕩。
好澀。
瑾書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來一小包紙巾遞給他，語氣愈發玩味。
「擦。」
「不擦。」哈基昭搖搖頭，他不要當小腳的奴隸。
「擦了之後有獎勵，回車上我用腳幫你怎麼樣？」
「.……那更不行了。」仲昭搖頭搖的更快。
他還沒這麼變態，摸摸小腳戳戳胸脯已經是極限，瑾書是個漂亮女人，又那麼主動和噁心，他也對噁心對方沒什麼意見。
瑾書想再說些什麼，抬頭看著仲昭，卻突然發現，他雖然在面對著她說話，臉也在對著她，眸子裡卻根本沒有她的影子存在。
她沒再說話，也不收回小腳，自己拿濕巾擦了擦腳，又惡劣的在仲昭手心裡蹭著，讓他的手也變得濕漉漉。
莫名的，這樣坐著有些厭煩。
「要看我的內搭是不是和拍的一樣嗎？」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