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剛升任組長那年,我所在的小隊在一次行動里,除我之外全員犧牲。」
瑾書的聲音沒有起伏,她早已習慣他人因為這種事離開,甚至習慣他們離開的原因,所以她要替很多人活下去。
「殺死他們的是一個很詭異的規則原典,我之所以能活下來,不是我比他們強,而是因為他們知道我是張朔的女兒,在最後關頭,有人用命自爆把我推出了規則範圍。」
「那挺難過的。」仲昭想了想,換了個枕的姿勢,在她的腿上看著山崗。
「那時候我找不到任何解壓的方式,憤怒,噁心,沒有地方釋放,後來我發現,大腦完全放棄思考的時候,我可以睡幾個小時。」
生活不易,昭昭嘆氣。
原本想聊些下流輕鬆的話題打發時間,結果這女人三言兩語又讓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他頓時有些興趣缺缺,也不再接話,重新往瑾書懷裡拱了拱,抱著她兩條修長大腿沉沉睡去。
……
這一覺睡的很香,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時間已經快到中午。
瑾書的姿勢沒有變過,這種壓力對她來說幾乎沒有,只是輕輕曲著腿防止他睡著之後從她身上滾下去,手上則在劃拉著手環的虛擬屏幕,處理著特管局的文件。
他眨眨眼,抬起手不客氣的戳了戳瑾書飽滿柔軟的團團,用這種方式提醒著女人他醒了。
瑾書低頭看他一眼,繼續在屏幕上批覆文件,把他當成會說話的枕頭看待,所以仲昭的手也就順著飽滿弧度慢慢向下移動。
一路滑到女人纖細的腰肢,最後滿足的摸在她平坦又很有些肌肉線條的小腹上,這種觸感好到極點。
人類對美麗的追求是深深刻在基因底層的本能,探索的欲望趨之若鶩。
瑾書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半秒,打斷仲昭在她小腹上捏來捏去的手。
「摸夠了嗎?」
「手感真好。」仲昭讚嘆一聲,不僅沒有縮回手,反而順勢又摸上去一隻手,「等會中午吃什麼?我餓了。」
瑾書沒有回答仲昭的問題,用大腿頂了他一下,讓他坐起身來,「先去守藏室述職。」
這話讓仲昭有點摸不著頭腦,停下在小腹上瞎揉的手,「述職?什麼述職?」
現在輪到瑾書奇怪了。
「根據《守藏室閱者管理基本規範》,守藏室所屬幹員,每三個月需要向其所在轄區進行例行述職,匯報近期原典接觸情況和任務進度。」
「你難道不需要?」
「沒聽說過啊。」仲昭有點懵,他翻身從瑾書的大腿上坐起來,點開自己手環里的系統身份信息,將序列權限展現在女人面前。
「-000號序列幹員(最高人類權限)
瑾書看了幾秒,默默收回視線,轉而推了推他的肩膀,「那就陪我去述職。」
「下午吧,正好下午我得去找張朔。」
女人想了想,表示認可,「那抱我下山。」
哈?
仲昭瞪大眼睛看著她,這女人現在是越來越懶了。
「憑什麼啊?你腳又沒有瘸,抱著你很累的好不好?」
瑾書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始跟他談起買賣,「抱我到車裡,讓你揉一會。」
「成交!」
上一秒還抱怨累的仲昭,下一秒就展現出驚人的行動力,他伸手一攬就將女人橫抱在懷裡,順著台階開始朝著山下狂奔,耳邊山風呼呼作響。
瑾書被這突如其來的猛衝震的一驚,下意識摟住仲昭的腰,貼在他胸口冷冷的問,「為什麼這次不說我自輕自賤了?」
「因為感覺這次真給我揉團團啊。」仲昭嬉皮笑臉的低頭看她,「真有福利拿的事叫自輕自賤嗎?這叫大公無私!」
瑾書清冷的臉瞬間黑下來。
砰!
一聲悶響,女人照著仲昭的肚子就是結結實實一拳重擊,打的仲昭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靠,你這混蛋女人下手是真狠啊!」
呲牙咧嘴的重新站直身體後,仲昭也不是吃虧的主,雙手一松利落下摔,直接將懷裡女人扔下山坡。
眼看著她在草坪和台階上滾了好幾圈,才用雙手撐住地面停下來。
女人身上的西裝已經沾滿枯葉泥灰,她連拍都沒拍,就這麼坐在台階上,重新衝著他伸出雙手,示意仲昭繼續過來抱她。
所以他們要這麼相愛相殺嗎?
仲昭撓頭,走過去將女人重新抱起,這次防著她一手,換了個姿勢,讓她的手沒法用力。
可還沒走兩步,瑾書抬起長腿又是一記膝踢,狠狠砸在他的腰側,所以仲昭也沒有客氣,將瑾書扔在地上,一腳給她踹下山去。
又順著山坡滾落幾圈,女人停下後還是一副死人臉,繼續坐在地上等他來抱。
在寂靜的下山路上,一男一女就這麼抽象的重複著抱起,重擊,扔飛,再抱起的詭異循環,男人的嚎叫和女人砸落台階的聲音時不時就會響起一下。
為什麼開始慪氣了呢?
仲昭有點不明白,但這麼玩也挺有趣,比剛才聊的話題有趣的多。
……
一路雞飛狗跳的折騰到山腳。
站在後備箱前,瑾書從裡面拿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扔在車墊上,然後坐在后座,張開雙臂看著仲昭,「幫我把西裝脫掉。」
仲昭點頭,指尖亮起一抹淡金色光暈,在瑾書身上輕輕拂過,原本粘在她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就被淨化乾淨。
還有特殊效果,可以讓人變得香香軟軟,可惜在瑾書身上體現不明顯。
他搓搓手,眼神里閃爍著期待光芒,開始去解女人身上的西裝。
搗鼓半天,仲昭的眉頭越來越緊。
他平時只穿休閒服,對這種高檔西裝也沒什麼概念,在瑾書身上摩挲半天,甚至連團團那裡都嘗試了,為什麼找不到扣子或拉鏈呢?
西裝好像長在她身上一樣,找不到能脫的地方。
瑾書也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他瞎折騰,一言不發,眸子帶著些戲謔,這讓仲昭決定擺爛,反正這衣服剛才在山坡上滾了半天,布料已經有些破損。